《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106、第 106 章 名单

　　会议室里刑侦大队的人围坐在桌前，都盯着偌大的投影幕布。

　　幕布上是一页纸的照片，上面手写了一连串的名字。

　　胡志强
　　李通
　　石颂德
　　于行
　　……

　　“张局，这就是吴云珠丈夫发来的名单。”

　　程森观察着张诚宇阴晴不定的脸，接着说，“张局，这几个人马可为他们已经核实过了，都是在惠明市政府和警队就职过的人。有个人，您……”

　　张诚宇神色凝重，吐出一口浑浊气来。

　　队里的几个都看着程森，时不时瞄向张局。

　　张局瓮着声音问：“这些人，你什么想法？”

　　“赵健在吴云珠的保险柜里发现这份名单，说明了这份名单的重要性。上面的人都是有分量的人，结合吴云珠的身份，我怀疑她利用会所进行一些非法交易。比如……性贿赂。”

　　“有什么依据？”

　　程森早有准备，对着马可为使眼色。马可为立刻将手里的文件夹递过去，并将大屏翻到下一页。

　　“照片上的人是悦华会所的经理林？，原名林三，在惠明有案底，是典型的黑社会。”程森阐述道，“另外我们查到华悦会所幕后真正的老板。”

　　屏幕再次切换。

　　“会所背靠一家叫作武腾的投资公司，法人叫井伦。”

　　程森指着大屏上的中年人图像，“这个井伦，也有前科，在不少地方有案底。据我们调查，他能爬到现在的位置，跟星罗地产有很大关系。”

　　张局翻看手里的文件，“星罗地产？”

　　“说一下星罗地产的情况。”程森用笔点点桌子，示意马可为汇报。

　　“星罗地产这几年在国内异军突起，横扫全国，靠的是从惠明这样的小城市入手，攻城略地。惠明算是星罗地产发展的第一块基石，也是最坚固的一块。星罗地产为了占地，使了不少卑劣手段。

　　“五年前，惠明最大的房地产商邱宇从星罗地产新落成的楼盘天台坠亡，此前曾多次受到威胁，恐吓。据说，他的女儿曾被人强行掳走………而替星罗干这些脏事的就是井伦。”

　　张局脸色越发难看，眼里似乎燃着熊熊火焰。他沉默着，等程森开口。

　　程森会意，语气更加冷静坚决：“星罗地产在惠明搞了这么多动静，竟然什么事都没有。这个井伦还摇身一变，成了公司的一把手。那些被他害惨了的人却像入水的石头，连点水花都没砸出来。这其中的原因，张局，不用我说，您也应该很清楚。”

　　张局思索后，指指屏幕，“回到名单那一页。这几个人……按照你的意思，都跟星罗地产的发展有关系。那，于行呢？少管所所长，他和星罗地产有什么关系？”

　　于行，张诚宇的老相识，只是没想到，他也会牵扯进来。

　　“张局，这个人，还不确定是不是跟星罗地产有关系。”程森斟酌字眼，“现在只是有些猜测。”

　　张局一看他这个样子，简直要把文件拍在他头上，“直接说，绕什么弯子。”

　　“之前跟你汇报过的，柳村案里墓主的儿子曾经因为故意伤人关在惠明少管所里，而在这之前他在吴云珠店里工作。不排除吴云珠是为了他和于？攀关系。”

　　“吴云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张局问，“我记得柳村那孩子不是因为急性病死了吗？”

　　正问到了点上，程森也还没想明白，只得如实说道：“目的，不清楚。但是我怀疑跟跟这个孩子的死有关系。上次我们去少管所调文件，于所，并不配合。”

　　张局环视，问：“你们有什么想法？”

　　几个人统一看向程森，程森摆摆手，“都说说，张局面前畅所欲言。”

　　“也许是吴云珠为了暗中关照柳洪杰，让他在狱里的生活好过点。”马可为说。

　　程森则提出异议，“吴云珠和柳洪杰的关系不像是这么好，况且就为了关照，找到了所长的头上，有点小题大做了。除非，他俩之间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另外，少管所似乎在刻意隐瞒柳洪杰的死，这也是个待解答的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方蕊说，“方铭。他和吴云珠的那三十万交易，是为了什么。另外，程队，你还记不记得，有人曾经出了五十万和名校入学名额，要求柳柏忠的家属出具谅解书。”

　　程森点头，“按照吴云珠当年的经济状况，不太可能办到，但不排除她当时已经利用提供性服务来攫取财富和政治庇护。不管怎么说，柳洪杰和吴云珠的真正关系是关键。”

　　马可为舔舔嘴唇，”这个柳洪杰，会不会，是提供性服务的人？”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一愣。其实都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当年柳洪杰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张局又问：“还有吗？”

　　程森回：“ 惠明那边的情况暂时就是这样。”

　　“接下来呢？你的计划是什么？”

　　程森说：”我想让咱的人亲自过去把名单带回来，再详细调查一下惠明那边的情况。”

　　张局点头，“你计划派谁过去？”

　　“方蕊，还有王喆。”程森回，“他俩都跟我去过惠明，比较熟悉。”

　　“批准。”张局说，“还有，这份名单如果不是个秘密，那么持有名单的人就有危险。你们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是!”“是!”

　　“张局，还有个事，得您出马。”程森再开口，“名单上的石颂德，我想当面跟他聊聊。”

　　石颂德，前北元市住建部副部长，几个月前因收受贿赂落马，现被关在景山区留置点。三年前曾是惠明市住建厅副厅长。

　　张局看着他，“你确定能从他身上撬开口子。”

　　程森一笑，“这种人身上的口子可不少吧。多交代点，对他没害处。”

　　张局思索后，“我打申请。”

　　程森当即打了个响指，“张局威武！”

　　眼见手底下几个人要附和，张局一记眼刀压制。

　　“你小子少来。”张局问，“酒吧那边怎么样？严瑞安的死因有线索吗？”

　　“已经把酒吧区的所有监控取回，正在逐一排查。半年时间监控留存率低，还没有什么有效信息。”

　　张局说：“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你们要抓紧。另外严瑞安的调查不能只限于酒吧区，别陷入固定思维。”

　　他转头看向所有人，神情严肃，“我知道这段时间，警队付出了大量人力和心力，这个案子，调查到现在，牵涉之广超出想象。但是，像你们年轻人说的，真相只有一个。我预感这个真相不会太远了，要查就要干到底。有任何的困难，我老张拿这身衣服给你们顶着。

　　“尽全力查，这天，塌不下来！”

　　从会议室出来，几个人仍心潮澎湃。

　　“张局说的我都差点要哭了。”马可为捂着胸口，“我现在感觉又可以了!”

　　程森招招手，几个人围过去。他压低嗓子说：“老头现在在里面肯定也偷着抹泪呐。”

　　“真的假的。”

　　程森一努嘴，“假的。行了，干活了。”

　　他转头对方蕊和王喆交代：“刚才张局的话听到了？你们尽快准备出发。方蕊，到了再找一下牟嘉豪，他跟着吴云珠时间不短，我不信他不知道点什么。”

　　“是。”

　　“还有，吴云珠一死，会所那边一定有动静，你俩密切关注。注意安全。”

　　“明白!”

　　程森话毕，摆手让人散了。他拿起手机看到李岩的未接来电。这会儿得空，把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怎么了，石头？”

　　“没大事，我们在酒吧这边找到点东西，可能会有点用。”李岩说，“不是我说，今天你们队里的人怎么都不在?”

　　“给局长做汇报呢。”程森急问，“什么东西，有严瑞安的线索?”

　　李岩语气一松，“那倒是没有。不是，现在也不能下定论。这边有家酒吧，店长一直让轮班的员工写日志。我看了看，写的跟小日记似的。每天都有。要不带回去你们看看？还有两家商户，保留了一年前至今的所有监控，我也拷出来，到时候直接给你们队里的人。”

　　“行。”程森应下，“算是大收获了。”

　　“话别说得早，有没有收获还不一定呢。”李岩瞬间有了压力一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什么也别想最好。对了，我过两天休个假，陪我妈去妙灵山。”

　　“去妙灵山干嘛？”

　　隔着手机都能听到李岩口气里的无奈，“还不是我妈，看我和梅梅好久要不上孩子，非要去山上烧香。其实，当时梅梅早怀孕俩月了，但她非说苗苗是她从山上栓来的。这不，铁了心要去还愿。念叨两年了，再不去，她老人家就得离家出走，自己去翻山了。”

　　程森乐：“行啊，老人家想去你就陪着去呗。当放松放松了。说不定，还能带个二胎回来。”

　　“哎!我是没那力气了。不过我还真想问你，要不要我给你求个?再来个男孩，儿女双全怎么样?”

　　“去你的吧。”程森说，“这种时候你就不要想着我了。再说，你真给我求了，我不得也去还愿啊？没完没了了。”

　　俩人正说笑着，马可为忽地站起来，叫道:“程队！”

　　没等程森挂电话，马可为的声音抢先传来：“齐东露头了!北元机场把人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