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至死》苍鹘戏参军

105、第 105 章 幸运

　　顾时与兴致不高，肖宁想。

　　化妆的时候，肖宁盯着镜子里的顾时与看。与他第一次眼神接触之后，顾时与就缺觉一样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广告拍摄过程中，顾时与铁了心一样，不跟肖宁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肖宁明白了，他在躲自己。

　　单人拍摄的时候，肖宁坐在一旁休息，出神地看着摆姿势的人。

　　是因为昨天的吻吗？他被吓到了？但是，加深吻的人不是他吗？

　　……后悔了？……

　　“肖老师。”一个工作人员过来，“有个单采，现在方便吗？”

　　肖宁遏住脑子里的想法，“啊，方便方便。”

　　他站起身来，跟着人往拍摄点走。“默哥采完了？”

　　“对，就差您的了。”

　　过去的时候，宫默正绕过打光灯出来，坐在一旁等着看肖宁的采访。

　　“肖老师，跟您对一下哈。采访主题两个，一是产品推荐，你按照品牌方给的自由说就行哈；另一个是回答几个问题，问题从这个箱子里抽，都是从粉丝那里征集的。你看，还需要准备准备吗？”

　　肖宁再熟悉了一下产品卡，示意自己准备好。

　　这样的采访他再熟悉不过，产品推荐录得顺利，一次就顺了下来。

　　简单休息一下，肖宁看着工作人员手里的问题桶，问：“问题难不难啊？”

　　工作人员笑：“不难，问题我们都筛过了，不会为难你的。不信，你问宫老师。”

　　宫默笑盈盈道：“不就那些问题嘛，快开始吧。”

　　肖宁抽了几个问题，无非是问一些喜欢的东西，电影、音乐、食物。

　　“问题是，肖宁的理想型是什么？可以详细描述一下吗？”

　　理想型，记得刚出道的时候就被问过这个问题，肖宁已经不记得自己怎么回答的了。

　　他没谈过恋爱，但少年懵懂纯真，对爱情是有憧憬的，当时还真认认真真的思考了。现在一想，估计伤了不少粉丝的心。

　　下一秒，顾时与的身影就出现在角落里，身上仍穿着品牌方提供的服装，不知道是拍摄结束了还是中场休息。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像在盯着手里的水瓶发呆。

　　肖宁的心荡动一下，顾时与的脸算是挥之不去了，差点儿想不起来女神的名字来。

　　“嗯……巩俐老师。”肖宁回答，“也不能说是理想型，我很喜欢看巩俐老师的电影，我是她的粉丝。”

　　就这样应付过去，工作人员只宽容的笑笑，让他抽下一个问题。

　　“问题是，”工作人员打开肖宁抽出的纸条，笑起来，“如果你是个女生，会选择队里的谁做男朋友？”

　　“啊？”肖宁脱口而出，惹得面前的人都笑起来。

　　宫默咯咯直笑，举着手喊：“选我选我！”

　　肖宁下意识瞥一眼顾时与，这是什么作弄人的时机啊。

　　他压低声音，低下身子问提问的人，“他们俩是不是也抽到这个问题了？你悄悄告诉我他们怎么回答的。”

　　提问的人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回头看看宫默，又指一指他。

　　“默哥肯定选自己。”肖宁又问，“那……”

　　“也选的宫老师。”

　　顾时与选了宫默作男朋友。

　　这就是肖宁此时脑子里蹦出的念头，不加前提，不切实际。

　　准确来说，他上头了。

　　从早上的欣喜紧张到被人冷落的疑惑和怀疑，肖宁此时觉得自己有点郁闷。

　　他故意看了看顾时与，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回：“我选默哥。”

　　“原因呢？”女孩问。

　　“因为默哥成熟体贴，会照顾人。”肖宁赌气道，“会逗我开心。”

　　抽出下一个问题的时候，顾时与被工作人员叫回去继续拍摄。肖宁看不到人了，突然觉得也没了兴致。

　　“最后一个问题，请对自己的成员说一句最想说的话。”

　　“希望，”肖宁看着镜头，“我们永远在一起。”

　　采访结束，宫默起身过来，搂过肖宁的脖子，亲昵道：“没白疼你，小柠檬。”

　　肖宁毫不动容，“那个问题不是你写了放进去的吧？”

　　宫默给了他额头一记爆栗，“我有这么无聊嘛。”

　　录制的工作人员叫肖宁过去确认拍摄效果。他粗略看过，表示没问题。

　　“我能看看他俩的采访吗？”肖宁问。

　　工作人员笑，“可以啊。过几天广告出来的时候，这些都会当花絮放出来的。”说着，还是给他回放看。“还没剪，时间比较长。”

　　宫默也凑过来，跟肖宁头挨着头看。

　　三个人的问题相差不多，基本都是重合的。关于男朋友的问题，宫默毫不犹豫说了他自己，肖宁对他撇撇嘴，惹得宫默使劲捏了他脖子一下。

　　“……宫默”

　　顾时与犹豫了一会儿，回答。

　　宫默倒是没想到，“时与竟然选我？”

　　肖宁一听更郁闷了，就连默哥都想当然的以为他会选自己，结果……

　　“没什么原因。”顾时与又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哈，嗯，能回忆起来的最开心的时候。哪一天或者哪个瞬间，都可以。”

　　顾时与几乎是瞬间就给了答案，“昨天……昨天晚上。”

　　肖宁怔住，心里又开始咕噜咕噜沸腾起来，那点小失落一扫而空。他脸上有点烧起来。

　　“原因……”顾时与抿抿嘴，“得到了一个想不到的东西……”

　　“是礼物吗？”

　　“……算是吧。”

　　广告拍摄后，晚上又去录了电台节目，这一天的行程才算结束。

　　从电台出来，肖宁抓住顾时与的手，“等等，在这儿等我。”

　　说完不等回应，就迅速松开手径直越过他，走到付云凯那儿说了几句话。

　　顾时与闷闷地等在原地，不一会儿，肖宁折返回来，也不管他，抬手拦了辆车。

　　“哥……去哪？”顾时与终于忍不住问。

　　肖宁当没听到，自顾自坐进车里，往里挪过去。

　　顾时与只得跟着坐上去。

　　直到听到肖宁报地址，顾时与才知道是去肖宁的家。他想问为什么，但肖宁闭着眼睛，显然不想说话。

　　顾时与其实早就后悔了，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有什么立场让一个醉酒了的人承受自己的任性呢？

　　他已经感觉到肖宁似乎生气了，想道歉，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道歉。

　　各种想法在心里来来回回，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车已经到了。

　　下了车，肖宁仍然不理他，径直打开门进去。走过小院，走进客厅。

　　家里没人，顾时与看着昏暗的客厅，心里既庆幸又紧张。

　　“进来。”顾时与站在门口，久久没动，肖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肖宁没开灯，顾时与借着外面的光亮在门口换上拖鞋，摸索着进去。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到肖宁远远站在客厅中间，背对着自己。

　　他慢慢走过去，就要挨到人的时候，静立的人影撤出几步远去，仍站着不声不响。

　　“哥……”顾时与跟过去，在肖宁又要走开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对不起。”

　　肖宁这回不动了，老实地站在那儿。顾时与仍抓着他，“对不起，哥。”

　　“为什么说对不起？”肖宁背对着他问道。

　　“……”

　　看吧，道歉了，之后呢？原因是什么？顾时与没法回答，他连说对不起的立场都没有。

　　昏暗之中，肖宁的手静静躺在他的手里，温暖从手心向全身扩散，顾时与突然觉得，也许他能幸运一次。

　　“哥……”顾时与问，“你昨天，醉了吗？”

　　“……”

　　在肖宁做出回答前，顾时与内心竟然无比的平静。不管是暴风雨还是雨过天晴，他都接受。

　　“……没有。”

　　“那你断片了吗？”

　　“没有。”

　　脚底麻酥酥的感觉冲到受伤的膝盖，挠痒一样使他整条腿发软。顾时与紧扣住大腿，抓住肖宁的手下意识收紧。

　　肖宁察觉到不对，回过身来，“没事吧？”他想抽出手去扶，却被顾时与紧紧握住。

　　顾时与手有些发颤，“没事……我，腿有点软……”

　　肖宁只得用另一只手拉他胳膊，“走，过去坐下。”

　　顾时与定在原地，一整天的委屈此时都涌上来，“默哥说，你喝酒了会断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肖宁笑着叹气，“你就是因为这个，一整天都躲着我的？”

　　顾时与翻动喉结，好半天说不出话。

　　“那……”肖宁的声音似从天外传来，“我……证明一下……”

　　顾时与眯起眼睛，想从黑暗中分辨肖宁此刻的样子，什么意思？什么证明？

　　下一秒，肖宁的手就沿着他的胳膊上移到脖子，再到脸颊。最后，手指摩挲着从脸侧摸到嘴角，随即，整个人慢慢靠过来。

　　顾时与呼吸一滞，肖宁的脸已经到了眼前。碰上鼻子的时候，肖宁似乎唔了一声，泄出一声带着颤抖的气息。

　　顾时与微微侧过头，让吻准确地落在唇上。

　　肖宁像试探一样，从最开始的蜻蜓点水，一点点压紧，直到两个人的唇完全贴在一起。

　　顾时与头皮发麻，心里擂鼓的响声让他呼吸不畅。手难以自抑地抚上来，扣紧肖宁的腰，压制着身体逐渐团集的热量。

　　“唔……”

　　肖宁微微偏头，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都有点发懵，沉醉在唇部的触感中。

　　肖宁微低下头，顾时与深深地注视着他，随后手臂用力，将他拉入怀里，嵌入身体一样地紧紧抱住。

　　他将头埋在肖宁颈间，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腰间的手不断收紧，“肖宁……”

　　他这样叫着，颤抖着声音。

　　巨大的幸福感和不确定感像海水的涨落，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他怕松手了一切就不复存在了，就像梦一样。

　　“嗯？”肖宁闷闷的声音响起，震颤着耳膜。顾时与沉默着，将手臂收得更紧。

　　肖宁也沉默下来，将身体整个靠在他怀里，将脸贴得更近一些。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肖宁说：“去坐着吧，别站太久。不是腿不舒服嘛。”

　　顾时与摇摇头，仍然抱得发紧，“没事，我只是，太紧张了……”

　　肖宁笑着哦了一声，拍拍他的后背，“不能一直这么站着吧。我去开灯。”

　　“再待一会儿。”顾时与说，“好吗？”

　　肖宁任他抱着，想了想问，"那如果你是女生，默哥和我，你会选谁做男朋友?"

　　顾时与顿了顿，反应过来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当时回答这个问题完全带了情绪，现在被肖宁这么一问，才感到自己真是幼稚。

　　他掩饰尴尬道：“哥，我不是女生。”说完又放弃挣扎一样，轻轻晃了晃肖宁的身子，“你知道的……我只会选你。”

　　“那你的理想型呢？”

　　“你。”

　　“最喜欢的人呢？”

　　“……你。”

　　“最开心的时候呢？”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