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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剑的比喻 关于人的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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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剑,外表是碧青色的,晶莹剔透,仿佛宝石一样,闪烁着寒光。这一看就是非同寻常的宝剑,却只是它出了剑鞘的模样,而剑鞘却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棕褐色的木头。当剑被装在剑鞘里的时候,连那晶莹剔透的剑柄也立刻黯然失色了:剑柄也变成了剑鞘的颜色。
“你可知道,这把剑,为什么会这样吗?”老人问道。
“弟子不知,还望师父指教。”
老人捻须笑了笑,缓缓道:“这就好像世人,都拥有一个无价之宝。那就是,他们的内心,或者说,是他们的精神,也可以说,是他们内在的天道,本身的佛性。世人却并不知道,总是向外去寻求,最终还是什么都找不到,不过是徒然耳。所以,我给你的这把剑,就象征着世人:它的外面,是一个并不高贵的木头剑鞘,而尊贵的剑身,却被隐藏在了里头。这个普普通通的剑鞘,非但把剑身的尊贵与光芒遮掩了,还把剑柄这个握手的地方,也给连带着变得普通了。只有当这个普普通通的剑鞘释放出了剑身,剑身的高贵才会完完整整地被显露出来,并且连带着握手的剑柄也变得高贵了。你,可明白了?”
“弟子明白了。师父赐给我的这把剑,就像是一个人,剑鞘是这个人外在的身体,剑身是这个人内在的本体,而剑柄是这个人或往外来或往内去的意志。一个人外在的身体,便如同这个木头做的剑鞘一样,只是用来装剑身的一个外壳而已,并不是剑本身真正的意义。而剑本身真正的意义,却是它的剑身,也就是被剑鞘这个外壳包裹住的内容,这个宝贵的剑身,便好像一个人的内在本体,是剑真正的价值所在,然而却是隐藏在身体这个剑鞘当中的,所以其光彩和尊贵,在剑鞘的遮掩下,就看不见了。
“如果一个人想要恢复其自身的价值,只有从外在的身体往内在的本体转变地位,而转移地位的方法,却只有借着剑柄,这个可以让人握手的地方。这是因为,若不借着剑柄这个握手的地方,持剑的人就无从用力,而借着剑柄,可以轻而易举地掣出宝剑,让剑身这个被剑鞘包裹住的内容脱离外壳,完整地显现出自身的价值来,而普通的剑鞘也就自然而然地与剑身转移地位了。然而完全脱离了剑鞘的剑身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剑,故而剑鞘亦不能抛弃,反过来要用它来装剑身。
“这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要用其有限的、不完美的身体来修炼其精神的缘故了,就像宝贵的剑身同样需要普通的剑鞘一样。所以说,一个人的外在与内在,身体与本体,就好像这个剑的剑鞘和剑身一样,它们彼此都是互相需要的,是分不开的:没有宝贵的剑身,这个普通的剑鞘就毫无价值;没有普通的剑鞘,这个宝贵的剑身就无处安放。
“一个人也是如此:没有外在的身体,就没有承载着内在的本体的器皿;没有内在的本体,外在无论多么华丽的身体也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没有了灵魂,身体就是一个行尸走肉,生命就不存在了;没有了身体,美好的精神也缺少一个外壳可以被承载。所以说,师父赐给我的这把剑,它普通的剑鞘和宝贵的剑身,实际上同样都是需要的,虽然剑身更重要,却也得用看似没那么重要的剑鞘去衬托出它自身的价值。
“至于剑柄,这个代表了一个人的自由意志的握手之处,则是有着同样的重要性:这个地方随时随刻决定着这把剑究竟是否要出鞘,以及出鞘以后,是否要再入鞘。就像一个人的抉择,总是会把自己带到或外或内的状态中:或者偏重于其外在的身体,或者偏重于其内在的本体,或者是保持着内外平衡的中庸之道,而这种内外的平衡,就好像握着剑柄的手,能够随时决定是否要将剑出鞘,虽然有时候剑还没有完全脱离剑鞘,但是宝贵的剑身在部分脱离剑鞘的状态下,也已经寒光耀眼了,此时就连余下尚未出鞘的剑身,也就是仍然被隐藏在剑鞘中的那一部分剑身,也无法掩盖住那已经露出来的光芒,这就是一个人虽然在有限的身体当中,却依然不会被有限所困住,因为内在的无限性还是随着其自由意志时不时显露了出来,并且可以透过剑鞘的衬托,显得愈发光芒四射,用有限来彰显着无限,去显明自身内在的光辉,来照耀给众生。
“总而言之,这剑鞘、剑身、剑柄,实乃三位一体者,只要剑的本身仍然存在,它们就是同样重要的。就像世人同样需要身体、精神以及自由意志一样,这就是组成其存在的内容,是不可明确分割开来的,虽然,它们彼此的差别仍是有的,但是它们共同组成了一个相对的存在。除非没有了剑,那时自然没有了剑鞘、剑身、剑柄之分了。弟子愚见,不知师父以为如何?”
老人认真听完了,点头道:“嗯,你的确是明白了。从今以后,这把剑就是你的了。等你已经超越了这把剑,就可以随时抛弃掉,因为那时,你已经人与剑合而为一了。但是在此之前,为师劝你好好地随身佩戴,不可须臾离也。”
“是,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