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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下去就是一榔头   刻?刻 ...

  •   刻?刻什么?知柱心头一凛。
      当时看见牢里虽然不止张叔一个人,但张叔是里面生命体征看起来最好的一个了。
      非常有可能是张叔留下的字。
      知柱有些按捺不住想直接冲上去把那人捶晕,刚要行动就被溪初拽住了衣角。
      溪初依旧眼睛盯着那个男人,扬了扬下巴示意知柱看那边,轻声说着再等一下。
      那个男人似是弯腰腰刮得太累了,扶着腰想直起身子拉伸一下。溪初这时就和离弦的箭一样,反握了镰刀,把钝头那边对着男人的头狠狠地敲击了下去。
      原来不让知柱行动是溪初也在等待实际,直接往上劈,打晕一个人的概率可能不大,来阴的至少自己心理上已胜一局。
      掐住一个那男人放松警惕的间隙,狠狠的对着后脑勺捶了下去。
      那男人的耐受力似乎不错,被溪初狠狠地捶了一下,也只是吃痛的喊叫了一声,便抓住了溪初镰刀的木把手,想着将溪初整个人直接拉拽过去。
      那男人边使劲儿边恶狠狠地说道,“去你个腿的,这破地方居然还有人搞偷袭!”
      “本来今天就烦,今天你丫的不给你打断条……”那人说话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发出一些呜咽声。
      溪初再抬头,知柱的榔头已经十分精准地命中了那男人的面部。
      那男人的脸像是凹陷了一样,和榔头活脱脱成了一个榫卯结构。
      男人吃了这记重锤倒在地上,溪初想再补几刀,不想成为话本子里忘了补刀,被主角击败的反派。
      拿着手里的镰刀从上看到下,能下刀的地方有很多,但是一想到要动刀,手就不禁地发软。
      杀人害命这种还是第一次干……
      “不能留他活口。”知柱在一旁语气冷淡地说道。
      溪初听到后,脑子懵了一下,但是有一条金色的线迅速从脑内穿过。快速的思考了一下知柱的决定完全没有问题。
      这个人留着也只会是祸患,让他发挥完的作用,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溪初从手腕一直打量到脚踝,锁定了三处,可以让他丧失行动能力的地方。
      两个人都一起弯着腰打量的这个已然昏去的男人。
      身旁有一个人的生命能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感觉,就像是在狂风中抓不住任何东西,身边却突然出现了一棵树苗,可以由自己任意掰断一样。
      就算我活不下去,但是别人的生命在我手中也轻如草芥,想断也就如拍拍灰尘一样简单。
      两个人对着下了眼神,便知道她们二人都同意现在终结这个男人的生命,知柱抬起手指指着男人的手腕,想让小溪不干大头,从小的入手。
      忽然两个人都听到了极其微弱的气声。模糊不清,但是可以判断出来是这个男人在说话。
      二人蹲在男人头边,想要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万一能掏出一些重要的线索呢?
      男人的气息极其微弱,需要二人要趴在他头边才能细细认出来,他在说什么。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男人的眼睛被砸得难以睁开戴貌似耳朵还能听清楚外界的声音,嘴巴凭藉着求生本能不断地求饶着。
      但知柱并没有因为他的求饶而打算放他一马,反而闻到线索味道,变得更加冷静谨慎。
      知柱冷着脸用着榔头末端挑开一些这个男人的衣服,想找到可以证明他身份的物件。
      一边翻找,知柱一边问着“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榔头末端碰到了一个硬硬的物件,上面有凹凸的花纹,知柱直接将那块硬物件给拿了出来。
      男人还没有回答知柱的第一个问题。
      “问你话呢,不想活了吗?”
      在等待男人回答的间隙,知柱用烛光贴近这块物件,仔细地观察。
      一个圆形的玉石,浑浊的烛光暂时无法分辨出来这块玉石的材质是否上乘。
      但是玉佩上的花样一看便知出自何人之手。
      一圈镂空卷云纹围着一片中心由墨绿慢慢转至血红的枫叶,枫叶上躺着一条吐着蛇信子的盘绕长蛇。
      一看便知是那两个人的手法。
      知柱用榔头推了一下那人的身体说道,“还不说吗?她们值得你那么卖命?”
      ……
      男人依旧不回答。
      一旁的小溪看着这个刚刚还在求饶的男人,现在居然装作听不见,便气不打一处来,用镰刀在他左手上狠狠地扎下去。
      男人嘶吼了一声。
      溪初非常凶狠说,“我姐问你话,你听不见吗?”
      “刚才在刮什么?”知柱问。
      “说话。”这两字近乎是从溪初牙缝里脱离出来的。
      溪初扎在男人手的镰刀没有拔出,一边说话,一边在男人手掌心里转动镰刀。
      男人更加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我说……”
      “这个地牢是我和大小姐对接建的,有什么问题也都是我来解决。”
      知柱神情冷峻又夹杂着厌恶,“干这些事情,你良心不痛吗?”
      “小姑娘,你还是年纪太小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一家妻儿老小都等着我养……”
      “嘴巴闭上。”溪初厉声呵道。
      “别说这些叽叽歪歪的东西,拿你家里人出来当挡箭牌,良心比地牢还黑。”溪初一听这个人都快咽气了,还在东扯西扯地教人做事,甚至都想一巴掌抽上去。
      “刚才在刮什么东西?”溪初又重复了一遍知柱的问题,给这个男人划下重点。
      男人切了一声,随后冷笑一下,“里面有个不怕死的老东西,拿了块石头就往上面刻。”
      “不过你们来晚了一步上面的字都已经被我刮得什么都看不清了。”
      知柱非常迅速地抽了他一巴掌。
      那男人依旧没停下笑声,“下来之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还说要当心,会有人突然冒出来打人。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你们这个府里还真是疯的疯,颠的颠。”
      知柱拿着烛台往原来张叔带的牢房里照了一圈去看不见一个人影,牢门也大大的打开着。
      知柱踹了一脚男人,“里面的人呢?”
      “里面的人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这个门就开着了。”男人的态度变得越来越无所谓。
      “好了,你们问都问了,打也都打了,该我放走了。”男人说完,甚至把眼睛都闭上了,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安全,身边的两个瘦弱的小女孩绝对不会再对他动粗动武。
      知柱站起身睥睨地看着他“你是该走了。”
      男人听到甚至还像响尾蛇一样轻松地抖抖脚“对吧,你俩也赶紧走吧,我一会儿……”
      一阵头壳破裂,血浆溅出来的声音,榔头下的男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破碎的头壳向一边斜倒,两个都气喘吁吁地看着这具尸体。
      尸体的头壳纵使已然破碎,但身体基本功能还未消失,手指似乎还在应激反应下时不时地轻颤。
      溪初看汩汩鲜血从缺口里像泉水一样一涌一涌地流出。
      她看着鲜血的流动的走势,自己的神经也像是喷泉,一涌一涌地在太阳穴,脑中,耳后越发剧烈地跳动。
      “姐姐。”
      她的声音颤抖又微弱。
      像是第一声姐姐无法在空气传播,扼死在溪初的喉咙里。在剧烈的冲击下,溪初自己也无法判断,她到底有没有发出声音。
      溪初用力调整了呼吸,甚至身体后仰想把空气送入肺里。
      溪初有些拿不准到底是在地下待久了缺氧,还是被瘆人的死状吓到了,脑内一直无法保持清明。
      溪初用小拇指勾了勾知柱的手,晃了晃。
      想用这个微小的动作换回一些脑中的镇定。
      “姐姐。”
      溪初又喊了一声,肢体在接触到知柱之后,溪初顿然感觉轻松舒展了一些。
      在溪初的手抚摸到知柱之前,知柱也还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知柱反握住溪初的一整只手,紧紧握住。
      不知是刚才的动作太过暴力还是情绪起伏过大,溪初一直能感受到知柱在颤抖。
      几秒停顿之后,知柱松开了溪初的手,转身观察起了身后监狱的铁栏杆。
      铁栏杆上被张叔刻上了许多痕迹,牢房里很暗,就算是凭借着手里的蜡烛,也只能堪堪看见一些凹痕。
      知柱无法用眼睛辨别上面的图案,换用手在铁柱上摩挲。
      “小溪。”
      知柱的声音清脆。
      溪初抬眼看她,“张叔在上面刻啥了?”
      知柱垂首,摇了摇头,“分辨不出来了。”
      语气里听不出失落,倒是想在平静地叙述一个事实。
      被溪初扔在地上的镰刀,被知柱捡起重新塞回了溪初手里,“帮个忙,先把他的脸捶烂,再给他扔到这个牢房的上面和那些尸体挤在一起。”
      “想就地埋掉是不可能了,正好这牢房和地下洞穴之间的空隙被大小姐用来屯尸体了,等我们把他身上,不止脸,还有其他可以显露出他特征的部位全部锤得不像人样,就给他丢到上面去。”
      溪初在一旁听到知柱的解决手段非常震惊,但貌似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尸体被两个小女孩捶得稀烂,有些地方都露出了白骨,鲜血浸湿衣服渗入地下。
      溪初和知柱踮起脚伸直双手难以触摸到牢房之上的尸体,但恰恰好的是,踩在这男人的尸体上,再垫脚能抓住上面的尸体扯几具下来。
      踩在男人尸体上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浸满水的海绵上,每踩一步就会“吱”的一声,冒出更多的血水。
      三四具尸体被扯了下来,叠在一起比两个人的小腿还高出一截。
      两个人一头一脚把死男人的尸体入了空隙之中。
      真是有够沉,溪初心里暗自想到。
      把男人往里面推了推,溪初又低头看着地上另外几具完全没有人样的尸体叹了口气。
      白天,在外面给活人做牛马;到晚上,还要给死人做牛马。
      塞完最后一具尸体,两个人的手上都被血蹭的没有一处留白。
      溪初看着自己红色的双手,想要擦汗,也绷住神经,克制了这个下意识的行为。
      不过好在二位都是洁癖,在搬运的时候也没有太过着急忙慌。挽起袖子就是干,放下袖子还是一枚好洁癖。
      除了双手上被染成了红色,鞋面上有一些血迹,其他地方毫无沾染。
      两个女孩喘了一会气,心照不宣地拿上家伙往外走。
      知柱刚拿上所有的家伙,就听见身后工具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转头溪初正半跪在地上,和知柱当时一样细细地摩挲着铁柱,神情十分认真。
      溪初头歪了一下,似乎是辨认出了一个字。
      溪初有几分疑惑的用气声说,“逃?”
      “逃”字下面有一些字符已经被刮的无法辨认,但在“逃”之下溪初又认出了两个字。
      “自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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