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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再下洞穴 看着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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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石艳把窗户一扇一扇卸下来,溪初看着有些出神,想起了看见抽屉里的一大串钥匙时,脑中不禁回想起知柱和她说的张叔旧事。
知柱和溪初一起躺在她的小床上
“印象里张叔不管上到打点官府里的事物,下到隔壁家老爷爷的鸡蛋被狗踩碎了,他都能不遗余力,脸上微笑地处理完这一切。”
“鸡蛋被狗踩碎了他是怎么解决的?”小溪捡了自己最好奇地问。
“是你你会怎么解决?”知柱反问道。
小溪摸了会儿下巴,“貌似也不难,如果这个老爷爷不计较,买一整盒蛋给他,就是这只狗有一点麻烦,就算有人领养,也还是有可能再继续出来捣乱,只好拴住它了。”
“是个好主意呢,”知柱先夸了一句小溪的方案,“老爷爷家有一亩地来养鸡,张叔直接把老爷爷招安了,多了一个养鸡的副业。”
“你咋不说张叔觊觎老爷爷的鸡场很久了,终于有了一个丝滑的收购机会。不公平,你题目的条件没给全。”
“现在条件都全了,你觉得狗去哪里了?”
“真的都给全了吗?”
“真的。”知柱有些好笑地说。
“没有怎么办?”
“没有的话,你有什么想要的吗?大宝石给你吧。”知柱牵过溪初的手,像是现在就要把宝石塞到溪初手里。
“狗被你栓来守宝石了吧!”溪初被知柱的动作吓了一跳,立刻把手抽了出来。
知柱空留两只张开的手掌,歪头,“不要宝石吗?那这事不好办了,我现在只有宝石了。”
“你想气死我吗?”溪初暗自想到,不会是把我当成什么物质的人了吧。
“不气不气,小溪不气。”知柱转身给溪初顺顺毛,抚了两下刘海。
溪初还是有些气鼓地盯着天花板,“错了错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说小溪想要宝石,小溪只想和我好好地待在一起,对不对。”近乎哄孩子的语气,从耳边响起。溪初从未觉得知柱的语气可以这么黏腻。
“你不会是在故意恶心我吧......”溪初冷冷道。
“怎么会,小溪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愿意把宝石给你,”知柱停顿了一会儿,又拉起了溪初的手,见溪初没有反抗,便接着说下去,“我们之间可以谈这些,可以谈宝石,谈钱,谈房子,谈未来,你现在不愿意相信这很正常,我们翻篇好不好。”
说完,知柱抱着溪初的手臂,在上面蹭了两下,就靠着手臂,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溪初不太愿意谈论这些,她现在才是光着脚没鞋的人,只要这条命还在,什么都不是大事,但在她眼里知柱和她不一样。她还有牵挂的人,还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溪初有时候想,为什么自己突然变得好幸运遇见了知柱,可能这就是一个即将梦醒的美梦吧,她不想戳破,只想再多做一会儿这个美梦。
溪初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知柱,晃了晃手臂,知柱抬头,快速地睁开一只眼睛,瞧着溪初,“不生气了?”说完伸出左手摸了摸溪初的发顶。
“那只坏狗最后怎么样了。”
听到溪初问故事的结尾,知柱心里舒了一口气,顺着溪初的手臂往上蹭,把头靠在溪初的肩头,“小狗被我养着。”
“它变乖了吗?”
“没有,还是想去偷鸡,鸡场和我家隔了很远,但总是能把鸡叼回来,一地鸡毛。”
“然后呢?”
“老爷爷很生气,说这只狗留不得,得卖了才行。”
“被卖了吗?”
“没有,虽然它刚来,样子也不是我喜欢得起来的狗,但是直接被卖了,只能成为别人的盘中餐,太可怜了,我把它在柱子上拴了两天。”
知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兴奋,说道:“不过之后特别巧,头两天正好碰上张叔出门,回来的那天说是有什么乖乖药水,路上一个小女孩说她家里人一定要逼她喝,她不想喝就倒在张叔杯子里了,倒完就跑走了,还好张叔看小女孩倒药水,才没喝,后来那家人找来道歉,才知道那个是乖乖药水。”
“然后就给狗喝了?”
“怎么会给狗喝,张叔履历很丰富,之前跟着卖药师傅干过一段时间。一闻就闻出来这药水里面的味道不对劲。后来才知道,这就是低效能的耗子药说是让孩子喝的变乖,其实就是让孩子身体不舒服,不能动,简直就是庸医恶医,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
“后来是怎么知道那是耗子药的?”
知柱蹙起眉头思考了一会儿,便说“先是张闻出来了,里面有一位药特别冲。张叔去找了那个小孩的大人说这是耗子药,那个家长被吓得不轻,立刻就去找了街上的小贩。那个小贩的胆子也特别大,还敢在街上卖这个会吃死人的药。”
“之后呢之后呢?”惩恶扬善的故事溪初越听越兴奋。
“然后啊,然后就该睡觉了。”知柱侧个身子把溪初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脑袋告诉她该睡了。
……故事就到这里,不过后面的是溪初也能猜的大差不差。
溪初领着石艳找到了大小姐屋子的外围,指着最靠里的那扇窗说,就是这扇窗松动了。
石艳上前推了几下,做了一些检查,“确实松了,但这些都是正常的,不过既然大小姐说要换,那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些工具。”
说完,石艳非常快速的消失在了溪初眼前,溪初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屋子外边。
大小姐的屋子靠山,溪初就长了个小山坡,蹲靠在山坡上。除了耳边攸攸的风声,还有一些非常微小的溪流声。
这附近还有溪流吗?不过想想也正常,毕竟大小姐屋前有那么大一个池塘。
突然溪初的脑子,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有没有可以从水路进入地下牢房的可能呢?
只可惜上次进入地下牢房的时候没有听见水声,可能是太过紧张了,没有花心思在周遭的环境上。
石艳带着一个箱子,工具在箱子里面碰撞传来一阵坚实的脚步和零碎的碰撞声。
溪初看着石艳非常熟练的卸下了窗户,眼睛难以从工具上离开,问道:“石艳你的工具是府里提供的还是你个人的呀?”
石艳此时已经非常迅速地卸下了一扇窗户,打算将算新的窗户安上,一个红色的纸团掉在了地上,溪初迅速地从地上捡走,微笑了一下。
石艳两只手把着窗户说道:“府里的,就在食堂放菜架子的最下面。你想用直接去拿就可以了,有好几套呢。”
太好了,又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溪初已经等不及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知柱了,这下不用担心照明的问题,还有了工具,甚至连线索都接上了。
好运到让溪初觉得下一秒会有椰子砸到她的头上。
“走吧。”石艳说道,右手扛着剩下的三扇窗户就打算往外走,左手拎着工具箱。
溪初看见石艳满手东西的样子,立刻上手,打算接过工具箱和一扇窗户,量力而行。
石艳把右手往里缩了缩,示意溪初拿工具箱。
“你拿箱子吧,我现在手里东西太多,你接过去可能会被这些窗户容易夹手。”
溪初向石艳微笑一下,接过工具箱,“好的,谢谢你帮我呀。”
二人走着,石艳想到今天的窗户是老夫人先前就订好了,并且数量很多,为什么溪初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看见她拿着窗户就跟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
“是大小姐让你来换窗户的吗?”石艳问。
“是呀。”溪初还陷在有人帮助的美好心情里,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又被埋入了一个坑。
“但是这批窗户是老夫人提前订好的,你不知道吗?”石艳语气严肃了些。
溪初也随着严肃的语气,正了正身形,细细回想之后说,“老夫人出府前确实没有交代过窗户这件事,如果要说交代了什么,那便是说,大小姐,二小姐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去帮忙接应一下。”
“这也正常,平时换窗户维修这些事都会直接和我说,不管是大小姐的还是二小姐的,都是直接来通知我,但这次直接跳过了我来直接找你是不?”石艳边走边说,似是也在思考着这事背后的逻辑。
被石艳的话一点,溪初对,这件事大概通了八成。本就不应该溪初干了活,被安排在了溪初身上。这事干好干差,大不了就是被说一通的事,也不会直接被赶出府,但是大小姐这么做的意义是……
那就是瓮中捉鳖。
溪初握住知柱的手,“我们在等些时日好吗?等到大小姐他们对这事没有这么上心的时候,今天下去完全就是自投罗网。”
知柱用另一只没有被握住的手,拍拍溪初的手,随后也覆在上面,“世事无常,道阻且长。”
文人人格上线了,事情好像变得更严重了,溪初担心知柱心情抑郁。
还没等溪初安慰的话说出口,知柱便说:“也许这就是人各有命,天各一方也都是迟早的事。”
溪初听完安慰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好像一切关于——没关系,都会好起来的话都轻得和屁没有区别。
情绪不止冲刷了知柱一个人,一旁的溪初也压抑得喘不上气……这些事都不愿意做,怎么能说你爱知柱呢,如果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知柱又会怎么做呢……
她一定会竭尽所有帮我,就算是生命……
我们走吧,这句话轻得溪初自己都听不到,近乎要怀疑只是自己脑内的声音。
我们走吧。
又是一声。
知柱站起身,背上包裹,包裹里不止饭菜馒头还有菜架子最下面的工作箱,随手拿的一些工具。
溪初面前伸来一只手,“愿意吗?”
原来听不见是因为,这句话根本不是溪初说的,只是溪初的心声与知柱的声音重叠,导致溪初以为自己幻听了。
两只手再次相握,“只要你想,我定相陪。”
月光下,两人身上都披着一层银白色薄纱。
溪初听着知柱包裹里叮铃哐啷的声音边快步走边好奇地问,“你从工具箱里拿了哪些东西?”
“拿了一些防身的,我看着能开锁的。”
“榔头啊,镰刀啊,一线螺丝刀还有钉子也拿了几颗。”
溪初心想,榔头镰刀确实很能防身,要是遇上什么歹徒直接一刀劈下去。
取下五六支蜡烛,知柱和溪初一人手拿一支烛台,点着蜡烛就去到了祠堂那个熟悉的洞口搬开洞口的碎石,猫着腰一步步走了下去。
越往里处走,原先洞口的灰尘味就被血腥味给替代了。
知柱转身向溪初递去一块手帕,“这个给你捂住口鼻会好一些,不会太难受。”
溪初接过,拿近鼻尖嗅闻了一下,果然有姐姐的味道,浓淡一分不少一分不多,刚刚好。
知柱向前走着,慢慢俯下腰,压低身体,回头做出噤声的动作。
溪初也一下警觉起来,细细地听着从远方暗处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
声音细微,但是节奏规律,像是一个人在不停地敲着什么东西。
听清了声音溪初和知柱二人都停下了脚步,打算观察一下情况再前进。
规律的敲打声停下,一阵尖刺的男声,愤怒的喊着,“死老头子,你不说是吧?不说之后有的是你吃。”
知柱听到浑身一颤,攥着锤头的手又紧了几分。
溪初抿着嘴思考着何时出击。
两人目光一对就好像是有了轻轻起身,慢慢地向前挪动。
总算是平移到了洞穴尽头,昏暗的烛光一闪一闪的,照不真切。
烛光跳闪之下,知柱看见张叔的牢房前站着一个,还算高大的男性。
牢房门被大大的敞开着,那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不停地刮蹭着牢房的铁柱像是要将铁柱刮去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