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不乖》砚知不怕热

34、一袭红衣，一道绿影 知柱像

　　知柱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眉头微蹙的溪初，“今天老夫人那里有什么活要干吗？”
　　溪初在一旁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貌似也不在府内，和老爷要一起出去几天。”
　　“大概几天？”知柱问。
　　“少则一个礼拜，多则……”溪初说到一半竟是有些卡住。
　　“还有多则？”知柱有些惊讶，她在府里的这两年只有在年末老夫人会消失一段时间，在年中离开一段时间，还是第一次见。
　　“多则一个月，还是一个半月来着，我也记不清了，反正要一会儿了。”
　　“有说去干什么吗”
　　“出去谈生意吧。”溪初边打着哈欠边说着。
　　知柱有些奇怪，“你不觉得奇怪吗？”
　　溪初手气哈欠，眉头又蹙了起来，开始思考道：“有点，但是自从我到了老夫人身边干活以后，发现老夫人经常不在府内，慢慢得也就习惯了。不过结合上我们今天的打算还有老夫人接下来一个月都不会在府里，多少是有些天时地利人和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溪初从万绪之中找到了一个词语，外应。
　　“知柱，你不觉得这是外应吗？”
　　“怎么说，会不会只是你太兴奋了。”知柱明显缺了些兴致，觉得溪初这样只是在哄她罢了。
　　听到知柱的回应，溪初撇了撇嘴，“听我和你细细道来吧，你一觉起来再加上昨晚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就不觉得是什么在吸引你，暗示你吗。”
　　“不觉得，只是我很想让张叔出来而已。”
　　“错，大错特错，这是冥冥之中上天的旨意。你脑海里的想法不单单只是你的想法，还有命运的暗示。再加上最近老夫人一个月内都不会回来，简直是大好的机会啊。”
　　溪初转头看着知柱，眼睛睁得大大的，莫名多了几分神气，知柱看着觉得有些可爱。
　　“而且我又想起来，这几天我要跟着习枫来着，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或者运气好一点拿到钥匙呢。”要跟着习枫这事儿并不是溪初刚想起来，只是一想起这件，溪初就胃痛手抖，怎么都不得劲，每次这个念头一回忆起来，溪初就给掐掉，命令大脑忘记。
　　知柱看着一旁又开始叽叽喳说不定真的有冥冥之中天注定……
　　清晨的薄雾与水汽一并散去，太阳破开云雾，知柱和溪初都拍拍衣服，准备上工。
　　那就说好，今晚在下去一趟，别忘了给张叔带点吃的。
　　溪初离开前还在门口转头和知柱再确认了一下，今晚到底下不下去。说是确认，其实用催促、鼓励更来得合适。
　　步入金鸣堂，溪初感觉一阵阴冷压抑，堂内目前只有溪初一人，之前的气氛太过紧张，脖子都好像被锁住一样，不敢乱动，更别说是好好打量这金鸣堂。除了气派的装修，借着蜡烛的光线，处处都泛着金光，这屋子里的毫无采光可言。
　　空有四面的木窗，内里都被墨色的琥珀吸走了光亮，屋内只有琥珀墨绿的光斑。屋外还未干透的草地传来几声脚步声，不疾不徐，随后一袭红衣，一道绿影就出现在门边。
　　两人似是精神不太好，十分病态地走入内室。习枫一坐下左手便撑着头，细细地揉。
　　“上次洽谈的人一会儿就到了，不需要太过担忧。”缚秋在一旁安慰道。
　　“倒也没有那么担心，可能是昨天没睡好，偏头痛又犯了。”习枫蹙着眉头，按揉的手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昨晚夜里风大，可能是有扇窗松动了，一会儿让佣人去看看，把有问题的窗户换了。”缚秋说着起身，站到习枫身旁，揽过习枫的肩，让她靠着自己，一手抚着头发，一边按揉着穴位。
　　小溪看着这两人黏黏腻腻，深吸了一口气，不禁在心里感慨：好温婉、好有贤德的丈夫，怪不得你受宠呢。
　　不多时，佳织打着哈欠进入了屋内，第一眼看见正中间的两人黏在一起，眼睛一白，非礼勿视，身子一倒，坐在了最外侧。
　　闭目养神一会儿以后，佳织再抬眼就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人来了”说罢便没了声倒了回去，像是在提醒中间的两人停一停。
　　而二人似乎依旧神情懒懒，缚秋轻轻收回手，优雅地坐回位置上，习枫则一手撑着脑袋靠在椅子把手上，“有什么好消息吗，鹰司先生？”
　　习枫手抬了抬，给鹰司睦月指了张椅子的位置。连句入座也没说，只是动了动手指，在溪初印象里，这位先生应该是负责军火生活，是习枫非常看重的合作伙伴，但居然连句入座的礼貌都不配在习枫这里得到。
　　“小姐，该安排都到位了，就差与您的一纸协议……您看……”睦月说到一半又把话吞了回去，像是说完以后会被习枫在晚上下数万个诅咒一样。
　　冰冷的空气又让金鸣堂陷入了沉默。
　　缚秋挥了挥衣袖，轻声招呼溪初过去。
　　溪初站定到缚秋面前，就对上了他笑眯眯的眉眼，活脱得只狐狸。
　　缚秋微靠向溪初，溪初也俯下腰准备接收缚秋的指令：“昨夜风大，窗子似乎有几处漏风，你去看看。”
　　听完指示，溪初便想拔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作了个揖就想走，没想到被缚秋拉住了手腕，“没有钥匙要怎么进去呢。”
　　缚秋抬眼看了一下溪初，随即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串钥匙递到溪初手里，“上面有红色章印的是大门钥匙，绿色章印是内室的钥匙。”
　　缚秋说完就松开了手，转了回去，溪初也丝滑地从金鸣堂后门离开。
　　走出后门没几步就听见了缚秋的声音，“现在没有外人了，鹰司先生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直说。”
　　溪初假作往前走了几步，又调转方向轻手轻脚的回到门外，屋内还没有人说话，突然跪下的一声打破这阵寂静。
　　“大小姐，竹取少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军火乃国家要事……若是不能在这月末……那还请谅解……时间紧急，请允许……另寻他者。”屋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但听完这些话，溪初的心也一并随着紧张的氛围揪了起来。
　　屋内在一片喧哗吵闹之后，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寂静。溪初想着，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接着说了，还是先去把活干完吧，随即慢慢地起身，离开金鸣堂，踏着小路，来到了大小姐的住所。
　　修窗户，从来没干过这件事，以前家里漏风了就拿点木头或者纸片棉絮塞上就行了，哪会和这里一样，一扇窗不好直接换了。还是当初和希子婆婆太夸下海口了，说自己什么都会干，把过往和能力编得太好了。
　　不过找个地方干活不就是这样，打工骗骗给钱的，我什么都会干，给钱的骗骗打工的，待遇比别的地方都好。坦坦荡荡地编吧，反正就是一条打工的命，干不好就换个地方接着干。
　　溪初走到门口，盘着一串钥匙，一个个看过去哪个是有红色章印的钥匙，早上还和知柱说要遛进大小姐的房间，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牢房的钥匙。先不说后者的难度有大多，前者就已经是要在寺庙全年烧香拜佛，日日全勤才能实现的程度了，但如今这串钥匙就握在溪初手里，简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推开门，一股霉味就冲了上来。按照缚秋说的，夜里漏风，房间里的空气还算流通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霉味呢。溪初四下打量着屋内，采光比金鸣堂还要差，怪不得这两个人都白的像和田玉一样。
　　窗户后边都有厚重的帘布挡着，溪初手一拉窗帘，想让光透进来点，就扬起了一大片灰尘，溪初被逼得连连后退，立刻捂住口鼻。
　　好恶劣的卫生环境……溪初想罢也就放弃了拉开窗帘的念头，更加往里走去。在内室门口艰难地从昏暗里辨认出盖有绿色印章的钥匙，开了锁进去。
　　地上一尘不染，光线也非常明亮，窗帘都被束在两边，连空气里都有一股暗暗的清香，与外室完全是两个世界。溪初靠近窗边，每个窗户都轻轻的推了一下，别的窗都非常牢靠，唯独是正对着床头的这扇窗有松动。
　　溪初走近一看，果然是缺了一角，完全没有把整扇窗换了的必要。
　　溪初转头环顾了一下屋子里有没有可以用的废纸。房间里被打扫得非常整洁，书架上放着的书看上去都是成品书，没有可以直接用的纸。
　　房间里有许多抽屉用来收纳东西，溪初就把希望寄托在房间里的抽屉上。金银首饰、笔墨纸砚、平时用的小物件都在抽屉里，规整的放着就是不见溪初想要的工具。
　　正当沮丧时，习枫瞥到了离自己最近的梳妆台。拉开抽屉，就有一沓红色的胭脂纸，溪初想着虽然是红色的，但也是纸凑合着用一下吧，便把一沓纸都拿了起来。
　　谁料一沓胭脂纸下面居然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一串串的钥匙。画面有些惊悚，溪初又不自觉地想到了地下牢房的场景，当时和知柱只看到了三两个牢房，看来在她们还未发现的拐角处，还有许多牢房。
　　除了大小姐是地下牢房的主人外，溪初完全想不到第二个习枫拥有如此之多钥匙的原因。
　　溪初想直接拿走一串碰碰运气，但是又害怕习枫发现。万一她就喜欢每晚都坐在镜子前面，细细地数着她的钥匙有没有突然消失一把呢。
　　可是被发现了又如何？反正也不想在这个府多干了，把张叔带出来才是要事不是吗？
　　但是万一打草惊蛇了，这两个疯子率先动手，对张叔做了不好的事也不行。
　　两难之下，溪初决定解决最近的麻烦。拿了一张胭脂纸，在手里揉成团就塞进了窗户的缺口处。
　　又徘徊到梳妆台的抽屉前，叉着腰苦恼。
　　到底该不该拿一串呀，万一大小姐不数呢。可要是拿错了，不是还得还回来……
　　溪初俯身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些钥匙，发现钥匙上都刻着不同的编号。细细回想了一下地下楼房的每一个房间似乎都刻有编号。
　　攥着这个线索溪初心里至少有了一些底，现在可以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先去看看张叔牢房的编号是多少，再接着计划。
　　溪初赶回金鸣堂的路上，正在思考着一会儿如何和缚秋说自己是怎么解决漏风的问题，就看见石艳搬着捆在一起的几扇窗户。
　　顿时天气都像是明朗了，好运就这样降落在溪初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