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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流星赶月 “负儿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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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华忍痛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去趟厕所?”
“这荒郊野岭,哪来厕所,去那边林子里将就一下吧,要不要我扶你?”刘秀扶着强华,关切地说。
“不必了。”强华赶紧跑出门,向破庙外的林子奔去。
“怎么搞的?”刘秀正要坐下继续读书,突然发现坐在公孙夫人旁边的月儿正看着强华的背影偷笑,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月儿这时也发现刘秀正在看她,刘秀见她转过来了,冲她了然地笑笑,继续看起书来。
月儿哼了一声,随即兴高采烈地跑出庙外,却听身后传来刘秀的声音:“他已经够惨的了,何必再去捉弄他。”
“要你管!”月儿头也没回,也奔向那片小树林,消失在夜色中。
强华好半天才解决,身体都虚脱了。缓缓向林子外走,树林中漆黑一片,好在庙里有篝火,不至于丢掉方向,突然,他听到有人在说话,仔细一听,正是刘演和负儿姑娘。
“你既然说对我已无情意,又何必设计助我逃出家门?又何必一路护送?又何必托师父照顾我?你分明在撒谎?”负儿姑娘哽咽着说道。回应的却是刘演冰冷的声音:
“我只是不希望你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你娶我,我自然不会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那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那个谶语?谶语不一定都准的!何况就算那是真的,就算你只能活到39岁又怎么样?我们还有那么多幸福的时光可以珍惜。你活一年,我陪你一年,你死了我也陪着你去死……”
“够了,不要再胡说了!”刘演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早知道这样,我真不该偷来师父的乾坤卦盘为你算卦!”说完这话,负儿姑娘就只是一直抽泣。
“事已至此,放下吧,负儿,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幸福!”刘演深深叹了口气。
强华听了这番对话,大致明白了:这负儿姑娘善于算命,估计算出刘演只能活39岁,刘演怕连累她,于是故意离开了她。闻听负儿将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有帮助她私奔,并将其托付给公孙夫人,还沿途护送。可刘演娶了别人,难道就不怕连累那个人么?
正想着,忽听刘演喝道:“谁!”强华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正要现身,忽被一个人拉住,一阵幽香飘过,身后一个熟悉的满是稚气的声音在耳畔想起:
“不是你,别急。”这声音正是月儿。
果然,寒光一闪,一个黑影跳了出来,挺剑刺向刘演,刘演从容不迫,也拔剑应战,双方立刻打得难解难分,旁边的负儿姑娘表情甚是茫然,在一旁站着不知所措。就在这时,强华突然发现,刘演身后,又有一柄寒剑映着月光刺出。
强华和月儿几乎同时喊出:“小心背后。”
刘演十分机警,闻声而动,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只见持剑之人,身材短小,目光明澈,手持两柄短剑,继续会同先出现的黑衣人向刘演攻击。强华和月儿此时也跳了出来,强华大声喊救人,期望刘秀他们赶紧过来帮忙。就在这时,那个矮小的刺客,目露凶光,挥手向强华打出一排暗器,强华只觉胸口被扎了几针似的,一吃痛跌倒在地。月儿见强华倒地,竟也挥手洒出一排暗器,几束银光刺向那矮小的刺客,却见那刺客利落的挥动两把短剑,竟将所有暗器挡开,有三枚竟被反向挡回,恰巧又打在强华身上。
月儿见暗器没打中敌人,反倒打着强华,急得直跺脚,然后跑到强华身边查看伤势。
“你没事吧。”月儿声音里满是哭腔,再看她已是满眼泪光。
强华虽然难受,但看她这样,勉强笑道:“你还会用暗器。”
此时,忽听负儿姑娘大声喊道:“都住手!”
结果双方都停手了。
负儿姑娘向一大一小两个黑衣刺客拱手道:“徐伯,瑾岩妹妹。你们来是为带我回去的吧。此事和他们无关,莫要伤害无辜!”
两名刺客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面容。那高大的刺客,是一位中年男人,面容甚为沧桑;出人意料的是那矮小的刺客,竟是一个面容明丽的小女孩,大概与月儿年龄相仿,十岁上下。一个十岁的小女孩,竟有这样的功夫。简直难以置信!强华突然反应过来,月儿也是会武功的。天啊,自己都遇到一些什么人啊!
“大小姐既然明白,那再好不过,就请速随我们回去吧。我们也好向夫人交差。”中年男子说道。负儿似是询问似的看着刘演。刘演沉声说道:
“一切都有你来选择。”
“我只选择和你在一起!”负儿含泪望着刘演,盼望他能在最后时刻答应她。
刘演沉默了一会儿,眼中似乎也闪动着泪花,可嘴里却说:“除了这个。”
负儿的心崩塌了,哽咽着连说:“好,好……”
这时,那个小女孩刺客走上前去,摇着负儿的手说:“负儿姐姐,夫人说了,你只要回去,说出神仙谷的下落,就不用嫁给那个你不喜欢的人了。你就和我们回去吧,瑾岩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神仙谷?神仙谷不就是盛桐去的地方吗?听到这三个字,强华心中波澜起伏,他们一定让负儿姑娘回去,难道负儿姑娘真得知道神仙谷?因为某种原因不肯告诉我。强华突然不顾月儿阻拦,忍痛爬向负儿姑娘,颤颤巍巍地问:“负……姑娘……神仙谷……神仙谷在哪儿?……究竟在哪儿?”
强华不断地问,负儿姑娘只是摇头,不停地哭喊着:“我不知道!”
渐渐地强华感到一丝绝望,眼前渐渐模糊,意识逐渐不清晰了。
当强华醒过来时,自己正躺在马车里,身边却是刘秀。
“我在哪儿,要去哪儿?”强华虚弱地问道。
刘秀让他躺好,别起来,说:“你身体太弱,伤势又过重,没法和公孙夫人她们去江南。我大哥会安排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强华向刘秀拱手道:“多谢相助!”
“别这么客气,你是为帮我大哥受的伤,公孙夫人又嘱咐我大哥必须要照顾好你,以后啊,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不分彼此。”
强华笑着点点头。刘秀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在包里掏出一个锦盒:“这个是月儿给你的。”
我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是一封信,还有我中的那几枚暗器。这几枚暗器与其说是暗器,不如说是珠宝,其中三颗是金子做成的月牙形,周围薄而有刃,中间镶着红蓝黄三色宝石,一看便知是月儿打出的。剩下的几枚是雕刻着精美花纹的金针,是那个瑾岩的。
我打开信,信里写道:
“我给你吃了泻药,让你拉肚子,又让你挨了暗器,真对不起,你不会怪我吧!不过你答应我的三件事还没完呢!你是不能随我去外公家的了。那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养伤,在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希望你好好的。我的暗器叫流星赶月,送你做纪念吧,不许卖钱,更不许送人!至于剩下那些暗器呢,送你当医药费!等着我!”
这像是古人的信吗?毕竟是小孩子!强华读罢甚是好笑,却又很感动。自己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虽然迭遭不测,却遇到这么多真心关心自己的人,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据刘秀说,负儿姑娘和那两个刺客回家了。公孙夫人带着月儿去了江南娘家。
我问刘秀:“我们现在去哪里。”
“新野!”刘秀回答道,“我姐夫家在那里。平常得罪了官府,我们就跑到那边去避避风头。如今,官府已经盯上我们了。虽说我刘家并不怕他们,纠缠于官司,毕竟麻烦。何况你有伤在身,去那里养伤再好不过。”
这时,刘演刘嘉坐进车里来,刘演看强华醒了,很是高兴,问道:“小兄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多谢伯升大哥相救。”
刘演笑着摆了摆手:“我救小兄弟,不仅因为小兄弟不畏□□,令人钦佩。更是因为你我本是同道。”
“此话怎讲?”强华颇为疑惑望着刘演
刘演正襟危坐,回答道:“如今,汉室衰微,王莽篡位,汉家故吏,乃至于汉室宗亲,莫不折节事贼,阿谀逢迎以图自保。小兄弟当此之时还敢为汉室说话,足见忠义!你……应该是忠良之后吧?”
这话让强华一时不知如何应对,自己在这一世的身份还真不清楚,怎么说清楚呢,对了,失忆!什么都记不起来,就不用解释了!
刘演面色依旧温和,他接着说道:
“你可知,我等是何人?”
强华摇摇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我乃汉景帝九世孙,长沙定王之后。”说话时,刘演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自豪,“这些年来,我等积蓄钱财,结交天下豪杰,为的便是有朝一日,待天下有变,能够揭竿而起,匡复汉家社稷。小兄弟……你……”
刘演正要往下说,突然刘秀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便止住了。
强华见状,大致明白了。刘演他们是要干造反的勾当啊,还想拉自己下水。虽说自己对刘演很有亲切感,也认定他是好人,但自己来这个世界可不是参与政治斗争的。强华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早日找到盛桐,于是他对刘演说:
“伯升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强华本应报答,可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其实已经记不大清自己过去的事情,唯一记得的,是自己有位故人叫盛桐,我要去找她,弄明白自己的过去。我能记得清的最早的事情,就是躺在宛城街道旁,被人缠打,至于骂黄老大的话,不过一时气愤,随口而言。我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对大哥说的国家大事并不懂。我只想去找盛桐。”
刘演听后颇为失望,默默无语。强华很是纳闷,这个刘演为什么对自己一个小孩子讲这些话呢,自己可算不上什么英雄豪杰,更不可能帮他什么?真是奇怪!
一旁的刘秀刘嘉面面相觑,一副忧虑的样子。忽然刘演爽朗地笑了:“人各有志,也罢,也罢!小兄弟可愿交我这个朋友?”
“在强华心中,早已将大哥,还有刘秀刘嘉刘稷当做朋友了。”强华也爽朗地回答道。
四人相视而笑。
一夜颠簸,终于到了新野。初升的太阳,柔和的早霞,照耀着这座安静的小城。对新野,强华有些印象,《三国演义》里诸葛亮火烧博望正在此地。
强华等人入城后,便直驱刘演妹夫、刘秀姐夫邓晨家。强华仍旧不能行走,被抬到邓家后宅的一个房间。后宅少有人住,一般是供亲戚朋友临时住的。刘家兄弟将强华安顿好,便去正厅会见邓晨夫妇。
后宅似乎只有强华一个人,刘演他们走后,顿时安静了。颠簸了那么长时间,强化倍感疲惫,好不容易有榻可以躺,没多久就睡着了。
待强华睡醒之后,已是正午,屋子里依旧冷冷清清。他感到口渴难忍,想起身找水喝。却仍旧动弹不得。情急之下,扯着沙哑的声音喊:“水!水!”说是喊,其实声音还不如平常说话。正当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屋门被人推开了。走进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约八九岁的样子,头上挽着双丫髻,身着红边白底的小曲裾,明眸清亮,肤如美玉。脸上虽未带笑,却好似正甜美的微笑。
“小哥哥,你是想喝水吗?”小女孩笑着问强华。她的声音丝毫没有杂质,宛如天籁之音,听上去很舒服。
“我是很渴,你能给我点水喝吗?”
“当然可以,你等着。”说完,她一蹦一跳的跑出屋去了。
等了一阵,小女孩回来了,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漂亮的玉杯。玉杯里飘出阵阵茶香。茶叶悬于茶水之中,彷如天上云卷云舒,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