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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椰油 “来阿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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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雅蓉听得瞠目结舌,心想这曹氏胆子是真的大,拿着罗家的钱养汉子,居然还妄想做一家主母?
也不得不佩服罗淑柔,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出嫁了,还要处理娘家这么多糟心事。
这时候袁雅蓉莫名想起家中的姐姐,她虽然有时候见不惯袁雅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认,袁雅芙当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当初她在刘家被一个小妾诬陷,她气哭跑回娘家,是袁雅芙陪着她到刘家,料理了那陷害她的小妾,也给院子里的人一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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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的事一直在传,临安离松江只有三四百里的路程,直到朝廷派来的援军到了,百姓的心才安定些。
外头都在传,如今缉拿海贼的是当年在漳州抗倭的城靖小侯爷。
袁雅蓉听着巷子里邻居聊天,惊喜之余又有几分落寞。
袁家因为祖父和父亲受伤落下病根的缘故,二叔十几岁便领着袁家军在南边打仗。
在袁雅蓉的记忆里,二叔几乎一直不在家,常年在外打仗,回到京城也是邀好友吃酒小聚,鲜少在家中待着。
因此虽然是自己的亲叔叔,但关系并不是那么亲近。
……
前日子袁雅蓉借了凌千山几本书,早上出门的时候拿布包上了,想等上午医馆忙完去还。
今日难得清闲,上午医馆没几个病患,倒是袁雅蓉进进出出拿复颜膏忙得团团转。
肖三郎新研制了一款白玉膏,相比之前的复颜膏,还有美白的效果。
打算这次准备做三百盒复颜膏,白玉膏还不知是否卖得好,暂且先做五十盒。
肖三郎把要用的药材和油备齐了,趁着店里没人,去瓷器店购置装药膏的白瓷盒。
回来的路上,发现这几日临安城多了许多外来的商贩。
昨日官府才抓了一批来往武朝和东海外的商贩,眼下东边战事火热,官府不容忍一个倭商在武朝境内。
每一个外来的商贩都会到衙门进行盘查,尤其是来往武朝和东海外的商人,更要仔细问清来处和去处。
之前肖三郎在临安城见过几次倭商,最近的一次还是年前,如今大街上大多都是来往武朝和东海外的武朝商人。
走到医馆门口,见着医馆对面摆着小摊,围了许多人。
老板是南边来的商人,小摊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物品,还有些番货。
肖三郎看到一个罐子,里头装着猪油似的东西,但闻着不像猪油。
“老板,这是什么?”
“这个是椰子油,可直接用来做手脂的,公子来一罐?”
肖三郎在书上见过关于椰子和椰油的记载,椰子味甘,椰油无色无味。
之前给袁雅蓉做的复颜膏和手脂都是用的茶花油,他想试试用椰子油的效果如何。
正准备掏钱,一旁的女子跟老板争执起来。
“这椰油我家小姐一直用的,之前都是二两一罐,怎么今日要三两银子?”
老板理直气壮道:“船舶司都关了,走不了水路,这马车又太慢,下次运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呢。”
肖三郎摸了摸口袋,方才付了白瓷盒的定金,手里只有一两半了。
椰子油价格虽然涨了,很快摊位前又围了几个人来,都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虽然嘴里埋怨涨价了,最终还是掏钱买油。
肖三郎立马回医馆,到钱匣子里拿了一锭银子,不管如何先买三罐再说。
谁知这不过一转背的功夫,椰油价钱又涨了一两。
肖三郎看着椰油一会儿少一罐,赶紧买下两罐来。
他一手端着一个罐子回医馆,袁雅蓉迎了上来:“三哥你这买的什么啊?”
“椰油。”
这东西袁雅蓉之前用过,是她出阁的时候,袁雅芙送给她的。这东西用来擦手擦脸很滋润,只是价格昂贵,袁雅蓉自己舍不得买,在京城这么一罐椰油能卖到十两,有的铺子甚至能卖到三十两一罐,专门供给那些高门贵胄的妇人。
之前袁雅芙送她那盒还是从广林王世子妃那里得来的,一盒袁雅芙自己用,一盒送给了她。
肖三郎打开罐子,用铜勺子舀了一点出来,抹在袁雅蓉手上慢慢揉开。
“这个用起来和茶花油的面脂哪个更好?”
袁雅蓉:“那当然是这个,京城里好多姑娘都用呢,不过你这多少钱买的?”
“四两一罐,我之前也没买过,听人说之前都卖二两,这不是船舶司封了,什么都东西都涨价了。”
袁雅蓉自己揉了揉双手:“那我还是用茶花油吧,这个也太贵了。”
肖三郎把盖子封起来:“就是给你买的,这次用椰油给你做白玉膏试试。”
中午肖三郎比往日早了两刻钟关门,陪着袁雅蓉去清茗居。
今日的清茗居也比往日冷清些,里头只有两三桌客人,而一楼台子上空无一人。
原来这两天喝茶的人也少了,好多人都去城外看热闹了。
受战争影响,好多商贩船被扣了,无法及时返航。手里的货物又不能积压太久,找马车运送货物成本太高,这几日好多商贩就在城外码头边低价售卖,这也亏损也能减少些。
大多数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即便不买东西,也要去看一看逛一逛。
茶馆里客人不多,因此清茗居掌柜让凌千山歇息几日。
两人找到了凌千山的租的院子,这还是肖三郎帮忙找的,就在桥东巷,离清茗居也不远。
院子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墨云正在卸行装,见着他们来,连忙冲里头大喊:“公子,肖大夫和阿蓉姑娘来了。”
凌千山快步走出门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小郎君和一老妇人。
“你们怎么来了?又请我吃饭呐?”凌千山笑着打趣道。
肖三郎拎着包裹着的书:“还你书来了,你这是?”
凌千山把东西接过来:“哦,上越州把我弟弟接来了,这样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照应些。”
他回头把身后的小男孩拉上前来:“来阿水,这个喊肖哥哥,这个是阿蓉姐姐。”
早听说凌千山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今日瞧着比预期的瘦弱些,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哥哥一引导,挨个的叫人。
后边那位便是黄嬷嬷,说不了话,连忙笑着给两人行了个礼。
肖三郎摸了摸凌万水的脑袋:“这孩子瞧着少点精气神,是不是病还未痊愈的缘故?”
凌千山解释道:“他这身子从小体质就差,家母生他的时候已年近四旬,怀着的时候我娘身子也不好,常用着药,大夫说能生下来已是不易。”
肖三郎看了看凌万水的面色,这体质往往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靠后天养着。
这头人家还收拾行装打扫屋子,聊了几句,袁雅蓉和肖三郎告辞回家。
回家路上,肚子已经饿了。
想着赶紧回去就能吃饭,结果一到家,两人惊愣在原地。
院子里大米麻袋堆积成山,还有几筐萝卜白菜和土豆。
阿娈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拿了块糖饼吃,两只脚还悠哉悠哉地晃着。
肖大婶和郭氏正在往厨房里搬东西,见着他俩回来,肖大婶忙喊道:“三郎快来,帮着把这些都搬进去。”
肖三郎虽有不解,但还是照做,上去搬大米带着。
袁雅蓉也跟着过去,想帮忙,但她根本拎不起一袋大米,肖大婶走出来,把她手里的那袋米拿过来:“阿蓉就别干了,这个你拎不动。”
说完肖大婶提着大米袋子两个角往后背一抡,扛着麻袋就往里走。
袁雅蓉怕站这里挡路,便同阿娈一样,坐在角落里。
“娘,你买这么多,咱要吃喝什么时候?”肖三郎一趟又一趟地往里搬,三个人很快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搬进去了。
厨房里堆放不了这么多,柴房里还放了一些。
肖大婶在院子里撑了撑腰杆:“你懂什么?这米平日一麻袋少说也得一百文,今日六十文一袋,我还是去晚了,只抢了这么二十几袋。你不知道那张婆子,马车拉了三趟,买了八十袋。”
她这么一说,肖三郎一下子明白了。
如今外头的番货进不来,那些原本要销往外海的粮食蔬菜,也都滞留在此。
袁雅蓉又疑惑道:“婶子,那萝卜和土豆倒是能放,可是白菜过几日就焉了。”
肖大婶脸依旧乐开了花:“那卖白菜的商贩是北方来的,说把这白菜洗干净风干,用来炖猪肉最是美味,到时候我做来尝尝。”
除了这些,肖大婶还买了六匹丝绸和八罐茶叶,还有两根火腿。
今早原本婆媳两个是去郭家帮忙搬棉花的,郭家更是在城外商贩手里买了上千斤棉花,价格直接比平日在棉农手里买的低了三成。
几人来到堂屋坐下歇息,肖大婶猛灌了三杯水,心里想着这些米和菜,也给阿秀分一些,过段日子去武义县里看看肖成玉他们母子,到时候也给他们带点米和菜去。
桌上还有三块糖饼,几个人分着吃,肖大婶和郭氏累了,一人一块,袁雅蓉和肖三郎一人一半。
肖三郎咬了一口糖饼:“娘,那咱们午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