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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厨房 “那外头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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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前堂后忙了一会儿,袁雅蓉终于停下来歇息。
店里还有两位等候的病患,她就站在柜台里边,双手托着腮看肖三郎为人诊脉询问病情。
看着看着,眼角不知不觉地弯出弧度。
不知为何,总觉得三哥专心给人看病的时候最吸引人,这张脸怎么也看不厌。
忽地又想起昨夜房间里的吻,袁雅蓉不自觉地悄声笑起来。想着店里还有旁人,怕被人发现,她捂了下脸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虽然面色平淡,内心早已是心花怒放,实在忍不住时,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药柜。
这边肖三郎拿着一张方子走来,看到她对着斗柜傻笑,不自觉地轻笑一声。
“想什么呢?”他把药方子放在桌上。
袁雅蓉回过神,害羞了一瞬,过来拿药方,轻声含糊道:“没……没什么。”
一上午终于忙完了,袁雅蓉还在擦桌子,肖三郎扫着地凑过来:“中午上吃什么?”
袁雅蓉不以为然道:“回家呀,昨晚的饭菜还剩着,不吃可惜了。”
肖三郎愣了下:“那……那晚上呢?隔壁街新开了一家酒馆,咱们去试试菜怎么样?”
袁雅蓉嗯声:“好啊,正好二嫂和婶子都不在,我厨艺又不行,我倒是吃素吃习惯了,怕你吃不好。”
她说着话,手里的活儿也没停下。
肖三郎那双眼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目光定在那红润的樱唇上,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回味起昨夜那柔软的蜜唇。
袁雅蓉不经意地抬头,看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快点扫啊,收拾完了早点回去吃饭午睡,我看你上午一直打哈欠。”
肖三郎听了赶紧扫地,还好这医馆每日打扫两次,这样很快就能收拾干净。
回家吃过午饭,袁雅蓉收拾碗筷,肖三郎也凑了过来。
“不是让你去睡会儿吗?”
肖三郎上手帮忙:“刚吃饱就睡对身子不好,我们一起洗也能快一些。”
东西不多,两个人很快就收拾完了,短短半炷香的功夫,肖三郎打了不下十个哈欠。
袁雅蓉也有了困意,解下围裙准备回隔壁午睡,看到肖三郎还在旁边站着不动。
“你不困啊?快点回屋歇息吧。”
围裙绳子不小心拉成了死结,袁雅蓉一直解不开。
肖三郎半蹲着身子,帮着她解开围裙。
袁雅蓉想离开,却发现肖三郎拦在身前。
“怎么了?”
话音未落,嘴唇一下子被他堵住,袁雅蓉僵愣了片刻,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闭上双眼回应着他。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他的肩膀,再往上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肖三郎呼吸越发紊乱,双手不自觉地游离在她的腰间,不时又将她紧紧搂住,力道忽重忽轻,想把她抱得更紧,却又怕弄疼她。
半晌过去,两人依偎在一起,肖三郎低头含情脉脉看着她:“这次感觉怎么样?”
袁雅蓉一脸娇羞,靠在他的怀里喘着气。
虽然没有回答,但肖三郎已经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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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东海上海盗猖獗,不仅来往的船只遭殃,还有诸多海上的岛民受难。水师前去清剿,结果损失惨重,伤亡无数。
朝廷派来的援兵未到,江浙两省都得抽精锐前去支援,虎子也在名列之中。
当晚归家收拾行装,次日中午等州县里的人到齐了,便要集合出发。
这肖大婶还没回来,一家子心慌慌的。
郭氏急得抹泪:“都说那伙贼子全是倭人,用的都是炮仗,你拿刀能打得过人家吗?”
一旁擦刀的虎子倒是挺兴奋,这次调人都是在军队里选出来的,按理说他一个捕快,怎么也轮不上他。
文书才送到府衙的时候,消息就传开了,是他自请去东边的。
擦完了刀,虎子又出来到床边看女儿。
阿娈已经睡着了,昏暗的光线下,肉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
看了片刻,虎子把帐子放下来,害怕说话吵到女儿。
他坐到凳子上,倒了一杯水,不急不缓道:“他们有炮,咱们也有啊!我们只是撑一段日子,大军很快就来了,到时候好好收拾这帮倭贼。”
郭氏依旧很担心:“我听外头在传,那倭人上岛,拿着刀见着人就砍。”
虎子信心满满:“比刀还有谁比得过我?平日在这里收拾那些小毛贼好没意思,正好让我见识下他们倭国的刀法。”
翌日,肖三郎和袁雅蓉早上都没去医馆。
肖三郎总觉得这件事不妥当,他了解二哥的脾气,身手是千里挑一的高手,但行事却十分莽撞。
一家子围坐在院子里,肖三郎劝说道:“这是娘不在,娘要是在的话肯定不会让你去,要不找姚大人帮忙,给你名字划掉算了。”
虎子:“诶?那怎么行?是我求他把我报上去的,如今又不去了,那外头岂不都得传我肖二是胆小的缩头乌龟?”
肖三郎一脸震惊,无奈道:“行啊你,娘要是知道又得打你。”
虎子扫了一眼他们几人:“你们不说,娘怎么会知道?”
他把阿娈抱在怀里,声音一下子放轻了些:“阿娈也不会说的对不对?在家乖乖的啊,爹爹回来给你买糖葫芦吃。”
阿娈一脸天真无邪,双手抱着一块芝麻饼,专心地啃着,似乎完全没听进去虎子的话。
郭氏早早地买了菜,中午想多做几个菜,袁雅蓉也来帮忙打下手。
虎子从吃完早饭就抱着女儿不撒手,带到巷子里走走,回来又跟肖三郎坐着聊。
肖三郎准备了些药,让虎子随身带着。
虎子把女儿放下,拿着药回屋放进包袱里。
出来的时候,看到肖三郎站在厨房门口。悄悄地站过去,发现肖三郎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里头的袁雅蓉,眼神温柔泛着光。
虎子不禁窃喜,轻轻肘击了下他:“看这么入迷啊?”
肖三郎显然被吓一跳,一脸紧张地看过来,又赶紧看看厨房里的两人。
袁雅蓉和郭氏都在忙手里的活儿,没听到门口的声音。
阿娈也在厨房里玩,郭氏怕她磕着碰着,温柔说道:“阿娈,找爹爹去,阿娘做饭。”
看郭氏开始架锅了,虎子进去把阿娈抱出来,陪着她在院子里玩鞠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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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离开几日,肖大婶回临安,一听虎子上了战场,险些没晕过去。
海贼的事已经在周围各地传遍了,老少妇孺听了人心惶惶。
肖三郎给母亲喂了一颗静心丸,扶着她坐下宽慰道:“娘你就别担心了,二哥自己有分寸的。”
肖大婶愁眉不展,捶胸顿足道:“这臭小子,又一声不吭颤自做主往战场跑,等……等他回来,干脆腿给他打断了!气死我了,别人躲都来不及,就他跟个傻子似的上赶着去啊。”
郭氏也在一旁劝,忽的想起什么,从房里取出一封信来。
“娘,四奶奶来信了,你去越州的时候送来的,快看看吧。”
“秀娥来信了?”看到了孙秀娥的信,肖大婶立马停住哭泣,赶紧打开看看。
信里倒是没什么大事,四爷爷四奶奶刚开始到安乡水土不服,时常生病,这过了一年,也逐渐习惯了,等再把身子养好些,再去京城接许婵。
肖大婶擦擦眼角的泪水,“三郎,准备笔墨。”
家里大事小事一件接着一件,想赶紧都告诉孙氏。
越州那头,罗家族老商议,把罗淑音许配给一个杀猪匠。
那人比罗淑音年长十五岁,又听说奇丑无比,罗淑音死活不肯嫁,在家里不吃不喝还闹上吊,扰得罗淑柔睡不了一个整觉。
罗淑柔找人打听了那杀猪匠的情况,此人嗜酒如命,曾娶过两位妻子,原配是被他酒后打死的,第二位是受不了他发酒疯找机会跑了的。
尽管不喜欢这妹妹,但罗淑柔还是希望她能嫁得良人,觉得若是就这样让罗淑音嫁给那杀猪匠,这跟让她送死毫无区别。
罗淑柔求了族长,这才将婚事给按下了。
曹氏回家后被关在房里,整天扯着嗓子大喊大骂,身边只留了罗淑音一个人。罗淑音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哪里伺候得了她?
最终导致伤口溃烂,肖大婶离开越州的时候去看过一眼,人已经快没气了,郎中见了都摇头。
至于罗平,罗淑柔有位族叔,身子有不孕之症,年近四旬仍无所出。
族里商议后,罗平由这族叔抚养,当然罗家的两所宅子和一处庄子,得一并交给这族叔。
罗淑柔还在考虑,这个毕竟不是小事,且又发现府里的帐出入有差错,更不敢贸然答应。
……
肖大婶一五一十地写着,很快写了厚厚地一沓字。
天气还凉,肖三郎在一旁研墨,袁雅蓉拿着蒲扇轻轻扇风,好让字尽快吹干。
肖大婶写着写着,忽然放下笔,有的事憋在心里不痛快。
“你们是不知道,曹氏那贱人,居然还养着小白脸。淑柔查家里的账目,这几年庄子和家里的事都由曹氏管着,几十亩田,几年了一文钱攒不下来,敢情都拿去养小白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