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无痕》秋狂言

12、12心意无痕

　　12心意无痕
　　轩辕极有平静地看着在自己眼前晃悠的的小桂子，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怎么今天又是你当值了，小雪呢？”
　　“回万岁爷，”小桂子把手规规矩距地放在了身旁，低头小声回话，“小雪好象染了风寒，汪总管怕传染给了万岁爷，叫他休息几天。”
　　望着眼前的小桂子，轩辕极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同样的回话，同样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小雪做起来却别有一翻味道，那一颦一笑，如同繁花飘落在水面，不经意中，已挠动了人的心弦。没有小雪在一旁笔墨伺候着还真不习惯呢，轩辕极这么想着，不由地放下了朱笔，朝外面走去，也许应该去看看他……
　　深夜的禁宫，早已空旷无人，惟有月光向梦中难寐的人们炫耀着它的明华，摒退跟在后面掌灯的小桂子，轩辕极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
　　再美的月色，也不及眼前的人缭人。轩辕极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在那遥远的过去，那被自己预言的将能倾国倾城的小孩，已然静静地睡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雪换下了平日里的太监青衣，一袭白色的中衣裹住了他清瘦的身子。月光悄悄地透过开着的窗子，抚摩在他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静静地合着，在脸上留下了如扇的阴影。轩辕极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什么是冰肌玉骨。他微微笑了，走上前，为小雪掖好被子。早春的夜，天气微寒，开着窗也就罢了，可是眼前的人连被子也被踢到了身下，还真不会照顾自己呢。
　　掖好被子，坐在床边，轩辕极更加仔细得打量着小雪，手也不自觉地也抚在了小雪的额头。平日的小雪笑颜如花，怎么睡着的时候活像别人欠着你什么东西似的，这么想着，小雪的双眸竟然慢慢地睁开了。
　　“谁？！”也许是刚睡醒，看不清来人，小雪的声音很是低沉。
　　“是我。”轩辕极很轻地说，“睡吧。”也许是夜色太迷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轩辕极用的不是朕而是我。
　　而小雪没有觉察到，清醒过来的小雪在看清楚来人，马上直起了身子，可是一下子又无力地跌回床上。
　　“万岁爷，”小雪很惶恐地叫着。
　　“到底怎么了？”轩辕极的脸色开始不好了，“看你的样子可不像是感染风寒那么简单。”
　　“万岁爷，”小雪的声音像猫儿一样轻，“万岁爷，奴才是病久了，所以……”
　　“让我看看，”轩辕极一把拉过小雪的左手。
　　“啊！”小雪惨叫了一生。意识到自己的粗暴，轩辕极小心但又极其霸道地拉开小雪已经包好的左手。
　　“怎么会这样！”轩辕极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什么烫伤，这分明是烧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小雪看着暴怒的轩辕极吓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没……没有……”
　　轩辕极也不看他，一把扯开了小雪的中衣。不盈一握的腰上，那一团黑色的淤血灼伤了轩辕极的眼睛，“着又是怎么弄的？不要又告诉我，你又是不小心！”
　　小雪沉默了，他低着头只是不说话。
　　一双温暖的大手扶上了小雪的鬓角，“告诉朕。”
　　“是御善房的总管刘公公，”小雪的声音小得在这样静谧的夜里，轩辕极需要很认真才听得真切，“不过他不是故意的。”小雪说，“奴才最要好的朋友小顺子病了，奴才帮小顺子看着熬给珍妃娘娘的燕窝，可不曾想我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后来……”
　　“后来刘公公就一脚把你题醒了，是不是？”
　　“我当时是抱着头睡着了，刘公公不知道是我，”小雪赶忙申辩，“要知道是我，刘公公就不会踢了……”
　　“不管怎样，刘总管踢人都不对，”轩辕极很是生气，“他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明天我会叫内务府的人处理的。”
　　“不要啊！”小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公公年纪这么大了，一进内务府哪还能活着出来。”
　　“你倒是心疼他，”轩辕极笑了，“不过既然被朕看到了就不能不罚，明天就把他逐出宫去。不要跟朕讨价还价了。”
　　说着叫守在门外的小桂子传来了太医。在轩辕极的注视下，太医小心地为小雪处理好伤口。
　　看着太医忙活的身影，小雪的心里一阵冷笑，他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一个年老身无长物的太监被逐出宫和要了他的命没有任何分别，何况刘公公向来不得人心。小白的帐，我会一笔一笔亲自讨回来的。小雪这么对自己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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