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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研究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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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通信站藏在一片废弃厂房后面。
外墙上的字已经脱落，只剩下屋顶一根倾斜的天线。铁门没锁，门口也没有感染者，安静得像早就被人遗忘了。
周师傅检查完配电箱，给出结论：“主电断了，备用电池也空了。想开机器，得用发电机。”
“有发电机吗？”贺丰问。
“有，没油。”
众人一起看向面包车。
刚换来的汽油还剩不少，但发电机用的是柴油。
“后面机房可能有。”江醍说，“这类站点会把维护油料分开存放。”
周师傅抬头：“你来过？”
“见过同制式的。”
站点里一共有三间房。发报室的主机被拆掉一半，控制台积着厚灰。墙上贴着旧频段表，最下面几行被黑笔涂过。
江醍伸手擦掉表面的灰，很快找出两个仍可能使用的公共频段。
“我和贺丰去拿油。”沈修说。
他肩膀刚换过药，抬手仍疼。
江醍看了一眼：“让贺丰自己去。”
“两桶油，他一个人怎么搬？”
“我可以收进空间。”
“你留在这里修电台。”
江醍没再反对。
沈修和贺丰离开前，周师傅已经拆开电池仓。里面有四块串联电池，接头严重氧化，但没有鼓包。
“还有机会。”他说，“能充进去多少算多少。”
机房离通信站不到一公里。
两人找到三桶柴油，其中一桶进了水，只带回剩下两桶。回程时，沈修肩上的伤被油桶压得发麻。
“江醍说得对。”贺丰在旁边喘气，“我一个人拿不回来。”
“所以呢？”
“所以他想让你留着，不是真觉得我行。”
沈修看他一眼：“你挺有自知之明。”
“我又不傻。”
回到通信站，发电机已经接好线路。
江醍坐在控制台前，右手放在一排旧式按键上。听见脚步，他立即站了起来。
屏幕是黑的。
周师傅把柴油倒进油箱，拉动启动绳。第三下，发电机终于发出沉闷轰响。
主机缓慢亮起。
“电池能撑多久？”徐妍问。
“先充二十分钟。”周师傅说，“脱离发电机以后，满打满算一分钟。”
贺丰问：“一分钟能联络到哪里？”
江醍说：“看运气。”
公共频道里全是杂音。
他们先收到一段重复播报，内容是两天前的天气预警。随后是模糊的人声，似乎来自一支南下车队。
贺丰不断转动旋钮：“北部转运站呢？”
“没有回应。”江醍说。
试了半小时，仍然只有零碎信号。
周师傅决定断开发电机，改用电池进行一次高功率发报。这样信号能送得更远，代价是老电池很可能彻底报废。
“先把要说的话写好。”徐妍说。
众人凑出一张纸。
幸存者五人。
一名火系，一名空间系，一名医护，一名电工。
需要北部道路、转运站状态和安全区信息。
江醍把纸放在控制台边。
“开始以后不要进来。”他说，“高功率会让老机器漏电。”
周师傅不同意：“我得看电池。”
“你在配电间看。主机跳闸我会叫你。”
安排没有问题。
沈修本来想留下，被徐妍拉去重新处理伤口。等他换完药回来，发报室的门已经打开。
屏幕重新熄灭。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酸味，像电池刚刚大电流放过。
沈修问：“怎么样？”
“只收到一段气象播报。”江醍说。
“发出去了吗？”
“不确定。”
周师傅从配电间出来，表情疑惑：“不该一点电都没有。我算过，至少能撑一分钟。”
“线路损耗比预估高。”江醍说。
“播报说了什么？”徐妍问。
江醍拿起纸，在地图上标出几个位置。
“北部风向改变，污染沉降带向东移动。对应到感染者迁徙，绕城高架不能走，北侧工业路相对安全。”
“天气预报还能听出这个？”贺丰问。
“播报里有颗粒浓度和风速。”
“我怎么只听见沙沙声？”
“因为你一直在转旋钮。”
贺丰被堵得闭了嘴。
众人决定在通信站休息到天亮，再沿工业路走。
发电机剩下的柴油没有丢。周师傅留出足够启动一次的量，其余连桶一起交给江醍收进空间。
沈修没反对。
气象信息救了他们一条路，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晚饭后，他拿着两个罐头进发报室。
江醍正在拆研究终端后盖。终端原本一直没有电，里面的备用芯片却保存得很好。
“你不想回朔宁？”沈修把罐头放到桌上。
江醍手里的螺丝刀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工作证是朔宁的，研究资料也是朔宁的。真能发报，你最该联系的是那里。”
“公共频段联系不到内部部门。”
“如果能呢？”
“那就联系。”
“让他们来接你？”
江醍把拆下来的螺丝一颗颗排好：“你很想把我送走？”
“我想把你送到安全地方。”
“有区别？”
“当然有。送到地方，我答应的事就做完了。送走听着像我嫌你烦。”
“你不嫌？”
沈修想了想：“有一点。”
江醍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
又是这三个字。
沈修把其中一罐午餐肉推过去：“吃你的。”
江醍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告诉他，朔宁已经收到了消息。
可夜里值守时，他又闻到了电池仓的酸味。
周师傅坐在旁边，低声嘀咕：“四十七秒也不该全漏掉。”
沈修问：“你确定？”
“我修了二十几年电。旧是旧，电去哪儿了，总得有地方。”
沈修隔着玻璃看向发报室。
江醍睡在控制台旁，右手藏在外套袖口里。
像是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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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宁国家异常环境研究所，凌晨两点十七分。
加密终端收到一条只有内部密钥才能解开的窄带报文。
值班员核对三次身份码，立即叫醒了项目负责人。
报文很短。
> J-17存活。能力稳定。坐标安全。
研究所的回复与江家的催问几乎同时抵达。
要求立即原地等待接应。
四十七秒结束前，终端又收到江醍发出的最后一句话。
> 不要靠近。等我通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