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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消失的你 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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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裙的血迹已经风干,脸色如雪,因此点点斑驳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目。
闻声,陈衡笙抬步走去,冷风撩起他的碎发,一张憔悴的俏脸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
睫翼颤动,干净修长的手抚上他的面颊,指腹在他毫无血色的唇瓣摩挲。
就当陈衡笙马上沦陷在这举动下时,司怿又突然一把环住他的腰,头埋没在他胸口。随后她身体轻轻朝后一仰,二人从二楼跌落下去……
鲜血绽放盛开,白色的玫瑰被染成艳冶的红色。
剧烈的痛感将他覆盖,不自觉的翻滚发出一声声闷哼。而司怿就好似感受不到痛楚一般一阵“哈哈”大笑,讥讽替代她面上的其他表情。
“陈衡笙。”司怿冰冷萧条的嗓音响起。
陈衡笙一动不动地侧躺在地上,嘴里的呻吟不知在何时停止。
司怿的眼里划过森然,舌尖舔着嘴角腥甜的血:“这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陈衡笙神色一滞,头顶如惊雷掠过顿然心跳如鼓擂,他庆幸自己背对着她。殊不知,身后司怿不知在何时抬起了头,撑起身正屏气凝神用毒蛇似的目光观望着他。可陈衡笙却浑然不觉,还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你还没死呢?”她的嗓音诱惑,目光像是淬了毒。
声音兀然在耳边炸响,他险些失声尖叫,顿时冷汗直流。她的手在他后背来回窜动,只听司怿娇笑一声:“没死,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呢?”
她的手抚上陈衡笙颈侧,指尖抚玩他的喉结:“你是不是在害怕我?”
陈衡笙紧咬着唇,心里发憷就是不吭声。
“诶呀~”司怿坐起右手揉按太阳穴。
显然她已经不耐烦了,然而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渗人笑弧。怔愣须臾,她不知从哪拿出一把短刀,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日光下闪动粼粼银光。
司怿笑意更甚,紧握住刀柄随即高高举起,将手刀尖对准陈衡笙的颈处。
他身体蜷缩成一团,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腾。正欲回头,突然一阵剧痛犹如闪电疾驰占据他整个大脑,使他不停抽搐。温热的血液顺着颈部流淌,痛苦逼得他面容煞白。
“噗嗤”一声,司怿猛地拔出短刀。血珠嘀嗒嘀嗒往下掉,她不紧不慢站起身子,慢步来到另一边。司怿帮陈衡笙铺平身体,低头思忖着什么。
她蹲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放在他心口处:“就是这!”司怿嘴里嬉笑,听得人神魂颠倒。
陈衡笙此时已濒临死亡,拼尽力气也只能动动手指。他眼睁睁看着司怿双手握刀再次举起,她狠戾的视线仿佛能将他扒得体无完肤。他阖上眼在最后一瞬看见刀刃落下……
陈衡笙从睡梦中惊坐起,刚刚的痛楚仿佛还在。于是在脖颈摸了摸,稍稍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天边仿若喝醉了酒,一片绯红。远处的太阳落得只剩下一半,陈衡笙目光一阵顾盼总觉少了什么。继而眼眸停留在身侧草丛,盯着那能睡下一人的平坦处,遽然一阵心慌:“司怿!司怿哪去了!”
慌忙间他站起身,朝远处眺望希望能看见她。
“没有!怎么会没有!”陈衡笙急得发疯。
转而眼角余光扫过司怿睡过的地方,一朵白花随风摇曳,花瓣白得近乎透明,就连花蕊中的黄也很淡。
陈衡笙心一悬,骇然失色:“不会吧!”
他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回忆起司怿昨晚的话语。再想想她同钱秋软一样的精神状态不由得让他确信这朵花就是她。
“这不可能……”陈衡笙目光仔细打量这朵盛开的白花,喃喃低语。
……
司怿穿行在迷雾中,眨眼间,陈衡笙踪迹全无。
她眼光四周流盼,低声呢喃:“弥雾松林,我怎么到这来了。”话语中带着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她竟走了那么远。
“司怿~”一个空洞而悠长的声音从林子里传出。
司怿神情划过异样随即又切换成淡然。
整个林子薄雾弥漫,松树披着积雪,暮色光线落下,散发熠熠银光。使原本幽静缥缈的林子增添了点灵动。
她缓步走进林中,脚步踩在积雪发出闷钝声。司怿的视线在前方徘徊,忽然一缕薄雾朝她飘来。雾缕围着她萦绕,银银光点镶嵌雾中,似是夜阑的点点亮星。司怿脚步踌躇,心中暗自惊喜:“这就是雾精灵。”
雾精灵左右扭动身躯,头在司怿的额前轻点随即朝森林深处飘去。
司怿目送它离开,她醒来看见的陈衡笙难不成是它变的?
她不想考虑太多,因为司怿现在只想快些回去,简直不敢想象若是他发现她不在了会是怎样混乱。
司怿转过身正欲抬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人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司怿一时讶然。蓦然她的身体犹如被人提线控制,诡异而僵硬地转身,面朝森林深处。
她的内心无比抗拒但森林好似有无穷吸力,强迫她一步一步往里走去。
月色替代了暮色,宛如水色轻纱将弥雾松林覆盖。
雪镀上了白月光,薄雾在林间遮遮掩掩。她踏雪走向森林深处……
……
月亮攀上天空将宛如泼墨的夜色晕亮,月明星稀,微风轻过把他泪水吹的微凉。
陈衡笙面容怅然,断断续续的哭声打破寂静。
夜,渐渐沥沥下起凉雨,打湿他的发和衣衫。
云霾昏沉,遮住微凉月色……
这一刻他仿佛与雨水相融,共同透露悲戚萧条的宿命感。他的手遮住被雨滴打得憔悴的白花,脸上被雨水和泪水侵占。
夜雨渐渐变大,心头又一阵酸涩掀起,泛着苦涩的眸又多了些无措。
雨水顺额头滑进酸疼的眼,不适感使他内心苦涩更甚。
他想离开这里,带着司怿一起离开。盯着这朵摇摇欲坠的白花许久,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陈衡笙指尖轻触花瓣,内心犹豫不决。良久他终是下定了决心,竟开始疯狂刨土。
他要把她带走去找往生镜的神树,陈衡笙要去找祂把司怿变回来的方法。
手背青筋凸起,雨水砸得泥水四溅,最后牢牢扒在他的手臂再又被雨水冲刷失了踪影。白花的根渐渐显露。金色,在它根上附着。
记忆翻起千层浪,司怿的话把他对于这朵花的执着打破。
“这……”陈衡笙哑然失声。
须臾,他嗤笑一声连自己都觉得愚蠢。
陈衡笙悠然站起,满是泥泞的手捂着双眼,唇瓣苍白悄然勾起带着忧郁、邪魅的笑。
喜极而泣。
细雨绵绵渐渐停,陈衡笙在草野疾速奔跑……
他现在要去找她!
……
步伐机械而僵硬,心脏忐忑不安地跳动。司怿盯着前方,越往森林深处寒气越甚。
忽而一阵寒风凛冽,冷意瞬间侵染全身冻得她唇色发白。
天簌簌落下白雪,寥寥雪花藏匿在她发间。月光之下犹如孤独飘荡的雪中仙子,凄美中无端缱绻。
林雾愈渐愈浓于司怿周围飘荡,如丝如缕,空蒙而神秘。她停下脚步发现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来。
“过来……”空灵的女音响起,酥酥麻麻似水温柔。让人抑制不住在脑中遐想……
司怿没动……
“过来~”清灵虚渺的嗓音再起。
脚步踌躇不前,司怿闭上眼捂住双耳,遏制心中想法。她在月光下转身,来不及扫落两肩上的薄薄积雪,咬着牙就是向前奔跑。
她想离开这里!
她要去找他……
步伐带起地上的雪,刚被白雪填平的松间小径被再次嵌上一串规律的脚印。
穆然寒风狂啸,司怿的脚步倏然顿住,神色划过一抹无措随即变成呆滞,一双瞳也燃尽所有变得空洞而麻木。
她好似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神情板滞。
司怿沉滞地转过硬撅撅的身体,笨拙地向前迈着迟钝的脚步……
司怿在林子最深处停下,游离的意识也随着回归。
视野豁然开朗,这是偌大林子里唯一的一片空地。
她木然杵着,眼帘映入一块比她膝高的圆盘形巨石,巨石镶嵌在地里,侧边留有被打磨过的痕迹,稀稀疏疏爬着青苔。石上云雾缥缈慢慢蔓延至脚边。
忽而又是一阵吸力,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与此同时,雾气也随她的脚步向巨石移动……
她抬步欲上,飘散的雾气瞬间凝聚形成白玉般的阶梯。司怿踏阶而上,刚落脚,石头台上的雾气瞬间雀跃沸腾,它们聚成一团在她身畔彷徨。
它们想靠近她但却有所顾虑……
司怿视线跟着雾团,伸出手。见状团雾立马过来蹭了蹭,她心中有些好笑。
下一刻,团雾的模样开始变幻,无数雾气向它涌来。……
人的轮廓,五官堪堪显现。到后来身高、衣服以至于所有的细节。
司怿眼光仔细扫过,半晌难以相信地喊出一个人的名字;“陈衡笙。”
“嗯,我在。”
司怿心中不可思议:“声音都一模一样。”
她向前跨一步指尖在“陈衡笙”脸颊轻轻一点。
心说:“这也太像了。”
司怿惊诧随后对“陈衡笙”漏出一个很淡的笑,往后退一步想要离开。谁料,“陈衡笙”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
司怿一脸错愕,抬手去推他。奈何他力气太大半天纹丝不动,反而“陈衡笙”手臂轻轻一拉司怿倏地撞进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脸颊泛着燥意,羞涩使她始终低着头。
“司怿。”他语气轻软带着明显的媚惑。
她听得浑身发麻,心弦宛被春风拨动荡起酥酥痒意。
“你为什么不理我。”他话语带着失落,眼神的欣喜瞬间下跌。
司怿的手捂在胸口,心在燥热悸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缓解荡漾的春色涟漪……
“陈衡笙”面色划过不易察觉的愠色,他搂着司怿腰肢的右手紧了紧。左手捏住司怿下颌动作蛮横地抬起她倔强的头,逼迫司怿与他对视。
不属于陈衡笙的霸道气息在眼前的他的身上四散弥漫,几乎要把她整个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