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黑灰末日 何愁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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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向回跑，怀里的岁岁紧搂她的脖颈，头埋在她的怀里，小小的身体绷得像根弦。
身后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和四肢并用的爬行声。
转过一个拐角，她突然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巧啊，夏同志。”陆昭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何愁条件反射地护住岁岁后退，却见陆昭身后站着全副武装的安全部队。
三个异变体很快被消灭。
何愁和岁岁被送到清扫过的安全区，送她们的人很快便离去。
安全区人非常密集，何愁拉着岁岁到一块不明显的角落坐下。
清扫的这块地区是C区，是上次灰雾泄露的地方。
C区的占地面积并不小，只是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聚集在一起，所以地方稍显有些拥挤。
她们所处的地方位于C区中心，这是一片空地，什么东西都没有。
何愁坐在地上，让岁岁坐在自己怀里。
何愁能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在颤抖，她用手臂紧紧搂着对方:“别怕。”
小女孩回抱着何愁，眼泪不断自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簌簌落下。
她才七八岁，现实世界刚上小学的年龄。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末世年幼的她必须要直面异变体和丑陋的人性，母亲挡在她的身前撑起坍塌的世界，才能安稳度日。
好景不长，母亲成为人人不能容忍的异变体。唯一爱她的人，唯一的依靠，弱小的她却无力阻止母亲的离去。
她无声的哭泣，不敢出声。她是姐姐的麻烦，生怕哭声会让对方厌烦自己。
更怕对方因此抛下自己。
何愁工作的第一天，她看到对方留下的纸条，却在下午未等到何愁回来，等来要带她去孤儿院的陆昭，当时的心情不是被欺骗的愤怒。
是迷茫。
是恐惧。
何愁感受到岁岁压抑的啜泣，小女孩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她低头看着岁岁颤抖的肩膀，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的手掌轻轻落在女孩的背上，像一片温暖的羽毛，缓慢地上下抚动:“累了，就睡会吧。”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岁岁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昏暗的安全区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何愁的手掌继续抚动，每一次抚摸都像是要把自己的温度渡给这个瑟瑟发抖的小身体。
渐渐地，岁岁的抽泣变得断断续续，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
何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女孩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她哼起一段模糊的旋律，那是她记忆中她入睡时小妹哼唱的歌谣。
“妈妈……”岁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何愁的衣角。
“嗯。”何愁的拇指轻轻擦过岁岁湿润的脸颊。
安全区的嘈杂声似乎远去了。
在这个被灰雾笼罩的末世里，这个角落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
何愁感受着怀里渐渐平稳的呼吸，手下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只是虚虚地环着，生怕惊醒怀中的人。
远处传来几声枪响，何愁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手上的动作依然温柔。
岁岁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何愁立刻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直到女孩的眉头重新舒展。
枪声渐渐平息，安全区的灯光忽明忽暗。
何愁靠着墙壁，能感觉到岁岁均匀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小女孩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但终于陷入了疲惫的睡眠。
她的目光扫过拥挤的安全区——这里至少有三百人，大多面色惶然，有些人身上带着伤。
安全部队的士兵在四周警戒，武器始终处于待发状态。
“给。”
一个水杯递到面前。何愁抬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旁边。
“孩子需要喝水。”女人压低声音，“我看她哭了好久。”
何愁谨慎地接过水杯，轻轻晃醒岁岁：“喝点水再睡。”
岁岁迷迷糊糊地啜饮了几口，又蜷缩回何愁怀里。
何愁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干燥的喉咙终于得到缓解。
“谢谢。”她将杯子还给对方，“你是……”
“B区工程师，付蝉。女人蹲下身，声音压得更低，“你是新来的维修工对吧？老陈带的那位。”
“你认识老陈？”
付蝉笑道:“他是我师傅。”
何愁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岁岁，轻声问：“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吗？”
付蝉摇摇头：“通讯很混乱。有人说东区入口被突破了，有人说只是小规模渗透。”她犹豫了一下，“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些异变体确实是被人放出来的，不是自然感染。”
安全区的大门突然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陆昭。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陆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居民，东区情况已经控制。安全部将分批护送大家返回住所，请配合登记。”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何愁时微微停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在看你。”付蝉突然说。
何愁皱眉：“什么？”
“陆队长。付蝉的声音几不可闻，“我对视线异常敏感。我敢肯定她刚刚在有意看你。”
何愁的心沉了下去。
陆昭显然没有放弃招揽她的打算，安全部的工作危险万分，不适合让她苟着待过系统给的时间。
登记开始后，何愁故意等到最后才带着岁岁上前。负责登记的士兵看了看她的工作证：“林夏？维修部？”
“前天刚入职。”何愁平静地回答。
士兵核对了一下名单：“你的住处还在清理中，暂时安排到C区临时宿舍。”他递过一张门卡。
何愁接过门卡，暗自松了口气。至少今晚不用回原来的房间，那里离东区太近了。
临时宿舍是由旧仓库改造的，十几个双层床挤在一起。
何愁选了个角落的上铺，把岁岁安置在里面。
“姐姐。”岁岁在半梦半醒间抓住她的衣袖，“妈妈不会回来了，对吗？”
何愁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女孩的头发上，没回答她的问题：“很晚了，睡吧。”
岁岁在睡梦中又往何愁怀里缩了缩，小手仍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何愁靠在铁架床上，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和啜泣声。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
她打开系统商城查看时间，凌晨三点。
距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但她已经毫无睡意。
付蝉的话在脑海中回响：“那些异变体确实是被人放出来的……”
“嗯……”岁岁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愁用手背轻轻拭去那些汗珠，发现女孩的体温高得异常。
发烧了？
她心中暗道，将掌心贴在岁岁的额头上。确实很烫，但没有药物，她只能寄希望于这只是一时的惊吓发热。
走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何愁立刻停下动作，警觉地看向门口。
脚步声在宿舍外停顿了几秒，然后渐渐远去。
听到走廊的人走远，她的心才放下。
何愁望向窗外，地下城的“夜空”，实际上是巨大的穹顶投影，正显示着人造星空的景象。
这是地下城为数不多的人性化设计，为了让居民不至于没有时间概念。但此刻，那些虚假的星光反而让一切显得更加不真实。
走廊上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宿舍门被推开，一束手电光扫过拥挤的床铺。
“例行检查！所有人待在原地！”一个男声喝道。
何愁立刻侧身挡住岁岁，手电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有没有见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士兵询问隔壁床的人。
“没、没有……”
“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报告！”
士兵们离开后，宿舍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白裙子？什么情况？”
“听说是从东区闯进来的……”
何愁的血液瞬间变冷。她想起在黑色之眼时，在屏幕上看到的像是姬礵的白色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黑灰末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