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黑灰末日 何愁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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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眼神瞬间阴冷。
“长官就是这样招摇撞骗你的同志吗？”
陆昭轻轻拍着何愁的背:“消消气，安全部和安检部的待遇一个天一个地，你还要养‘妹妹’，不想给她更好的安全保障吗？”
陆昭怎么知道她是岁岁口中的姐姐？其实仔细想来倒也合理，只要随便和周围的人一打听就能知道。
何愁面色更为不愉。
陆昭竟将岁岁提出来让她答应，难道是忘了岁岁是如何成为她妹妹的？
先不论岁岁母亲是否异化，做为当事人之一，也不应当再利用那个小女孩。
“陆长官，你过了。”何愁面容冷肃，声音像淬了冰。
监测中心的警报声仍在尖锐鸣叫，红色警示灯将两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陆昭收回手，脸上那种玩味的笑容丝毫未减。
“过了？”她歪了歪头，“我只是陈述事实。Z区居住条件恶劣，孤儿集中营更是人间地狱。而安全部的家属……”她故意拖长音调，“可以住进中层A区。”
投影上，底层居住区的红色警报点正在扩大。
何愁盯着那个闪烁的光斑，计算着它与自己房间的距离。
还好，至少隔了三个区域。
“我不明白。”何愁强迫自己冷静，“我只是个刚入职的维修工，有什么值得安全部招揽的？”
陆昭走向控制台，调出一组数据：“过去两天，地下城灰雾浓度下降了20%，是建城以来最大降幅。”她手指轻点，画面切换到一张热力图，“而每次浓度骤降，都与你所在的位置重合。”
何愁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不留痕迹摸了摸手背上那个水滴状痕迹。
它此刻烫得惊人。
“巧合。”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陆昭轻笑一声，又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中，何愁正在C区维修管道，当她触碰管道的瞬间，监控画面出现了明显的波纹干扰。
“灰雾会对电子设备产生干扰，但通常是增强干扰。”陆昭按下暂停键，“而这里，干扰减弱了。就像……”她眯起眼睛，“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这些干扰。”
何愁的喉咙发紧。她想起触碰管道时那种奇异的流动感，以及随后手背上痕迹的清凉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如果没别的事，我该回去工作了。”
陆昭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个。”她的拇指按在那滴灰色痕迹上，“姬礵留下的，对吗？何小姐。”
何愁瞳孔骤缩。
姬礵的名字从陆昭口中说出，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测，地下城与东区基地有消息互通的情况。
“放手。”何愁声音低沉，另一只手已悄然背到身后准备取出打狗棍。
陆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你以为我在威胁你？”她的呼吸拂过何愁耳畔，“我是在救你。黑色之眼不止我能进入，地下城的聪明人很多，如果其他人发现你能吸收灰雾……”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何愁会成为实验体。
警报声戛然而止，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何愁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你的目的是什么？”她终于问出口。
陆昭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因为灰雾正在苏醒。”她指向全息投影，“那些黄色光点标注的异常能量波动，是灰雾在躁动。”她的目光落在何愁的手背上，“你是现在地下城唯一能控制它的人。”
何愁想起管道深处那声几不可闻的轻笑，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我需要考虑。”她拖延道。
陆昭点点头，出人意料地没有逼迫：“明天中午前给我答复。好好想想你妹妹的未来。”
墙上的通讯器突然响起：“陆队，东区入口发现异常！重复，东区入口发现异常！”
陆昭脸色骤变，快步走向控制台调出监控画面。
何愁跟过去，看到地下城东入口的摄像头拍到密密麻麻的异变人正在疯狂向入口涌入。
陆昭神色阴沉，迅速按下通讯键，“启动高级封锁，安全部第三部队立即前往地下城东入口！”她转向何愁，“你该回去了，现在。”
何愁看到屏幕中一个白影，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以至于陆昭第二遍喊她，她才回神。
“林夏。”陆昭厉声打断她，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你现在回家，明天中午，B区餐厅见。”
何愁被半推半请地送出监测中心。
门在她身后关闭的瞬间，她听到里面传来陆昭急促的通讯声：“准备摧毁类武器，目标对常规武器免疫……”
走廊上，安全部队的士兵全副武装地跑过，没人注意站在角落的何愁。
她握紧口大脑飞速运转。
何愁方才看到的白影和姬礵的背影十分相似。
如果真的是她来到了基地，手背上的灰色痕迹已然暴露她的位置。而陆昭显然知道更多内情，包括姬礵与灰雾的关系，两人如果碰面，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何愁需要决定，是相信陆昭的“橄榄枝”，还是趁乱带着岁岁逃往其他庇护所？
升降梯因紧急状态停运，何愁不得不走安全楼梯。
下到C区时，她注意到走廊上的灰雾比早晨更浓了，而且……似乎在向一个地方流动。
穿过C区时，她听到远处传来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一群工人惊慌失措地跑过，有人大喊着“感染者”“快跑”。
何愁逆着人流前进，心跳如擂。
转过一个拐角，她猛地刹住脚步，前方的走廊地面上，躺着一具扭曲的尸体。
不，不是尸体。那东西还在动，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姿势抽搐着。
它的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手指已经异化成爪状。
何愁屏住呼吸，悄悄后退。
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抬起头，没有瞳孔的灰白眼睛直直看向她。
她刚刚为什么像小说中作死的npc非要逆着人群跑来送死？
“我……不是……怪物。”它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何愁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骨骼错位的咔咔声和湿漉漉的爬行声。她不敢回头，只顾拼命冲向楼梯间。
就在她即将到达安全门时，一只手从侧面伸来，将她拽进了一个设备间。
“嘘！”老陈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关上门。
透过门上的小窗，她们看到那个异变体爬过走廊，在楼梯口徘徊了几秒，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异变者现在遍地走，你还敢乱跑？”老陈松开手，声音压得极低。
何愁摇摇头，还在平复呼吸：“C区不是已经修复了吗？怎么还会有感染者？”
老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不是灰雾感染，是那些被带走的人，他们回来了。”
“什么！他们怎么出来了？不对，他们怎么还活着？”
老陈叹口气:“不知道，我只能确定他们是被带走的那些人。”
何愁想起岁岁还在家，忙道:“我妹妹还在家。我要回Z区带她一起走。”
老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现在外面正是危险的时候，假如你妹妹躲在房间好好的没事，你却在回去路上没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不会恢复平静，我不能让她困死在房间里。”
何愁说完，不等老陈回答，便起身出设备间。
她不敢停，一路冲到底层。走廊上的居民都躲进了房间，整个区域笼罩在诡异的寂静中。
何愁颤抖着打开房门，岁岁立刻扑了上来。
“姐姐！外面好吵，我好害怕……”
何愁紧紧抱住小女孩，从床下拖出帆布包：“我们要换个地方住。”
岁岁仰起脸，大眼睛里满是恐惧：“为什么？姐姐不等妈妈了吗？”
何愁不知如何回答。
她快速收拾着必需品，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听着，岁岁。”她蹲下身，直视女孩的眼睛，“无论发生什么，跟紧我，不要出声，明白吗？”
岁岁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抓住何愁的衣角。
何愁最后检查了一遍物品：折叠刀、剩余的营养剂、地下城地图，还有……工作证。她犹豫了一秒，还是将它塞进了口袋。
推开门的瞬间，何愁感到手背上的灰雾标记剧烈灼烧起来。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
“别看。”她捂住岁岁的眼睛，轻声道，“我们走另一边。”
何愁抱着岁岁，贴着墙根向紧急通道移动。小女孩的身体在她怀里微微发抖，但听话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走廊尽头传来液体滴落的声响。
何愁的余光瞥见一团灰白色的物质正从通风管道渗出，像融化的蜡一样缓慢成形。她加快脚步，却在拐角处猛地刹住——
三个异变体正背对着她们，围着一具尸体大快朵颐。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岁岁的小手突然抓紧了她的衣领。
何愁低头，看见女孩死死咬住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倔强地没有落下。她轻轻拍了拍岁岁的背，无声地向后退去。
“叮”。
一枚螺丝从她口袋里滑落，在地面上弹跳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异变体同时转过头来。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黑灰末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