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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抢劫啊 “敲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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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九曲廊桥相连,在清淡月光下宛如一道飞龙横亘在碧波粼粼的西湖之上。造型古典的小楼错落有致地坐落在西湖之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断桥残雪的景致现在还看不到,不过,断桥残月的景观倒是有幸目睹。”
“哦。”
“秦小姐,这就是有名的西湖断桥,爱恨别离的白蛇传就是这里上演。”
“我知道的。”翠屏托起精致的茶盅,微微啜了一口,望着袅袅青烟从细瓷茶盅中缓缓升腾,又在空中缠绕成几道飘渺的云雾。她淡淡笑着:“痴心的白娘子等待了千年的时光,而时光的彼岸,她那夫婿却早已忘记昔日的故事,当白娘子最后原形暴露的时刻,就是他们的爱灰飞烟灭之时。”
“爱在灰飞烟灭时?”
“是的。恋人之间无论如何的刻骨铭心,总会有分离的一刻。逝水流年,能珍惜的就是眼前的光阴。”
“秦小姐是有感而发?”
“不,我是为赋新词强说愁。”
男子不禁微笑起来:“我叫欧阳虢,祖籍河南荥阳人,不过已经举家迁往上海……”
“虢者,周代国名。有东、南、西、北四虢之称。东虢,乃周文王第虢叔所封之地,在今河南省荥阳,公元前767年为郑所灭。先生既然以虢为名,又是河南荥阳人士,那想必和周王家族颇有渊源。”
“哪里哪里,只是家父对我的希冀盼望而已。”
“先生你太谦虚了,虢猛之将乃上将人选。”
“薛福成在《枪炮说》里有云,‘设以虢猛绝伦之将,而遇快枪精炮,不能不陨于飞铅之下。’可见,无论是单兵作战还是一国之威,匹夫之勇皆不足道哉,科技救国才是上上之策。”
“科技救国?”翠屏侧身打量了欧阳虢半晌,主动询问道,“先生在哪里高就,莫非是……”
“我上海交大毕业,现供职于政府,这次是从上海到杭州来出差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翠屏点了点头。心底暗忖,我看他谈吐不凡,气质沉稳,果然是在政府里做事的人。
“我和兄长虽是供职于政府,但家父却一直经商,所以,对发生在四通航运公司的这个外贸纠纷早有耳闻……”
两人又聊了半晌,楼上苏裴航经理探出半个脑袋,隔着护栏喊道:“小秦,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翠屏应了一声,回身道,“欧阳先生,我要告辞了,再会。”
欧阳虢楞了一下,马上下意识地道:“等等。”他刚刚起身,旁边立刻有一名青年男子快步上前,替他披上了搁置在椅背上的风衣。
“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我同事们多,和他们一同回去很安全。”翠屏有礼貌地笑了笑,“今晚的西湖很漂亮,你请的咖啡——也很好喝。”
欧阳虢眼睁睁看她接过服务生送过来的“松子鲫鱼”,提着餐盒消失在门廊拐角处。
寒风呼啸而过,翠屏提着餐盒独自一人走在寂静夜里。光秃秃的枯枝,一地的落叶,空中弥漫着冰雪的气息,想必是到了初雪的时节,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大雪从天而降。
翠屏裹紧了身上的围巾,青白色的嘴唇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哆嗦嗦。也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天气尚算清朗,想不到到了夜里,居然气温下降得这么明显。青石砖的巷子回响着高跟鞋的敲击声,昏黄的路灯到了巷子尽头便消失,余下的一段泥泞小路通向棚户贫民区。远远望去,棚户区三三两两低矮的木屋内,有几点幽暗的灯光在闪烁不定。
翠屏心里没来由的冒出了一丝冷汗,不知道为何,她心里突然生出了警惕的预感——今晚的巷子很平静,而路灯又熄灭得不明不白。她紧紧地握住皮包,加快了脚步。然而,就在此时,前面的拐角处忽然冒出了两名大汉。
那两人脸上都蒙着一块黑布,只留下两双寒碜碜的眼睛露在外面,衣裳褴褛不堪,各自的手里紧握着一支木棒:“交,交钱出来。”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寒冷天气的缘故,那人的声音明显在发抖。
翠屏瞬间也愣住了,过得片刻,她总算是明白了——碰到了打劫者。
“救命啊!抢劫!”
幽静的暗夜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呼叫声,划破了寒夜的宁静。
“叫你别叫!老二,抢她的包——”对方两人忽然慌张起来,其中一人纵身上来,举起了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找死,叫你安静一点。”
翠屏也是惊慌失措,眼见那棍子朝着自己的脑袋砸了过来,当下“噔噔”连退了三步,猛然间后背抵上了巷子的青石板围墙,才知道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她急中生智,不假思索地举起了手中的餐盒全力砸了回去。
“哐当”一声,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为首的抢劫男子一棍子砸在了金属餐盒上,被那鱼汤泼得满头满脸,狼狈不堪。
就在此时,那个老二已经扯住了翠屏手里那个精致的皮包,卯足了全力地抢夺。翠屏心里顿时大怒,“妈的!本姑娘好不容易赚来的奖金,居然要白白送给你们这两个王八蛋。”
俗话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瞬间怒火爆发的翠屏憋足了力气:“你们才是找死。”她一声大喝,手肘发力侧身一臂,右腿猛地抬起,准确无误地撞上了对方的命根子处。对方痛得惨叫一声,捂住下面蹲在地上再也起不了身。
翠屏瞅着这个空档,掏出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猛吹,尖利的呼啸声在空寂的巷子里回响着,振聋发聩。
既然已经顺利干掉了一个敌人,又发出了示警的唿哨声,翠屏登时平静下来。面对那个手持棍棒堵在巷子口的劫匪,她不再惊恐,干脆利落地蹬掉了脚下的高跟鞋,全身自然放松,膝关节微弯屈,严阵以待地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攻击。
“手是两扇门,全凭脚打人”,跆拳道的竞技技巧主要在于腿法,相对于中国传统武术,它简练、直接,力求在最有效的距离内,用最快的速度,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翠屏是练过跆拳道的,段位已经到了红带,具有一定的攻击性力度。但是,像今晚这么真正的实战抢劫,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才会如此惊慌失措。
“娘,娘。你没事吧。”画儿惊叫着,脖子上挂着个小铁哨,从巷子尽头奔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同样是满脸紧张的许文轩。
然而,等他们奔到了巷子里,才看到眼前的一幕:
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躺在地上,抱着命根子滚动着,嘴里正在呻吟不绝。另一名男子满头满脸的腥热鱼汤,疏疏落落的菜叶子和姜丝挂在油腻腻的头发上,此人正抱着头不停地闪避着翠屏的“攻击”。
而翠屏呢,她正赤着两只脚,手里拎着自己的高跟鞋,劈头盖脸地追打着那个像落汤鸡一般的男子,嘴里不停地喊着:“敲死你,敲死你,没出息的男人,居然抢女人的东西,有本事你去抢黄金荣、杜月笙啊……”
“我,我们太饿了……”
“饿了可以去卖苦力,做鸡的都比你们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