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反派阴谋筹备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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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居所之后，商无咎第一时间就被那绿眼睛扑了上来。
“主人。” 他看起来竟然有些闷闷不乐，“你出去了好久，你……”
陌生的气息闯入鼻腔，兰斯洛特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在白炽灯的照射之下，竟然隐约有几分兽类的感觉。
商无咎的喉结滑动，抑住自己的欣赏心态，露出个平淡的笑来：“嗯，怎么了？”
兰斯洛特没有说话。
眼见着对方嗅来嗅去，嗅得越来越过分。商无咎面上微笑，手下使了狠劲，强硬地将对方拍开。
“你怎么了？”他重复了一遍。
“……有嫉妒和仇恨的味道。”兰斯洛特抬首，定定地注视着他，“是谁？”
“嫉妒，仇恨？”
商无咎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制服和手套蜕了下来：“唔……恨我的人排队能从疯人院一直排到【神殿】，要说嫉妒么，你认识蓝肖吗？”
兰斯洛特先是摇了摇头，而后蹙眉：“……好像有印象。”
正符合他的预期。
声称自己在管理处工作过的人，怎么可能没听说过蓝肖的名字呢？毕竟这可是最有前途的实习医生啊。
他温和地笑着，双手交叉：“你的老东家倒了，以后就安安心心跟着我吧。”
转化污染值来治病，只能让他扩充一次寿命值。
商无咎对此表示可惜，不然的话。他就去地牢里守着崔管事——对方没了屏蔽胶囊，感染一次他治一次，感染一次他治一次，这样就能拥有一个无限寿命值外挂了。
兰斯洛特不解。
将今天的事情挑挑拣拣地讲述一遍之后，商无咎口干舌燥，正想随便找瓶水来喝，手边就被递上了一瓶清凉的液体。
他抬起眼，对上了那双翡翠般的眼睛。
对方的眼中分明透露着殷勤。
商无咎：……
系统没检测出来什么不对，他一饮而尽。
“我知道了。”兰斯洛特突然道。
“你知道什么了？”
兰斯洛特抬眼，他轻轻开口，却用的是十分笃定的语气：“你很伤心。”
商无咎不动声色：“哦？为什么我很伤心？”
“不，不是伤心。”兰斯洛特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你是很累。”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我会帮助你的。”
白发医生失笑。
眼前的高大青年黑发卷得愈发厉害，看起来有如羊毛一般蓬松柔软，明明说的是人类的话语，却总是让他有某种绝对非人的直觉。
这种深入骨髓的直觉，是过往十余年的玄学从业间慢慢锤炼出来的。
商无咎下定决心。
此人身份有异，纵使系统也没有给出异常报告，他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医生轻轻抬头，表情看起来如同听到小孩玩笑的大人，轻轻快快道：“好啊，我等着你帮助我。”
——
第二天，商无咎正常上了班。主管看他到来，点点下颌就放他去了操纵室。
“你听说了吗？”
“什么？”
“崔管事好像死了……”
“真的假的？？地牢不是要审问吗，他怎么突然死了？”
“不知道，好像就是昨晚的事……听说是自杀。”
将旁人的低声聊天尽收耳底，商无咎的心情终于愉悦了起来。
“那个人”想要杀他，被他反将一军，惹了一身骚……可不是只能“断臂求生”？
想到这里，商无咎对崔管事油然而生了一层“可怜”：
崔管事啊崔管事，你是注定等不到和你一样有道德污点的人与你一起报团了。
“安静！”
主管呵斥：“工作时间，谁让你们交头接耳？”
实习医生瞬间恢复了沉默，老老实实地工作着。主管环视一周，满意道：“嗯，不错。后天监察机构的人要来，你们有想要转正的要好好表现。”
众人齐声应是。
【滴——A级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实习医生的转正选举。】
【任务介绍：疯人院中的医生每年都会经历一场转正的实习选举，只要能够升级成正式医生，就能够得到研究异常病的机会，其中佼佼者可以升格入“神殿”，完成医学梦想。】
商无咎挑眉：【还有任务？我还以为你等着我早点死，好换下一个宿主呢。】
【怎么会呢？】系统彬彬有礼，【您是最有价值的宿主。】
【……我就把这句当恭维了。】
【嘻嘻。】
【……】
每天，商无咎一多半生气都来自于这个坑爹系统。他转过身来，却平白和一道黑白分明的眼睛撞上了视线。
那人拿来一支扳手，一板一眼道：“商……医生，这是洛斯让我给您拿来的工具。”
商无咎皱眉。
对方身着最普通的白大褂制服，面孔并不引人注目，却意外地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仔细想了想，终于将这张脸和其中一张昨天崔管事身边围观的实习医生对上了号。
“嗯，谢谢你。”商无咎笑道，“你放旁边就好。”
实习医生将扳手放了下来，却站在原地未动。
商无咎：……？
商无咎奇怪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实习医生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还是摇了摇头：“那，我走了。”
商无咎点头送别。
对方窸窸窣窣地转身离开，他转身的姿势很怪，先是身体动，头慢慢地才转了过去，就好像头和躯干是第一天认识的一样。
商无咎疑惑地扫了眼地面，却发现了一支营养针剂。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
【商医生，这是送给您的营养针剂，如果饿了可以打一针补充营养。】
【Ps.您不用知道我是谁。】
商无咎：？
他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收下了这份好心。
可能是洛斯的示意……？
他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昨天洛斯透露出来的话。
【生存时间：17日：06：56：12】
没多长时间了。
商无咎决定赌一把。
他在脑内说：【系统，第二次认知修改，投放到院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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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疯人院坐落在首都的正中央，一方面是为了文化象征，另一方面是能源需要，让它整体呈现一个金字塔般的锥形。
最顶层，便是院长弥若斯待的地方了。
一名男子身披黑色狐裘和缎面旗袍，接过身旁保镖递过的面霜，拧开盖子。
“都办好了？”他声音阴柔，“情况怎么样？”
保镖配合着主人压低声线：“崔管事已死，对外说是自杀。”
夫人哼笑一声，翘起兰花指：
“办得不错，那就先这样。”他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面，拿起镜子，仔细地在鼻尖点了颗红痣。
A保镖颔首，退下站到一边了。
夫人则是整了整衣襟，端着茶，步履如风般踏过转角，走过长廊，最终，停在了一件古朴优雅的大门前。
叩叩叩——
“进。”
大门倏然展开，夫人言笑晏晏地踱了进来，将那茶盏放到桌上，便仿若无骨般歪向了座椅正中那个男人身上。
“弥若斯，怎么还在工作？是【神殿】那边有什么要紧事吗？”
弥若斯今年还不到三十。在这个整形已经纳入医保的时代，他的原生面孔下颔线锋利，眉眼深邃，称得上一声无懈可击。
夫人端详着眼前人的长相，心中一片满意。
——为了权势，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当年下定以色侍人这个决心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谁知【力量】竟然身死，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捡了个大便宜。
弥若斯搂住身上人，顺着对方的脊梁轻轻抚摸，视线却没有脱离手中的文件：
“【神殿】那边还好，只不过【审判庭】最近动乱，前段日子那家主人又发了疯，将红松教堂砸成了废墟。”
“怎么又是【审判庭】。”男子撒娇似的抱怨，“明潇最近担心你的紧，你这个做父亲的，倒是没把孩子放在心上。”
他本就是试探，看眼前人下意识蹙起眉头，便拾起对方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好啦～弥若斯。”男子歪头，面上表情做得楚楚可怜，“工作这么长时间对身体不好，疯人院上下可还指着你呢，休息会吧。”
弥若斯将视线缓缓移到了男子脸上。
对方长相实在讨巧，眼眉柔美，鼻头一点红痣。
像极了……【力量】。
他痴迷地抚摸着对方的脸颊，轻声应允，将对方抱起放到办公桌上。
男子咯咯笑着，眉目含情，一指轻轻挑起对方的下巴。
弥若斯的手掌骤然攥紧，声音沙哑道：“……把面具戴上。”
……
半小时后，弥若斯吩咐自己的AI助理将昏睡过去的小情人运回去，自己则是整了整领带，缓步来到了窗前。
这是疯人院内部唯一能看到窗外阳光的地方。
这些年，这个地方困住了无数【异常】和异常病感染者，也困住了他自己。
他在阳台抽了半下午的烟，直到烟头和灰已然埋没鞋底，这才重新回到屋子门前。
“到时间了。”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反派阴谋筹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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