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复仇推进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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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巨石被投入平静无波澜的山潭水，整个疯人院上下开始迅速行动。
商无咎被短暂地关押了起来，几名保镖站在了管理处门口，将崔管事请了出来。
“不可能！”崔管事瞪大双眼，“治愈针剂都是按需下发的，都是经过上头层层严格审批才搞下来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用这个去陷害一个前途无量的实习医生？”
怎么会是蓝肖？
他心里错愕至极，看着那个被保镖押送着的实习医生，心中一片荒谬。
商无咎怎么还活着？？
这几天商无咎一直都没有更多的举动，他还以为之前那支治愈针剂已经要了这个人的小命，明明对方这几年一直身体孱弱，一针诱导异常病的治愈针剂下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是我，绝对不可能是我！”
崔管事吩咐身边的护士将保险柜里的治愈针剂取了出来，送给保镖查验。
“你们去查，要是能查出来是我，我自己自裁谢罪！”
主管没有说话，身边的保镖将那几支针剂注入检测仓，没过多久，一阵代表警告的滴滴声就响了起来。
“滴——检测到药物浓度过量。”
“滴——检测到药物浓度过量。”
“……”
身旁的几个护士和围观的实习医生几乎惊呆了，齐齐将视线停在了崔管事眼前。
“这、这不可能！！！！”崔管事瞠目结舌。他明明把正常的治愈针剂都放到了保险柜里，自己兜里那几支才是针对商无咎的针剂！！
“崔管事。”主管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崔管事肥硕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冷汗哧哧地流，半晌，他一双小眼睛惊恐地钉向商无咎，哆哆嗦嗦地举起一根手指：“肯、肯定是他！！我没有，我不可能……”
商无咎抬起头来，做出一个受伤且愤怒的表情：“崔管事！当初，主管只给了我一支治愈针剂，后来我在家里养病，直到好了才出来。”
“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有搅拌机那里的监控为证，你不要血口喷人！”
“不可能，不可能……”崔管事疯狂地颤抖，双手扒上了身旁护士的衣领，鼻孔中喘着粗气，“是……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要害我！！！”
护士错愕：“我没有！”
主管捏了捏眉心，吩咐保镖：“带下去吧。”
尘埃落定。
“不可能是我，不是我，那是上头的意思——夫人，救救我，救救我——”
肥硕庞大的身躯被保镖拖走，而商无咎愣愣地站在原地。主管抬眼看去，眸中一片复杂。
今天这件事，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在疯人院里，利用异常病来戕害同门，就算是疯人院高层也不能幸免，更何况崔管事本来就是个曾经有过污点的人。
实习医生的命看似不值钱，却代表着最崇高的价值。
没有实习医生，疯人院不可能维持正常的运转。
主管清了清嗓，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人：“……今天，你受委屈了。”
“没有，主管。”商无咎摇了摇头，微笑，“我很感谢您能帮助我，不然的话，我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完，主管心中那块大石却突兀地动摇了一瞬。
他原本就是因为商无咎关系户的身份，才对这个人苛刻有加的。
但是，对方的所作所为，一直都十分出乎他的意料。
虽然商无咎平时的手脚确实笨了一点，可他非但从来没有因为自己院长弟弟的身份而自发地抬高自己些什么，反倒是在自己有意无意的施压之下仍然稳定工作。
而他的身份的尴尬性，又势必牵扯到一些其余的是非。
主管的心莫名软了几分，可他习惯了冷硬地说话，一时间已经不知道在这个时间说些什么是最好的。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给你放一天的假。”他看向围观人群，找到了那个平时一贯与商无咎交好的青年医生，“洛斯，你去陪他。”
洛斯出列：“是。”
主管点了点头，环视着其余的实习医生，淡下声线：“今天的事你们都看到了，看到就要学到，以后做什么事都长个心眼，不要想着钻小空子。”
见其他人都老老实实地低着头，他稍稍满意了几分：“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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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尖锐的响，玻璃茶盏碎在了地板上。
“失败了？”夫人咬牙，“怎么会失败？”
“崔管事搞错了治愈针剂，把应该给商无咎的东西送给了另一名生病的医生。”保镖低声道。
“这个废物！”
夫人气急攻心，站起身来踱了几周，额头青筋直跳。
“我就知道他做不成事！”
保镖递上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开口：
“崔管事在地牢里，让您想办法救救他。”
“救他？我怎么救他。”夫人气笑了，“戕害同僚的罪行，连那位都顶不住……【力量】的事情，你已经忘了吗？”
当年，【力量】——也就是商无咎的姐姐，院长的养姐——就是为了保护尚在襁褓里的商无咎被迫感染异常病。
【力量】因为丧失了全部神智，伤到了好几个高层……为了保护【力量】不被投入搅拌机湮灭，院长放弃了【神殿】里更高职位的工作，转而来到了下属机构疯人院当成了院长。
大祭司说商无咎天生便附带【死神】的使命，所以才会克死【力量】……这也是这些年来商无咎一直都不受宠的原因。
这些年这件事几乎一直是众人的禁忌，崔管事也算是撞到伤口上了。
夫人烦躁地转了几圈，心不在焉地拿起热茶喝了一口，却被烫伤了舌尖。
“嘶——你去叫几个人。”
保镖：“保崔管事？”
“不。”夫人面色狠厉，“杀了他。”
这种后患只能切割。
只是可惜了，崔管事那个弟弟，没了崔管事压在头顶，他弟弟估计从今往后厚的日子，也不会太好受了……
——————
商无咎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叫蓝肖的人。
不是因为对方总是对自己冷嘲热讽，而是因为在自己生病的时候，他发现那人也在咳嗽。
于是，他心底就有了这个计谋。
不论是谁吩咐崔管事来让他戕害自己的……他假意生病，卧床不起，在旁人看来自己就是突发感染异常病。疯人院总有那么一两个没被追查到的感染源，生死都是他在宿舍的份儿，死了，也死的悄无声息。
没人会刻意追查那支治愈针剂。
商无咎赌“那个人”不会只有一支治愈针剂来对付他，正好，蓝肖又生病了……
那么，利用认知修改扰乱崔管事的视线，让他把浓度过高的针剂“意外”发给蓝肖，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好在，他赌对了，还成功闹大了这件事情。
大庭广众之下的“正义”，果然帮助他一石二鸟，完整清算。
商无咎勾唇。
不远处，洛斯从管理处那边拿了几块蓝莓面板，和酸奶一起搅拌成块状，端到了白发医生面前。
“无咎。”他安抚性地道，“吃点东西。”
商无咎回过神来，看到他的面孔，下意识地绽出个微笑：“我不吃，你吃吧。”
洛斯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因为【死神】这个原因，商无咎一直不得院长的宠爱，他是当年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者之一，看在眼里，却也没办法做些什么——毕竟疯人院等级森严，就连他自己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
商无咎一直默默承受欺辱，却从未反抗过。
洛斯的心思一向灵通，早就把崔管事那边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对商无咎也只有心疼：
“你……你不要太伤心。”洛斯斟酌地开口，“也许院长只是生气，等他消气就好了。”
院长？
是了。搞掉崔管事只是治标不治本，要是想要让现状彻底改变，他还是需要从院长那边入手才对。
商无咎面上浮着层哀伤的表情，扭着嘴不说话。片刻后，他抬起眼来：“洛斯，当年我还小，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院长哥哥不愿意理会我，你知道那件事吗？”
“他们都说……都说我享受到了关系户的福利。”白发医生面色一片凄惨，眼角泛红，“可是我没有，我只感觉我自己一直在被欺负。是因为我能力不出挑吗？”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天赋，我还不够好，所以院长哥哥才会对我失望？”
他这句话出口，洛斯只感觉自己内心最深最软处被利刃狠狠扎上——不。完全不是。
并不是因为能力的问题，正相反，虽然主管他们一直都在骂商无咎笨手笨脚，但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知道商无咎从来都很聪明。
旋臂的操纵按键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熟能生巧”的，每次商无咎犹豫而出错时，洛斯看在他眼中，都深刻地知道那眼神不是慌乱的不知所措。
而是出于对搅拌机里“同类”的物伤其类与同情。
这是出生在疯人院里的人最不能也最不应该具备的特质，而商无咎却仿佛一个异类。
不论是长相。还是心思，都和完美地适应那句早就已经湮灭在时代长河里的“医者仁心”。
洛斯叹了口气，随后在记忆里挑挑拣拣，将能说的内容都大概说给了商无咎。
……
“什么……？”商无咎困惑地道，“你是说，我们共同的姐姐【力量】，同时也是院长哥哥的……情人？”
洛斯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了声线：“不是情人关系。”
“当年。院长——也就是你的哥哥，他被【力量】收养，但是却对【力量动】动了心。”
“【力量】以还要抚养亲弟弟，也就是你为理由拒绝了他，但没想到意外来的太快，为了保护你，你姐姐患上了异常病。”
“你知道我们疯人院只是【神殿】的下属机构吧，【神殿】那边的大祭司说，你天生背负【死神】的使命，注定会克死一切亲人。”
商无咎抓住了疑点：“那……院长把【力量】关押在了哪里？”
“地牢，院长总是会去看【力量】。”洛斯说，“啊，崔管事和……蓝肖，现在应该也在地牢里。”
商无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些天来，他只知道那个神秘的院长经常去地牢，但并不知道他是去看【力量】。
也并不知道原身和院长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不过，原身竟然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不受宠吗？简直是……
……简直是太荒唐了。
他并非对男女之事迂腐的那类型人，可爱上自己抚养者这件事放在小说里还可以磕一磕，在现实里，这不就是妥妥地违背纲常伦理么？
况且，就因为【神殿】里一个什么祭司的一面之词，院长就能放养原身，不闻不问这么多年？
还有……
【系统，这个世界怎么还有“力量”这种名字？】他压着心头不忿，【“力量”，如果我没记错，这是塔罗牌里面的大阿卡纳牌吧？】
系统表示肯定：【没错，宿主。本世界异常病横行。】
【五十年前，世界崛起了一批有异能的人，被称作“正位神”，按塔罗牌位给了对应的封号，“正位神”们设立了“神殿”，神殿又设置了无数下属机构，用来防控异常病和异常本身。】
商无咎眯起眼睛。
……“正位神”？
那有没有“逆位神？”
他将自己的疑惑说给了洛斯，洛斯则是微微一笑：“这些年来，你一直待在疯人院里，不知道这些事也正常……不过，逆位神是一群疯子，不用过于关注。”
商无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
洛斯看着眼前的人，对方总是让他想起自己在医院之外的弟弟，他心中一片慈爱：“那你好好休息，今天你放假，明天我们工作的时候再说。”
“好的！”商无咎愉快地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地告别。
心里却与面上截然不同：
【系统，认知修改还能用两次是吧？】
系统应声：【没错。】
【好的。】他近乎轻松愉快地说，【帮我看看崔管事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复仇推进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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