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港》乖张的小姨

128、人生若只如初见

　　几天后，沈确在LHR接到了姜梨，小情侣几个月未见，汹涌的酸涩与欢喜交织，沈确抱着姜梨，舍不得松手。
　　姜梨在他的怀里抬头，人还是那个人，却又带着点久别重逢的新鲜感，此刻被他抱在怀里，心里的空缺好像又被填满了。
　　沈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一个小时后我们从这里乘坐直升机离开，我带你去爱丁堡看日落。”
　　姜梨犹豫：“我们不应该先去见见阿姨吗？”
　　自己过来不先去见过长辈，反而拐着人家儿子跑去游玩，也太不礼貌了。
　　沈确跟她说：“没关系对的，妈妈说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让我带你好好玩一玩，反正她就在这里，随时都可以见。”
　　见她犹豫不决，沈确接着说：“长途飞行很疲劳，但现在是白天，你坚持一下，现在需要多接触一下户外的自然光，这能最有效地帮助身体生物钟重新校准，我们今晚住在爱丁堡，等看完日落就回酒店休息。”
　　姜梨想，这样也好，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又没有倒时差，以这样的状态去见长辈也是失礼，于是笑着点头，同意了沈确的安排。
　　几个小时后，他们住进了爱丁堡的心脏，The Balmoral Hotel，抬眼便能将整个苏格兰收入怀中。
　　夕阳降临的那一刻，爱丁堡的美已成永恒。
　　他们在酒店套房的窗前接吻，周身沐浴在落日的余晖之中，连爱意都沾染上了神圣的色彩。
　　或许真的是太久没见了，沈确似乎有些激动，缠着跟她热吻，姜梨胸腔里面的氧气一直不足，她被吻的晕晕乎乎的，根本没法思考。
　　沈确，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好。
　　从前他们接吻，偶尔也会有热烈到难舍难分的时候，但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失控。
　　他的吻，突然就带上了男人的侵略属性，让她有些慌乱，有些害怕。
　　后来，沈确到底是控制住了自己，他们像从前无数次旅行时那样，相拥入眠。
　　半梦半醒中，姜梨突然发现沈确并不在身边，她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浴室隐隐有亮光传来，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
　　是去洗澡了吗？
　　时差让姜梨的脑袋昏昏沉沉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明明睡觉之前洗过了啊，怎么又洗，难不成她已经睡了两天？
　　她胡乱的想着，视线落在了自己那露出睡裙的大腿上，光滑修长，肌肤细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凹凸有致，曲线玲珑，又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她突然就明白了沈确的异样。
　　浴室的水声停了，不大一会儿功夫，沈确轻轻地推开了卧室的房门，走了进来。
　　姜梨的身后有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把她拥进了怀中。
　　姜梨在他怀里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沈确不明所以，轻声问她：“我吵醒你了？”
　　姜梨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摇了摇头，冲着他笑，她相信，他肯定看得到。
　　“没有。”
　　沈确紧张：“怎么醒了？是不是不舒服？倒时差就是会很辛苦，也很难受......”
　　姜梨没有让他说完，伸手抚摸他的脸颊，满眼心疼：“你是不是......很难受？”
　　沈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否认，他说：“绵绵，我爱你，所以，我会有生理反应。”
　　“我愿意的。”
　　“什么？”
　　“我说，我也爱你，所以，我愿意的。”
　　他们年少相识，相伴着长大，又是真心爱慕彼此，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包括怀着一颗虔诚的心，“献祭”自己。
　　沈确埋首在她的颈窝，呼吸紊乱，姜梨的双手无意识的攀上他的脖颈，语不成调：“你轻一点好不好，我怕痛。”
　　沈确吻她，努力克制着自己：“好。”
　　她想，她一定会反复爱上这里的落日，那么美，那么好，让她一度落泪，多像他们青涩而又圆满的第一次。
　　她永远都会为爱停留。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她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他，年轻鲜活，孔武有力。
　　等到一切归于平静，沈确爱怜的抚摸着她胸口的那道疤痕，满眼心疼：“怎么弄的？”
　　姜梨没有隐瞒：“刀伤，不过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沈确俯身亲吻那道疤痕，姜梨一阵颤栗。
　　沈确问她：“还疼吗？”
　　姜梨摇头，反而问他：“是不是很难看？”
　　她是疤痕体质，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刀口早就不痛了，但是痕迹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失。
　　沈确没有说话，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抱的紧紧地。
　　在姜梨即将回国的前一天，她终于见到了程霏。
　　沈确从未避讳过自己的身世，他对姜梨坦白，他知道自己母亲的身份并不光彩，但是，他还是很爱她。
　　他跟姜梨讲述小时候与母亲生活在一起的事情，哪怕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历历在目。
　　偶尔想起，他还是会觉得幸福。
　　沈确说：“绵绵，你别怕，我妈妈很温柔，也很善良，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姜梨笑着点头，莫名安心。
　　可谁也没想到，那天的见面会以那样难堪的方式结束。
　　程霏住在伦敦北部的Hampstead，这里拥有大片荒野，充满艺术气息，是老牌知识分子和文艺富豪区。
　　沈确原本是要带她回家的，却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要紧急外出一趟，看着分身乏术的男朋友，姜梨大方的送上香吻，目送他出门，然后整理了一下准备送给程霏的礼物，准备按照地址独自上门。
　　这时程霏却主动给她打来了电话，只是并没有邀请她去家里，反而把见面地点定在了街头的一间咖啡馆。
　　她们因为同一个男人而有了初次的见面，程霏的笑容温柔，她终于明白自己儿子死活不肯分手的原因了。
　　眼前的女孩明眸皓齿，惊为天人，想来她的母亲应该也是绝色，不然也不能带着女儿还能给人做情妇，那可是俞淮书，站在港城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只是可惜了，眼前的女孩并不是他的种。
　　程霏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很抱歉，本该邀请你去家里的，但是，沈确的父亲突然过来了，所以，不是太方便。”
　　姜梨礼貌的微笑：“没关系的阿姨。”
　　程霏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沈确跟我提过你很多次，也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上许多。”
　　“谢谢。”
　　程霏看了一眼腕表，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对姜梨摊牌：“沈确跟我提过多次，要带你来见我，希望我能祝福你们的这段感情，但事实上，我一直都是拒绝的，因为，我并不赞同你们在一起。”
　　姜梨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程霏接着说：“你别误会，不是我对你有任何意见，相反，今天见面后，我其实挺喜欢你的。但是，沈确的情况你也清楚，名义上，他是润尚的二公子，可实际上，他是我生的，我们母子都要仰人鼻息。作为母亲，我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一生无忧，可我们都无法反抗家族的安排。他父亲这次过来，是因为润尚的合作伙伴家里有跟沈确年纪相仿的女儿，也在这里读书，他特意过来，就是为了介绍他们认识，方便培养感情。”
　　姜梨怔怔的听着，眼角渐渐有些湿润，这些，沈确从未跟她说过。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凭着本能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阿姨，我跟沈确是真心相爱的。”
　　程霏闻言，叹了口气：“你们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现在谈“爱”实在太早了，你们现在又异国相隔，想要维系这段感情并非易事，沈确年轻气盛，你又那么漂亮，彼此面对的诱惑太多了，与其让猜忌和不安破坏掉曾经的美好，还不如到此为止，彼此还能留下最美的回忆。”
　　姜梨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从未想过这些，即便他们异国相隔，可她依旧坚定地相信沈确。
　　她有些无助的解释：“沈确不会的，我也不会的，我们对彼此都是一心一意的。”
　　程霏垂眸，两个天真的孩子，居然就这么凑到一起去了，可事已至此，她不能心软。
　　“你难道不好奇他现在在哪里吗？”
　　见她没有回应，程霏接着说：“绵绵是吗？我可以这样喊你吗？”
　　姜梨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沈确一定跟你坦白过我的事情，我的身份于他而言是沉重的负担，名义上，他的母亲是常宁，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润尚。如果你们将来在一起，他好不容易洗白的身份又有了新的污点，你真的能忍心吗？你妈妈跟我，是同样的身份啊！”
　　姜梨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