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哀切 “是他。” ...
-
在方航越看新闻的时候,夏缉光已经到了恒诺,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夏茂勋坐在沙发上。
见他进门,夏茂勋“嗖”一下起身,“你……你……”他半天欲言又止,“到底……怎么回事?”
夏缉光的视线从夏茂勋身上扫过,看得夏茂勋心头一紧,夏缉光开口:“是你说的?”
夏茂勋坐回沙发上,不敢看夏缉光,“没想到老爷子反应这么大呢,可你也不悠着点,听说昨晚就去医院保养了。”
“早晚要说。”夏缉光面色平静。
“所以,你们真在一起了?那你的病怎么办?”夏茂勋皱着眉。
夏缉光坦然,“不在一起也不会好。”
夏茂勋摇了摇头,叹着气,到这一步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他拿出一份文件甩在面前的桌上,“你要的东西,”然后他双手枕在头后,靠在沙发上,“你自己去跟你母亲交代吧,这次我不掺和了。”
一天的工作结束,夏缉光回了夏园,夏免一般不在主宅,夏缉光照常去南区的佛堂找她,佛前供着贺文的牌位。夏免从公司退出之后,就一直呆在佛堂每日抄经,几十年如一日。
看见夏缉光进来,夏免放下笔,“来了。”
夏缉光点头。
夏免看着他,“阿尔纳复诊结果怎么样?”
“还没出结果,再等最后一次抽血结果。”夏缉光答。
夏免点头了然,却忧心忡忡,叹了口气,问:“跟你爷爷吵架了?”
夏缉光的动作一顿,“是。”
夏免的笑容很淡,目光落在不远处贺文的牌位上,好似想起很多往事,“如果你爸爸在,大概也要跟他吵。”
夏缉光的目光随着夏免一起看向那块沉默的牌位,烟火的香气里,夏免问:“是不是就是当初背着你跑出来那个小孩?”
“是他。”
夏免起身走到灵前,在香炉上点了一撮香,递了三束给夏缉光,两人并肩在堂中,朝着堂内金晃晃的古佛和黑沉沉的牌位进香。
夏免把香插进香炉里,倏尔笑起来,“你跟你爸爸真像,当初追我也是追了很多年,拒绝他无数次,他都不放弃。这么多年,你也还是惦记那个小孩。那时候,你刚醒就问他去哪了,直到我去找方见深要了他的照片,你才安心,才答应好好治病。”
夏缉光把自己的三炷香也插入香炉,缥缈的烟气柔和了夏免的表情,“想来也是注定的,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也是一件好事,我不拦你,”她停顿一下,又轻轻问,“可你的病怎么办呢?总要治吧?”
“我会再想办法。”夏缉光应道,佛台的阴影落在他脚下。
夏免笑起来,目光从夏缉光身上挪开,看着不远处的金佛,“我问过萧医生了,信息素过敏不是完全不能治疗,之前有过例子,两个人长期相处之后,信息素慢慢相互影响、渗透,过敏症状会渐渐减轻。你们不用做什么,你就让他当你的助理,怎么样?”她在佛前双手合十,无声祈祷。
夏缉光看着自己母亲在香火中快要散去的身影,还是说:“之前已经跟萧医生说好,会尝试用稀释的信息素进行治疗,跟活人在身边一样。”
夏免的手缓缓垂到身侧,她紧紧攥着手,“好吧,那希望这次会有效果。”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好似快要支撑不住,夏缉光轻轻安慰,“会好的,别担心。”说完他自己也看向佛龛里的金佛,光洁佛龛里纤尘不染,好似那些灰尘都落在了他和夏免身上。
夏缉光又陪夏免坐了一会儿,看她静静抄经,临走时夏免忽又叫住他,“宝宝,我其实很后悔答应你爸爸跟我在一起。”
她的声音在佛堂里静静回荡,把夏缉光的脚步留住,夏缉光看着她,屋外的光照不亮他身前的黑暗。
“如果我不是我答应了他,他不跟我结婚,就不会发现你爷爷的项目有问题,也不会去暗中调查,更不会被那些人害死,也不会让你这样受累。”
一滴墨落在写了大半的长卷上,溅开一片斑驳的污.秽黑点,夏免的手将纸都抓皱,“你是不是跟你爸爸的同事有联系?你是不是再做危险的事情?”夏免看着夏缉光的眼睛微红,“你跟谭家在合作,是不是?”
“你不会做坏事,那只能是……”她走到夏缉光身边,抓着他的衣袖,“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不值得了。”
夏缉光轻轻拍了拍夏免的背,帮她顺气,“我没有,别担心,爸爸的忌日快到了,他们想悼念,才来见我。”
“是吗?”夏免仿徨不已。
“真的。”夏缉光肯定道,“下次林叔过来,你问他就是了。”
“我已经让他别来了,我不想看见他们。”夏免满面泪光。
夏缉光静静答:“好,那就不见。”
安抚了夏免许久,又跟阿姨将她送去睡觉,等从夏免那里出来,天已经黑透了,夏园的路灯在草木间影影绰绰,夏缉光走到自己住的主楼,看见楼外站着一个人,看见他来,笑起来。
“缉光,你回来了。”那人笑得开朗,“你妈妈怎么样了?”
“林叔,”夏缉光走到林铭的对面,冲他点点头,“我已经安抚她睡下了。她听到一点风声,有点担心。谁告诉她的?”
林铭叹了口气,“新闻给她推送的。”
夏缉光了然,推开主楼厚重的大门,跟林铭一起走进大厅,他们默契地走进二楼的书房,阿姨端了茶水进来招待好,便安静退出去。
“这次阿尔纳的事情之后你准备怎么办?”林铭愁眉不展,“有点可惜了,一下打草惊蛇,计划是不是要延长了?”
夏缉光盯着茶水中潋滟的光,“他暂时不会跟我联系,但他跟赛朗合作的药品出口别阻拦,后面对崖海的政策都放宽。”
林铭听完点点头,“好,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茶杯里的水慢慢静下来,倒影的灯光好像一盏圆月。
方航越将装载了月色的杯子推到房间里坐着的另一个人面前,房间里并不明亮,灯光是灰暗的黄色,像日落时分的最后一缕阳光。
“您好,不知道您……?”方航越看着眼前的人,疑惑发问。
他昨天回到家,闻久已经自行离开,他见过十一、小十和程喆,听完他们各自汇报的海屿城最新的动向。到今天晚上,他都在家里休息,直到刚刚,眼前的人敲了他的门,自称来自北部地区,想跟他谈谈。
来人看起来五十多岁,两鬓微白,略显苍老,却不减风度,双眼矍铄,神采熠熠,“你好,小方先生。”
方航越对这称呼挑了挑眉,会在他名字面前加一个“小”字的,大都因为他的爷爷方见深,譬如之前的小方总,这人的年纪看起来也像是会认识方见深的阶段。
下一刻,对面的人掏出一份文件放到方航越面前,“这是我的资料。”对方说。
方航越不知道这是什么奇怪的介绍方式,但他拿起那份资料,粗略一扫之后认真起来。
来人名叫卓辛,十多年前曾在丰山研究院任职,在丰山研究院解散后,有一段时间的空白经历,直到几年前,就职于谭生慕的零和实验室,这些年在谭生慕的授意之下,主管了零和实验室的多个项目。
将资料认真看完,方航越看向眼前的人,“卓先生?”
卓辛微微一笑,“小方先生,我跟你爷爷合作多年,但现在联系不上你爷爷,再加上零和实验室被毁,我只好来找你了。”
方航越将手里的资料放下,“我一直想我爷爷那么多关于零和实验室的资料来自哪里,原来是你。”
“对,是我。”卓辛认真点头,呵呵一笑,“实验室被毁,我趁乱逃了出来,谭生慕的动作太快,我只能带出一小部分资料,希望对你有用。”他说着,递出一个u盘,放到方航越面前,“这也是我能帮你的全部了。”
方航越接过U盘,“卓先生,怎么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我听说,谭生慕直接引爆了整个实验室?所有东西荡然无存。”
卓辛身体前倾,手肘支在自己大腿上,“我知道小方先生肯定会怀疑我,但你不用信任我,你只要看过U盘里的内容就明白了。”
方航越握住U盘,回想卓辛在零和实验室的职位是实验室负责人,这职位颇有些意味深长,“卓先生,现在有地方落脚吗?我在附近还有住处,不介意的话……”
“哈哈,”卓辛笑起来,“不用了,小方先生,我自有去处,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我也相信你的能力。”
从卓辛意味深长的表情里,方航越领悟了更深的含义,他缓缓笑了,“好的,卓先生,那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卓辛起身,与方航越握手言别,方航越看着他的走出自己的花园,留下一个影影绰绰的背影。
U盘里的内容包含许多零和实验室的实验数据,以及涉及的灰色产业链和交易渠道,同时还附赠谭生慕在海外的多处实验室地址。
因为内容太过详细,以至于方航越第一时间就明白,自己被卓辛当枪使了,卓辛想借他之手针对谭生慕,且他还不得不上船。
他想再联系卓辛,发现对方写在资料里的联系方式,根本联系不上。
方航越将资料传回北部地区,拉斐尔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去调查了卓辛的身份,方航越就很快就得到了核实过的结果。
卓辛确实曾经是零和实验室的负责人,也确实是跟着谭生慕从海屿市一起离开,在北部落地生根,但卓辛在零和实验室的那场爆炸中已然被登记死亡,并确认了尸体。
尸体被炸得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只能通过工牌确认身份。
抱一丝,放存稿箱忘记改时间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