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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怨怼 海屿市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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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个小时的飞机,返程时比去的时候舒适得多。
去的时候,是方航越的冲动行为,红眼航班经济舱,十多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是夏缉光的专机,就他跟夏缉光两个,两个人能做的事情很多,光耳鬓厮磨就耗去半宿。
飞机快落地的时候,方航越轻轻抚摸夏缉光腺体上自己的牙印,他刚咬的,他的身上还残留夏缉光信息素的影响,有点头晕,但伤口在被他舔过之后,却已经不太明显,只有一点点像蚊子咬的痕迹。
夏缉光拉住他的手,双眼盯着他,俨然希望他别再摸了。
方航越抽回手,笑了笑,勾肩搭背蹭过去吻他,夏缉光一只手扣上自己的衬衣扣子,另一只手搂着方航越的腰,呼应他的索吻,吻毕,低头帮方航越一颗颗扣子扣回去,完了还抽空给他打上领带。
下飞机时,两人都体面妥帖,看不出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方航越拉着夏缉光的手大摇大摆走进摆渡的小车,终于吹上海屿市温暖的海风,此时又觉得有点炎热。
等离开出入境大厅,方航越已经把刚在飞机上穿上的外套脱了,夏缉光帮他拎着,脖子上还挂着额外一条领带,方航越解开了衬衣最上面的几颗扣子,敞着透风。
“一会儿去吃什么?”方航越把手搭在夏缉光肩上,看起来十分哥俩好,两个高大挺拔的Alpha走在路上,宽肩蜂腰,西装裤裹着长腿,步伐整齐又利落,影子落在地上,并肩的轮廓都显得英俊,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
方航越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人,只是歪头看向夏缉光,笑意满面,“你还没有追到我呢,记得安排好一点。”
夏缉光拉着他在人少的地方站着,侧身将他挡住,以防路人总盯着这个显眼包,他看一眼时间,“去华兴府。”
方航越眼前一亮,“华兴府好啊,脆皮乳鸽特别出名,好久没去了。”
正说着,司机把车开到了路边,银灰色的迈巴赫与低调毫无关联,夏缉光拉开车,让方航越先上,方航越翩翩入座,回头要拉夏缉光的手,好似热恋期一刻不离。
但车刚开出去,方航越就注意到副坐上也坐着人,他以为是夏缉光的安排的人,可发现夏缉光看见那人,脸色沉了几分。
“吴叔。”他叫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被叫做吴叔的人回头笑,“好久不见,夏总,贺老先生病了,想见见你。”
说话间,明里暗里,那吴叔暗中打量方航越几次,却不跟他问好,也不跟他交谈,方航越察觉了来者不善。
“我知道了。”夏缉光将手里的外套放到一旁,取下脖子上的领带,慢慢整理,绕成圈,“吴叔准备在哪下,我让人先送您回去,我明天过去。”
下一秒,吴叔难为情地说:“贺先生已经提前准备好晚饭,但看来今晚夏总不会去,真是可惜了饭菜。”他幽幽叹一口气。
方航越眉梢都皱了起来,但已经从贺姓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不好说什么。
夏缉光闻言倒是没什么变化,“所以,吴叔准备在哪下?”
吴叔沉默了一会儿,报了地址,司机择道送了一程,到地方,吴叔下车前欲言又止地看了夏缉光一眼,最后摇了摇头没说话,打开车门走下车。
同时,夏缉光的窗边,传来重重的叩窗声,来势汹汹,中气十足的声音隔窗而来,“缉光,下车!”
方航越已经隔着玻璃看见了是位老人,来势汹汹,看起来一点不像生病,他猜到了,应该是夏缉光的另一位爷爷,他轻轻拍了拍夏缉光,“我陪你下去见见吧。”
夏缉光摇了摇头,他看着那那只叩窗的手,最后说:“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明天再接你去华兴府。”
“好。”方航越点头,不再强求。
夏缉光回头轻轻吻了方航越一下,才拉开门走下车。
车外是一道森森的黑色院门,两颗梧桐伫立门边,风一吹,树叶飒飒,好似落雨但不见雨。
不远处,贺文的父亲,夏缉光的爷爷,贺源杵着拐杖立在路边,他的腿早年受了枪伤,年轻时还能跑能跳,老了并发症频出,已没了当年的利落,可看见夏缉光下来,他气势不减当年,眉毛都要竖起来,拐杖一杵地。
“你还知道下来!”
夏缉光回头看一眼,车已经开远。
“还看!”贺源怒气冲冲,杵着拐杖一瘸一拐走到夏缉光面前,抬起拐杖就是一下,“你在阿尔纳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胡闹!胡闹!”
夏缉光没躲,只是看向吴叔,“谁告诉他的?”
吴叔笑了笑,“夏总,先进屋,一会儿菜凉了,贺先生您也别生气,人来了就行。”
直到坐到餐桌前,贺源也没停下,“还怕人告状,看看你干的什么事,让你去看病,没让你乱搞AO……AA关系!”
吴叔赶忙打圆场,“哎呀,贺先生别生气了,吃了饭再说吧?”
夏缉光虽然坐在桌前,却没动筷,“既然今天来了,就说清楚。我从来都只喜欢他,以前没打算打扰他的生活,但现在阴差阳错,有机会追他,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只会选择跟他在一起,就算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会考虑其他人,更不会考虑Omega。”
贺源本来已经拿起筷子,闻言猛地一砸,“你什么意思!Alpha跟Alpha在一起算什么东西!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我不可能答应!而且对方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你们以前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他在方家骗吃骗喝那么多年,又针对你这么多年,你鬼迷心窍了?”
“他是方见深亲手带大的孙子,就算没有血缘,也堪比养子。他也在阿尔纳留学,在人群里比我更耀眼瞩目,能跟我针锋相对,因为他的能力跟我旗鼓相当,而我病入膏肓,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是我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你还知道你的病!你要是想活,你就该安安分分找个Omega相处!阿尔纳那个Omega都愿意过来协助你治疗,你怎么不好好跟人家相处?”
“那个Omega只是来配合穿刺,而我对Omega的信息素过敏,不可能接受任何Omega的治疗。我的病根本不是现如今的医疗水平可以解决的,反复求诊对我来说早就是一种折磨。”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失去儿子,不能在失去孙子!只要有一点希望就该去试试,不能有放弃的念头,这才应该是刻在你内心的信念,当初你爸爸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追逐光明和希望,你怎么能心生退意?你这样对得起你爸爸的牺牲吗?”贺源说着,眼眶竟然红了。
夏缉光却抬头,“如果不是你拦着他的下属出警,他可能还有救。”
贺源闻言狠狠抽了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吴叔赶紧给他拍背顺气,有用眼神示意夏缉光别说了。
但贺源却一拍桌子,“你爸爸就是因为不听我的话才走到了这一步!非要跟你母亲在一起,两个人根本不合适,还要让你跟着你母亲姓,你明明是我贺家的子孙,成何体统!你也一样,随你母亲,蛮不讲理。”
夏缉光从桌边站起身,“从父亲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从我知道你拦着那些人出警的那一刻,我就只会是我母亲的儿子,你在我这里就跟死人无异。这些年照顾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爸爸的父亲,没想到反而让你觉得有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哐一声,放在桌边的拐杖落地,室内紧绷的氛围被击碎,贺源气得脸色煞白,满脸难以置信,好似重新认识了一次夏缉光,“你是这样想的!你居然是这样想我的!”
“何止我这样想,”夏缉光的眼神平直而冷静,“这些年你的旧同僚有谁来看过你。”
贺源颓然看着夏缉光,终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夏缉光转身,推门而出,庭院深深,路灯破开树影,落在地上,斑驳了灰青的地面。夏缉光本来是要走的,却在开门后停在原地,因为庭院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方航越笑着朝他走来,“我有点不放心,又倒回来了,看来是来对了。”
刚才在屋内的阴郁愤懑,这一瞬间散去,庭院虽比屋内黑,却让夏缉光看见了耀眼的光明,他迈开步子,跟方航越在石板路的半道相遇,路灯的光落到他身上,侧脸被灯光照亮,晦暗的轮廓褪去,他拉住了方航越的手。
“走吧,已经说好了。”
方航越一只手任由他拉着,另一只手插兜,他笑,“看起来,今天还来得及去华兴府。”
迈巴赫终于开向正确的方向,方航越把挡板一拉,半靠在夏缉光身上,吻他的唇角,“没想到跟你在一起,还要需要解决你的家人,你母亲会不同意吗?”他笑着问。
夏缉光侧头回吻他,低声说:“我都会解决好,不是问题。”
“嗯……”方航越轻轻回应,这姿势别扭,他的腰扭得不舒服,他一只手撑在夏缉光大腿上,一下跨在了夏缉光身上,夏缉光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吻。
“……真的,很喜欢跟你……接吻。”方航越间断地低声说着,刚说完,就感觉到气球一样的东西胀了起来。
他伸手,腰一拱突然下滑,滑进夏缉光腿间,跪在地上,夏缉光一惊,伸手就要把他拽起来,方航越摁住他的手,“你什么毛病,只准官兵放火?我也要试试。”
他解开的动作熟练,但之后的动作生疏,夏缉光仰着头深深吸一口气,方航越笑:“你快一点,一会儿要到了,慢了有惩罚。”
夏缉光那双眼里全是方航越挑衅的微笑,他忽然伸手把方航越高昂的头颅摁了下去,“那你卖力点。”他叹息着说。
等到了华兴府,方航越感觉自己已经被餐前甜点撑得半饱,嗓子干痛,前台在查阅预定信息的时候,他咳了几声,服务员立刻倒了一杯水送到方航越面前。
方航越瞪着夏缉光,把水喝了。
夏缉光唇角微抬,十分坦然地接受方航越的怨怼。
这一顿饭吃得安稳妥帖,饭后夏缉光将方航越送到楼下,又婉转带着人在湖边消食,等真正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加上舟车劳顿,方航越沾床便睡了。
原本是平静的一天,谁知道,第二天,方航越打开手机的时候,被推送了一则八卦“恒诺总裁夜班探亲,昔日仇敌尾随而至”,点开八卦,里面详细记录了自己尾随夏缉光进入一处民宅,随后民宅内爆发出激烈争吵声的情景。
方航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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