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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疑惑 “那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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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航越的伤口处理到一半,拉斐尔过来了,他插着兜,绕着方航越转了一圈,看方航越背上的伤口。
“Fang,这次是我的问题,对不起。”他诚恳道歉,低着头,又接着把自己弟弟利维尔干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方航越终于知道了自己被绑的来龙去脉。
而利维尔,已经被送去监狱服刑。速度之快,听起来好像是担心方航越对他做什么,才这么快送他进监狱避难。方航越笑了笑没有揭穿。
“没有想到他会察觉我们之间的合作,之后的药品收购我们得十分小心才行,你自己多注意。”方航越叮嘱道。
“我明白,你放心,”拉斐尔见方航越没有像夏缉光那么咄咄逼人,松了口气,拉了把椅子坐到方航越不远处,“你跟Shane怎么了,我看见他一个人坐在花园里,吵架了?”
“你还挺八卦。”方航越瞟他一眼。
拉斐尔趴在椅背上,“你们吵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吵架更适合你们,看你们手拉手走在一起,我会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还能干倒你的灵柩古堡不成?”方航越笑起来,“放心,我对你们阿尔纳维斯水土不服,还是海屿城的温暖更适合我。”
拉斐尔摇摇头,他说起那天夏缉光跟他一起审问利维尔的场景,“我当时都感觉这么多年,我从没真正认识过他,如果我不提前开枪,他大概真会不顾后果打死利维尔,他都不考虑一下,这样做他还走得出灵柩古堡吗?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方航越偏过头问:“你认识他很多年吗?没听你说过。”
拉斐尔诧异看着方航越,“你居然不知道?”
方航越一头雾水。
拉斐尔一回想,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说过这件事,因为他一直避免在方航越面前提到夏缉光。
“他最开始就是来我们这里治疗的,”拉斐尔笑,“不然怎么会定期回来复诊,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才九岁?十岁?父亲让我陪他玩,但他话很少,也不爱玩,闲暇时间不是在学射击就是练习搏击,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回去复仇呢。”
“他在这里住了可能七八年,期间病情渐渐稳定,之后他就申请了去了卡佛,我还以为他真想读书,谁知道是去找你的。”拉斐尔调侃着看方航越,“可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从此就开始无穷无尽的斗争哈哈。”
方航越:……
“所以,这次是为什么吵架?”拉斐尔话锋一转,“我还以为能在一起,说明你们已经选择求同存异。”
方航越大略说了吵架的经过。
拉斐尔哈哈笑起来,“Fang,你可真是个嘴硬的木头。怪不得你们能吵这么多年!”
“你干什么?”方航越皱眉,“不想聊了就去花园跟他坐一起。”
拉斐尔不为所动,依然黏在房间里,上下打量方航越,言笑晏晏,“Fang,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晕了两天?”
“什么?”方航越愣了一下。
拉斐尔拿出手机,递到方航越面前,方航越一看时间,表情好似被定格,今天离他被绑架那天居然已经过去一周。
“你被绑走将近五天,回来又躺着不醒,晕了两天,Shane就在床边守了你两天,而且,你知道后面谭生慕做了什么吗?”拉斐尔反问。
不过一周,方航越竟产生了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他摇了摇头。
“我派人一路追他到边境,他遇到一家家族医院,冲进去挟持了一伙医生。”拉斐尔叹了口气,“他倒是很清楚阿尔纳维斯的传统,我们不会放任任何家族医院的医生受到伤害。所以,我放他走了。但他怕那些医生泄露他的行踪,还是在逃脱后全部杀了。”
方航越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想在阿尔纳维斯混了吗?他的零和实验室不准备要了?”
“这就是他更为极端的地方,”拉斐尔笑了笑,“昨晚,你还晕着的时候,零和实验室发生了爆炸,被夷为平地,他直接放弃了这个地方,现在没人知道他去哪了。”
没想到最终还是打草惊蛇。
拉斐尔收起笑容,摊了下手,“但我跟Shane猜测,他肯定有后路,我会在阿尔纳维斯针对性地搜查。但……不知道你在海屿城的计划是不是已经被影响。”
事情走到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地步,如果他是谭生慕,他是不会选择再回到海屿城跟夏缉光合作。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有什么转机。
两人零零碎碎的聊天期间,医生已经重新把方航越包成了一个粽子,并叮嘱他不要自行解开绷带。方航越活动着肩膀和手臂,发现重新消毒和上药后,伤口也没那么痛了,于是听从医嘱,点点头。
送走医生,房间里又剩下他和拉斐尔,方航越捡起刚刚被他甩到床上的衣服,抬手套上,他回头看坐在一边的拉斐尔,“你之前有提到,夏缉光一直在你们这里治疗对吗?”
拉斐尔点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方航越直起身看拉斐尔。
拉斐尔笑,“你问,”他耸了下肩,“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这是我这次欠你的。”
方航越:“在你们这里的记录里,他失聪的原因是什么?确定是治疗的副作用?有没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这点,就我几次陪同就诊的经验来看,确实是药物副作用,”拉斐尔遗憾地说,“如果你对这个问题有别的疑问,大概只能亲自问他,这些事情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方航越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可以走了。”
拉斐尔挑眉笑起来,声音哀怨,“Fang,你也太无情了,用完就扔吗?”
“所以,你也可以自己走出去。”方航越说着起身走到床边,从窗户往下看,灵柩古堡的花园很大,但夏缉光显然选了他能看见的角落,方航越看出去就看见了夏缉光的背影。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回来吧,结束了。”
花园里,夏缉光很快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随后起身往回走,他离开时顺势往方航越房间的窗口看了一眼,只看见反光的玻璃,看不见屋内的景象。
夏缉光进门的时候,方航越正抱着手,倚在桌边等他,他倒了两杯水,看见夏缉光进来,他将其中一杯水推到刚刚走过来的夏缉光身前。
方航越:“我想问个问题。”
夏缉光:“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方航越一只手撑着桌面,垂着头笑起来,又抬头看夏缉光,夏缉光抹了下鼻子,“你问。”
方航越却不问了,好笑地说:“你道什么歉啊,”他无力地扶额,不管有没有理,他此刻都显得很没有理,再争辩就显得得寸进尺,他说,“不是你的问题,我确实不太注意这些措辞,我以后不会这样说了。”
没想到方航越会这样说,夏缉光方才在下方花园里坐着时,那些沉沦的情绪好似化开一点,从某个封闭的匣子里飘散开。
方航越静了一会儿,好似在做心理铺垫,随后看着夏缉光说:“是我的问题,我太冲动了……”他挠了挠头发,低下头,“我第一次恋爱,也没有经验。”他喃喃着,但这次夏缉光听见了。
他们站的距离很近,夏缉光伸手便抱住了方航越,因为害怕碰到方航越的伤口,他的手搭在方航越腰上,方航越轻轻拍了他一下,“腻歪。”但没真把他推开,而是随他去了。
夏缉光低下头,贴着方航越,在颤抖的呼吸里,他声音很低地说:“我很害怕,如果你真的出事,我不知道怎么办。”
方航越轻轻抱着夏缉光,向他承诺,“不会的,我不会出事。”
他感受到夏缉光的呼吸喷在他的脖颈间,拉斐尔刚刚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耳畔,他知道夏缉光的恐惧来自于那些被绞杀的人质。而且对他来说,威胁只是威胁,只是手段,但对夏缉光来说,因为疾病,生命离开的警钟一直在响。
他们对死亡的理解是不同的,但并非不可调和。
理解夏缉光的观念,方航越的心情却不可避免地变得沉重,从前死亡对他来说,遥不可及,可现在他能感受到死亡正一步步朝他走来,在某个他已经知晓的时间点等待着他。
方航越闭了下眼,将脑海中的思绪驱散,他轻轻拍了拍夏缉光的背,然后放开夏缉光:“我想问刚刚要问的问题。”他重新说。
“你问。”
方航越拉着夏缉光在沙发边坐下,“谭生慕给我说了一件事。”
夏缉光搭在扶手上的手紧了一瞬,“什么事?”
方航越说:“他说,在福利院里,你调换了我跟你的分组,代替我接受了我本来应该接受的治疗。你的听力是因为这样才出现问题的,对吗?”
“不,不是。”夏缉光的表情出现短暂的空白,他很快冷静下来,“是因为我在治疗过程中分化,错过了治疗的窗口。”
“可如果你如果在我的组,及时得到了治疗,还会错过治疗窗口吗?”方航越问。
“会。”夏缉光说得斩钉截铁,他一把抓住方航越的手,想要他相信,方航越却凭空生出一种缥缈无根据的无法信任感。
“真的吗?”他半信半疑,茫然看着夏缉光,疑惑好似滑脱的绳索,拉着他从悬崖下坠,他不得不直面写在悬崖底部的问题。
几秒后,他轻轻笑了一声,“其实,从谭生慕告诉我这件事开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之前我就隐约察觉到不对了。”
他把身体深深沉进沙发的靠背里,被压住的伤口开始疼痛,但他发现自己需要这种疼痛保持清醒和思考,他的眼神长久地落在不远处的花瓶上,末了,他转头看向夏缉光,“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被带进福利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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