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落魄后被宿敌捡走》骨时

66、一条领带 “继续。”

　　漂亮的古铜色狮头出水口哗哗流着水，等水位线过半，方航越慢悠悠躺进躺进浴缸。阿尔纳维斯太冷了，哪怕穿了厚衣服，待在温暖的古堡还是不适应，他已经完全是热带人格，离不开日光倾城的温暖。

　　夏缉光说的那些话在他的脑海中变成一格格静止的画面，此消彼长式跳跃着。上辈子阴差阳错，他们双方都没有朝彼此迈出任何一步，以至于他对夏缉光的遭遇一无所知，但今天甚至有点遗憾。

　　思绪纷扰，沉在热水里也并不清醒，好似屋外的寒意透过窗户进入了屋内，方航越没泡一会儿就起来了，他擦干身体换了柔软的睡衣，走进卧室时，夏缉光还安分坐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柱上，不仅没有逃走，连位置都没有挪动。

　　“考虑好了吗？”方航越语调上扬，带着调侃的笑意，走到夏缉光面前。

　　夏缉光仰望着他，在方航越的注视里，他从床上滑了下来，缓慢跪在地上，似乎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方航越用一种奇妙的眼神打量他，却没有扶他，或者说他被夏缉光的行为很好地取悦了，他没有动，只是注视着眼下臣服性的行为。

　　夏缉光把头靠在了方航越腰胯，因为手被绑着，他的姿有些别扭，但他依然用额头抵着方航越胯部的骨头，低声说：“我做得不够好，可以让我从追求你开始吗？”

　　方航越笑出声，他伸手抵住夏缉光的下颚，将夏缉光的头抬起，“你认真的吗，夏总？你想怎么追我？”

　　“用我所有的一切，满足你全部的所求。”夏缉光坚定又认真地喃喃，痴迷地看着方航越，好似刚刚跟方航越的谈话，打开了他身上的某到枷锁，被囚的野兽出笼，朝着最渴望的气息趋近。

　　“嗯，”方航越思索着，眸光中的浮光如火焰般跳动，他无法控制地兴奋起来，想要得寸进尺，“既然你觉得自己表现不好，那我的要求可不止这些。”

　　夏缉光安静等待着方航越的指令。

　　方航越笑着说：“要随时给我汇报你的动向，准确且及时地回答我的每个问题，”他顿了一下，“我不想看见你身边有Omega存在，任何一个。”

　　“做得到吗？”方航越向他确认。

　　“可以。”

　　方航越轻轻“嗯”了一声，“那说说你今天去了哪？”

　　“在家族医院复诊。”

　　“复诊结果？”

　　“检查没有做完，要明天才能拿到结果。”

　　“好，”方航越放开了夏缉光的头，“那明天我陪你去，”他说完看一眼夏缉光，“有问题吗？”

　　“没有。”

　　方航越被极大程度的取悦，一路飞来阿尔纳维斯的疲惫被夏缉光的几句话清空，卡在两人之间的症结被解开，作为奖励，方航越俯下身亲吻了夏缉光那片让他肖想已久的唇。

　　果然每一次都让他忘乎所以，以至于夏缉光舌头在他口腔里攻城略地的压迫感，都可以忽略不计。过了一会儿，方航越直起身，气喘吁吁，这个姿势两人都不好操作，他想把夏缉光拉起来，夏缉光却没有起来的意思，头贴到他胯间，仰头看他。

　　方航越本来要伸手去解开绑着夏缉光的领带，看他这样的表情，忽然停了，他往前一步，逼近夏缉光，倚在床柱上，看着夏缉光脸颊压着的位置，“继续。”

　　……

　　夏缉光好像很喜欢这件事，近乎到了有些病态沉迷的地步……

　　夏缉光轻轻呛了一下……方航越……拍拍夏缉光的肩膀，“去洗澡漱口。”

　　夏缉光从地上起身，方航越看见黑色布料困住的一团，点了下他的胸口，“不能自己来。”

　　夏缉光“嗯”了一声，好似忍得很辛苦，但没有恳求什么，只是突然抱住方航越，头埋在方航越的颈间，这拥抱突如其来，方航越愣了一下，两秒后回应了他。

　　像只大狗熊。

　　他也是第一次与人如此亲密的拥抱，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他能闻得到夏缉光身上冷冷的气息，还有淡淡的香水味，这些气味平时存在不强，但到了这会儿，就成了重要的主体，是拥抱的味道。

　　方航越笑起来，拍拍后背，“去洗吧，在床上等你。”

　　在等夏缉光洗澡的半个小时里，方航越已经进入了某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兴奋、冲动、愉悦、期待，混杂的情绪柔和在一起，变成万花筒一样的彩虹棒棒糖，把他包裹。

　　洗漱回来的夏缉光很自觉，穿着黑色的睡袍，胸膛露出大片，他跪在床上问横躺的方航越，“还要吗？”

　　方航越笑着接纳这个提议，Alpha的兴趣本来就很旺盛，他享受招待，也顺手回馈，夏缉光沉沉地看着他。

　　到最后的时候，窗外阿尔纳维斯的雪下得很大，白茫茫一片片铺满了古堡的主建筑。

　　方航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在夏缉光眼中看见了雪落下了痕迹。

　　尽兴之至，方航越突发奇想，他掂了掂夏缉光，分量十足，“再加一条吧，”他说，“我不允许的时候不可以。”

　　这话可能被赋予了潜藏的魔力，方航越感觉到夏缉光的身体僵硬、绷紧，也充满期待，好似他渴望一只手能扼住他的所有渴望，他眸底泛着深邃的湿意，有几分遗憾地说：“我不能完全保证。”

　　第二天，在家族医院旁听的时候，方航越知道了为什么不能保证。

　　这算是他第一次如此透彻的了解夏缉光的病情。原来信息素失衡带来的失能并不单只丧失能力，也可以指兴欲亢进。需求比旁人大，不及时纾解时常梦遗，这样还是服药后的结果。

　　至于复诊结果，医生组讨论之后，建议夏缉光继续之前的治疗，定期复查，必要时手术。方航越在一边看夏缉光，看见夏缉光对医生的给出的方案无动于衷并习以为常。

　　难道，夏缉光真的只能有五年的生命？再没有别的办法？

　　他的欢愉被铺上了一层晦暗的底色。

　　临走前，医生组为首的医生叫住夏缉光，“Shane，还需要你配合抽一组血，用于对比。”这位医生说话时，目光扫过方航越。

　　夏缉光闻言，从容应声，又看向方航越，方航越摆摆手，“去吧。”随后夏缉光去了旁边采血室。

　　拉斐尔这是才从外面进来，他迷茫看着方航越，“Fang，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一晚不见你们的关系好像变了？”

　　方航越笑，“这得谢谢你，拉斐尔，借你吉言，我发现自己确实喜欢Alpha。”他感慨道。

　　拉斐尔叹了一声，“你居然真的！早知道我对你死缠烂打，你现在是不是就跟我在一起了？”

　　“不，不要做梦，拉斐尔，”方航越扬眉，“我对他一向很感兴趣，只是我没意识到罢了。不过，”他想了想，“你要是早点死缠烂打，我可能会早点意识到自己感情，更快跟他在一起。”

　　拉斐尔无语大笑，“行吧，所以一晚过去，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那倒没有。”方航越笑出一口白牙，“他要追求我，我决定让他追一下，你不觉得这会很有意思吗？”他兴奋地看着拉斐尔。

　　拉斐尔错愕看着他，随后一针见血地点评，“好吧，Fang，你就是喜欢折腾他。”

　　然而方航越已经听不见别人的话，夏缉光抽完血出来，视线便在寻找方航越，方航越朝他走过去，他的目光却越过方航越肩头，看向不远处的拉斐尔。

　　拉斐尔连忙耸肩，退后一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干。

　　方航越给夏缉光按压了一会儿抽血点，确认不出血了之后，他把棉签扔进黄色的医疗垃圾桶，“结束了，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夏缉光看着他，眸光淡淡，“去阿尔纳河沿岸走走，晚上我订了餐厅。”

　　阿尔纳河沿岸有曾经阿尔纳皇室留下的堂皇宫殿，华美璀璨，现在已经变成著名景点。大学期间方航越曾经来过，但是是一个人，记忆里的画面已经减淡，等待着新的影像覆盖。

　　“可以。”方航越批准了他的申请，“那现在就出发吧。”他很自然地拉起夏缉光的手，好像他天然就该这么做。

　　夏缉光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他想起方航越信息素的气息，火焰烈烈，焚原千里，滚烫的，躁动的，瞬间将他快要丧失的生命力彻底点燃，他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天空飘着小雪，风一吹，轻飘飘的雪粒烟雾般随风而去，飘向阿尔纳河结冰的河面，几只灰色的倒霉野鸭不幸被冻在冰面，伸着脖子四处看却动不了。

　　方航越给可笑的傻鸭子拍了照，又让夏缉光站在栏杆边，给他留下一张落寞男士静立庞大枯树下的照片，配合落雪和恰好路过的飞鸟，意境悠然，被方航越勒令他设为社交软件的新头像。

　　夏缉光无有不应，任由方航越摆弄他的手机，心底油然而生一种安定，疾病带给他的恐惧都褪去 ，只剩下平静和温暖。

　　等方航越弄完，他牵起对方的手要走，但方航越却四下看了一眼，从街边找到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士，恳求对方帮他拍一张合照。

　　夏缉光又站回枯树之下，只是这次身边站着方航越，两人牵着手。面对镜头的时候，方航越蓦然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或许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年，这只是某次闲暇时的出游，以后还会有很多次这样的出游。

　　也是在这一瞬间，方航越同时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徘徊不去，藏在他们身后的风雪中，紧随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