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落魄后被宿敌捡走》骨时

26、药① 尤其不想在

　　得益于对凌晨四点海屿城夜色的充分体验，到晚上拳赛的时候，方航越感觉自己像一只瘟鸡，状态极差。

　　他扫了一眼台上的三位擂主，忽而一愣，三个擂台中，一左一右地他不认识，但中间那个是个熟面孔，居然是闻久，方启朗的助理。正当他正准备随机挑一个幸运儿进行挑战的时候，阿闵走了过来。

　　阿闵：“上周你没来？”

　　方航越：“有事耽搁了，你怎么没在台上。”

　　阿闵笑，“总在台上容易被针对，要有输有赢才有看头。”

　　阿闵对于拳赛已经形成了一套自己的战斗美学，兼具表演性和策略性，在输赢中吊着众人的胃口。

　　“那你今天准备挑战谁？”方航越问。

　　阿闵眯着眼看他，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故弄玄虚，“给你个意见，别选中间那个人。”

　　方航越本来就想挑闻久，方启朗的人他左右都看不顺眼。

　　“为什么？”

　　阿闵指了指闻久手臂上的臂环：“场子里有些拳手是有主的，戴着臂环和颈环的那些都是，这些人背后的人要么是俱乐部的会员，要么是拳馆的会员，他们就想看自己的拳手赢，拳馆为了照顾vip客人，都会叮嘱熟悉的拳手刻意输。所以，这种台子就是拿去刷场数的，毕竟你一直赢，就会一直有更强的人来挑战你，打打这种不费力，别输太难看就行。”

　　方航越若有所思，这么说方启朗可能在现场？

　　“而且，打这种，你找人在外场给对方下注，你还能赚一笔呢。”阿闵贼兮兮地笑，“不过，别说是我说的啊。”

　　“就没人故意去赢吗？”方航越问他。

　　“都说了，人家有背景，”阿闵拍他一下，“你想赢可以，但是你得想清楚，要是对方那个背景看上你怎么办？你愿意出台吗？这种台的规矩是，你赢了就默认你愿意，对方如果瞧得上，那你俩今晚就去开房吧。”

　　方航越诧异看着阿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闵冷笑一下，“没听说过是吧？而且，你别以为这些人背后是Omega，很多是Alpha，现在的有钱人，哇，都喜欢搞Alpha，人心不古诶，世风日下~”

　　方航越终于后知后觉，闻久也是方启朗的情人。

　　“Alpha……跟Alpha……？”虽然不是没听说过，但真正遇见还是第一次，方航越感觉自己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怎么不能，你别说，上一届有个Alpha还被搞怀孕了，这说出去谁信。虽然教科书上说，Alpha有生殖腔，如果有x行为是可能怀孕的，但谁见过啊，谁知道居然还真有。”阿闵唏嘘不已。

　　“那这人生了吗？”方航越好奇问。

　　“谁知道啊，没见过了，听说有人在俱乐部见过，但好几个月以前的事了。”

　　方航越陷入沉思。

　　赛场的铃声敲响，阿闵拍了拍方航越，“走吧，别发呆了。”

　　方航越起身，跟在阿闵身后走入赛场。他没选阿闵说的那个人，也没选阿闵选的人，选了剩下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黑皮选手。

　　今天的赛事已经不像第一天那样，挑战者屈指可数，方航越这个台上，就有三个跟他一起，选择挑战擂主的人。

　　四个人并排站在台上，方航越看见两边的人纷纷向台下挥动手臂，展示自己的肌肉，看着身边Alpha搔首弄姿的样子，再想想刚刚阿闵说过的话，方航越打了个哆嗦，选择一动不动。

　　擂主在四人面前逡巡一道，视线挨个扫过，好似在选秀，这种被挑选的感觉让方航越很不舒服，他下意识颦了眉，下一秒擂主的手指向他。

　　方航越本身也有意上台，并不怯场，选中他也正好不用继续等，他走到台边候场，等其他两台都选完对手，三个擂台各就各位，争霸又一次开启。

　　从拳赛开始，场内的喧声就没停过，方航越连赢两场，送走两位拳手，赛场上敲了休息钟，他回到后台，擦了汗，感觉今天已经到点了，准备下一场输了离场。

　　阿闵那边打得很快，比他多打了一轮，连胜三轮，一晚上收获斐然，至于那个有背景的擂台，依然还是一开始的那个男人在台上，只不过那个人不跟他们回一个后台，不知道去哪了。

　　这一轮休息迟迟没有拉上场铃，时间长得有点奇怪，阿闵晃去前台看了一眼，回来茫然耸肩。

　　这时候，阿闵身后的门被敲响，敲门的人没等人应声，敲完就开了门，方航越抬眼一看，来的应该是拳场的管理一类的人，方航越来应聘那天见过。

　　“诶，小明哥，你来了。”阿闵很热络地打招呼。

　　小明哥冷淡地点头，扫了一眼两人，“你们跟我来。”

　　方航越跟阿闵对视一眼，阿闵似乎有所揣测，但没给方航越解释，只是招招手，示意方航越跟上，两人以前以后走在走廊，走到一半，方航越就感觉到去的方向应该是二楼的vip包间。

　　到地方一看，果然是包间，小明哥在前面，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拉开门示意方航越跟阿闵进去。

　　方航越跟阿闵又对视一眼，方航越朝前走了进去，阿闵跟在他身后。

　　一进去，先是一扇屏风，过了屏风下台阶，就是宽敞的看台，居中处放着方茶几，两边是两把很舒适的靠椅，有人靠在上面，因为背对着入口，方航越看不见那两人的脸。

　　除了看台这一间，左面还有一扇门，门开着，看得出是间卧室，方航越的视线朝卧室内看的时候，里面正好出来一个人，那人的脖子上戴着颈环，正是闻久。

　　闻久没认出方航越，他的目光从方航越和阿闵脸上划过，然后他面无表情走到靠近左边的那把靠椅边，安静又顺从地跪下了，“主人，他们到了。”

　　方航越和阿闵相互对视，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

　　靠椅上垂下一只手，托在跪着那人下颚细细揉摸，几秒后传来声音：“我新收了两个拳手，想请两位帮我试试水平。我知道这场子里有约定俗成的规矩，都会让着我的拳手，但这次你们要全力以赴。如果你们赢了，我会按照场上胜方总金额的2倍支付你们奖金。”

　　“怎么样，愿意吗？”

　　听见奖金两个字，阿闵眼睛都亮了，“我愿意，先生。”

　　方航越的视线盯着说话的那人，他皱着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对方虽然不愿意转过来，但他已经从声音听出了坐着的人是谁。

　　这声音他听过太多次，声调语气都熟悉，总带着一种无厘头的飘然，真是方启朗。

　　奇怪的是，上辈子他调查方启朗，完全没发现他有喜欢拳击和来拳场看比赛的习惯。

　　当然，他调查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以后，或许几年后方启朗换了口味也说不一定。但也有一种可能，方航越那时候是跟崖海合作，崖海为他提供的信息里没有这些，那就是崖海隐瞒了。

　　他看向另一把椅子上的人，那人始终没出声。

　　安静得太久，见方航越没回应，阿闵碰了碰他，方航越收回视线，他压了声线：“可以，先生。”

　　方启朗的手垂下来，“我会先转你们一笔定金，等你们回到后台就能收到。”

　　小明哥带着两人离开房间，带后台时，又着重叮嘱两人，“拿了钱就记得办事，别放水，特别是你，”他指了指阿闵，“你一天到晚钻空子的花样也太多了。”

　　阿闵嘻嘻哈哈地应下，赶忙保证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等小明哥一走，方航越问阿闵，“这是怎么回事？这种事你遇到过？”

　　阿闵哈哈一笑，“这老板常来，不过之前身边跟着的不是这个，我没看出来是他的人。他经常找人给他试拳手，就要人出手狠。但他给钱多，我嘛，给钱就干。”

　　方航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赛事铃声响起，来不及多说，他又走上场。

　　对手是方启朗安排好的，一个比他略壮一点的Alpha，这人身上零零散散不少刀疤，不知道经历过什么，看着方航越的眼神透着几分阴沉。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手往下一挥，比赛开始。

　　对方显然不是善茬，上来就开始猛攻，方航越鲜少遇到这样攻速的对手，立刻转为防守姿态，灵活闪避，见缝插针式攻击。

　　但比赛进行一段时间之后，方航越隐约感觉到对方不对劲，一双眼白通红，浑身肌肉绷紧，攻击确实迅猛，但持续的时间长到超出人体负荷。

　　方航越曾经做过极限训练，知道自己作为人的运动极限在什么地方，也知道大部分人的极限在什么地方。

　　虽然他今天状态不是很好，前面又应付了两个人，但不至于应付不了眼前的人，就算对方是S级Alpha也不应该。

　　而且对方的状态很奇怪，盯着他的眼神发直，好似没有理智、只剩下攻击本能的野兽，就像是某些易感期Alpha那样，被激素控制，只剩下无法控制的攻击性，可他没有闻到信息素外泄的味道。

　　那只能是……药物？方启朗在干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方航越瞬间来了精神，他见缝插针的攻击变得狠厉，拳拳到肉，他抓到几次漏洞，每次拳拳到肉，力图击倒对方。

　　鲜血顺着那人的额角流下来，但他好似不知疲惫，还在以同样的频率攻击方航越。

　　在严密的攻击总有缺漏的时候，方航越也不免被击中几次，他踉跄着半跪到地上，头晕目眩又站起身，双手在胸前，步伐稳定地跳动着继续。

　　在这样频繁被攻击和受伤的情况下，他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出现了一瞬的恍惚，他好像回到了曾经在柏威山庄练习拳击的下午，方见深来看他，他努力表现，汗水顺着他的身体流淌，他享受这种暴力充斥血管的感觉，享受赢的感觉，好似有人拆掉他身体里所有的枷锁，让他完整地得到释放。

　　台下的场子被见血的拳赛彻底炒热，无数人欢呼尖叫，激动得在灯光下脱衣大喊。在那些光影里，最深处，漆黑的角落，方航越仿佛还看见了夏缉光，他不确定那是不是夏缉光，那个影子沉默无言地看他，还有谁会这样看他，只有夏缉光。

　　无数的人影在他眼前晃动。

　　他绷紧了背，他不想输，尤其不想在夏缉光面前输。

　　他挥出拳——

　　地下拳场时有见血，或者说，大部分来看斗拳的人都是渴望一种暴力的宣泄，血液是暴力最后的结果，流淌在擂台上，将阴暗的欲望勾勒。

　　人体被拳头击中后血沫横飞，汗水跟着血一路流淌的画面又一次刺激到了观众的感官，现场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激烈，尖叫和呐喊此起彼伏，喝彩和咒骂里应外合，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期待一个结果：是赢还是输？

　　跟会场的氛围相反，包间里的气氛就安静很多，方启朗抱着手冷眼旁观，擂台上拳手的死活跟他无关，但他讨好地看向旁边的人。

　　“谭总，这批药物的效果如你所见。这是未提纯的低浓度版本，仅仅是低浓度就可以极大程度改变人的生理极限。而在高浓度的时候，因为浓度过高，会形成膜性结构，吸收的靶腺改变，反而有致幻作用和极强的欣快感，成瘾性也很强。”

　　“同时，它的代谢速度也很快，八个小时就完全代谢干净，血检也不容易发现。因为我们的备案是性激素调节剂，极微剂量可以在临床应用进行药物治疗，低浓度和高浓度的药物效果并没有写入说明书，所以，我们可以以正常药物出口将这种药物出口到你想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