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Round 04 ① “如果，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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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航越匆匆下楼，把车开得风驰电掣，张院长原本是想找一个附近的诊所看看，去了那边只给了对症退热处理，方朔还是没有醒。
方航越到了诊所，看见简陋的环境，一股熏人的消毒水味，立刻带着方朔离开了。
好在他之前让程喆调查了腺体病的相关事情，那份文件看完，他对海屿城腺体病的医疗水平有了十足的了解，直接朝着海屿城最好的腺体科去了。
海屿城红十字医院坐落于南谦区，是一家老牌医院，腺体科建立少说70年，因此已经进行了更仔细的划分。儿童腺体科（未分化）在腺体楼2楼。
方航越抱着方朔走进诊室，张院长焦急地跟在后面。
方航越直接加钱挂了专家号，坐诊的是一位两鬓花白的医生，个子不高，身材纤细，看起来是位女性Omega，可能因为接触的小孩多，医生胸前还挂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
“什么情况？”医生盯着方航越怀里的方朔。
“他还没有分化，但被我的信息素刺激到之后，一直昏睡，还发热。”
“有用过什么药吗？”
“刚刚在诊所用了退热针。”
医生起身，“你们拿个人到旁边填一下孩子的病历信息，来，让我看看他的腺体。”
诊室里一旁坐着的另一位医生来到电脑边坐下，张院长更清楚方朔的情况，于是他主动过去跟那位医生一起填信息。
主诊医生走到方航越面前，先用一旁的消毒液消毒了手，同时示意方航越把方朔放到一旁的床上，“让他趴着。”
方航越配合主诊医师的意思，放好方朔，主诊医师也搓热了手，她将温暖的手放到方朔颈后，那是腺体的位置，开始轻轻触诊。
几分钟之后，主诊医师收回手，拿出一把测温枪，分别在腺体和测了一次体温，随后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截试纸，撤下一段，贴在方朔的腺体上，不过十几秒，方航越就看见那张试纸变成了橙红色。
主诊医师转头看向方航越，打量几眼。
“你是S级Alpha？”
“是……”方航越莫名有些忐忑。
“管好你的信息素不要乱放，小朋友虽然没有分化，但只要有腺体就很容易对成年人的信息素产生反应，特别是你们这种s级的信息素，如果是父母还好，从小接触，还有基因影响，一般不会有影响，你不是父母就自己注意。”
方航越再也不敢嚣张，像被教导主任抓着训的学生仔，一脸悔恨，誓要痛改前非。
“那现在该怎么处理啊，医生？”
主诊医生想了想，“严重倒是不严重，不过还是住院观察几天，主要是要给他补点液，搞不好，他这次就会分化了。”
这一说，方航越发现自己对分化的了解很少，他的分化期都是别人在照顾他，“如果分化了，要注意什么？”
“目前不确定他会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你控制好你的信息素，有什么事叫病房护士就好。”
一行三人拿着住院单走出门诊，张院长还有一整个福利院的小孩要照顾，方航越一力应下了照顾方朔的事情，况且事情是由他导致的，他责无旁贷。
他一再要求全权承担方朔的住院费，张院长乐见其成，没说什么，于是方航越去住院窗口缴了费，就让张院长先带方朔去病房，他回家收拾过夜的东西。
匆匆一来一去，再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门诊的人少了很多，张院长发消息来，说方朔要用的药需要家属去拿，拍了单子让方航越顺路拿一下。
方航越照着指引去了门诊一楼的夜间药房窗口，拿过几瓶药，就准备上楼，视线一晃，他透过玻璃门看见一行人从外走过。
他好像看见……不对劲……
方航越把药往包里一揣，转身跟了出去。
他假装低头玩手机的行人，走走停停，缓慢尾随，跟得近了，方航越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那一行三人，赫然是夏缉光和他的生活助理宋可，还有一个人，方航越定睛一看，是夏茂勋。
跟方启朗身份位置差不多，夏茂勋是夏缉光的叔叔，夏家两位长辈老年得子，生下夏茂勋，然而还没等到夏茂勋成年，两人就相继离世。
夏茂勋是跟着姐姐和姐夫长大的，他的姐姐就是夏缉光的母亲夏免月，夏免月接手恒诺，将恒诺打理得有条有理。
按道理，等夏氏夫妻故去，夏缉光会从母亲手中接过公司。但谁也没想到，夏免月的丈夫出现意外身故，夏免月受到很大打击，而夏缉光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很少在人前出现。
于是，夏茂勋成了那个在公司里存在感更强的人。
在夏缉光正式接管恒诺之前，一直是夏茂勋在管理恒诺的一切事务。在外界的传言中，夏缉光父亲的死，夏缉光的存在感弱，都是因为夏茂勋一直不愿意放权，他至今也还在恒诺内部跟夏缉光争权夺利。
上辈子在夏缉光死后，夏茂勋也确实如愿以偿拿到了恒诺的全部权力。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疑惑已经让方航越忘乎所以，他跟着三人进了一栋有些老旧的楼，眼看着三人进了私人电梯。
这栋老楼一共就五层，他看了眼楼道，疾步往上爬，爬到三楼，他走到电梯间，看见老旧的电梯还在二楼，他等了一会儿，看着电梯停在四楼不动了。
方航越转身上楼。
四楼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影，走廊的灯光昏黄，但因为年久，隔音欠佳，方航越听见隐约的人声，他顺着声音走过去，看见了一路上贴在不同门上的门牌。
切片室。
冰冻室。
报告室。
方航越停在了主任办公室门口，说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夏先生，你的结果跟之前变化不大，但这并不是好的现象，这个数值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下降，没有下降，就说明它在上升，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失衡。”说话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如果一直上升？”夏缉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我不确定，夏先生，你的情况太少见了。”，短暂的停顿，“从生理学上分析，促信息素释放激素在正常范围内是有益人体的，过少的情况很多见，会导致信息素分泌不足，Alpha性.欲减退，Omega则不孕，这种情况服药补足就可以了。”
“过量分泌……过量分泌的案例很少见，但从生理学上推测，过量分泌会让腺体耗竭，加速衰老，反向的亢进会导致你的信息素过强，性格改变，易感期症状加倍，同时Omega无法承受你过强的信息素，无法完成标记。”
“你平时功能正常吗？”医生问得很犹豫。
夏缉光沉默片刻，他似乎幽幽叹了口气，“不正常。”
不……不正常？
方航越感觉自己大脑中的褶皱都摊平了，他想过自己可能会偷听到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听见夏缉光哪方面有问题。
他突然有点后悔跟上来，这也太隐私了。
但说来说去，影响性\功能也不能致死吧？上辈子夏缉光因为腺体病去世，难道就真的没有解法？
“如果，我把腺体切掉呢？”
方航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后脖颈。
“促信息素释放激素作用于腺体，却不止作用于腺体，如果你切掉腺体，那它对其他器官的作用就会变大，会有概率让很多器官产生自溶反应，这也是大部分人切除腺体的风险所在。”
“但问题是，其他人切掉腺体后，分泌的促信息素释放激素没那么多，身体可以代偿，你分泌得太多的，你切掉腺体固然解决了信息素问题，器官自溶风险会比别人高。”
“如果你想切，要考虑清楚风险。”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其实之前国际上有一个先例，是切一半的，如果到最后你的数值真的高到无法控制，影响正常生活，可以试试这个办法。”
“好。”夏缉光的声音很平静，好似已经接受这一切。
“我还会继续帮你寻找能接受你信息素的Omega的，你也别灰心，总会有能帮到你的Omega。”
“不用了，不需要。”
抵触的情绪从门内传到了门外，方航越反倒理解夏缉光，谁会愿意为了治病去跟陌生Omega在一起？太奇怪了，可是……
方航越理解不下去了，毕竟最后夏缉光死了，还有什么比死更严重？这一瞬间，方航越突然很想推开门进去告诉夏缉光，有合适的Omega就试试吧，你给对方足够多的钱就好，人总要活下来。
“谢谢你，萧医生。”
方航越听见了夏缉光跟医生的告别，他赶忙闪身进了漆黑的安全通道内，透过门缝看走廊。
很快，夏缉光开门走出来，奇怪的是，只有夏缉光一个人走了出来，宋可和夏茂勋都不在，他依然穿着深色的西装，一如方航越曾经在学校天台上见过的那样，阴郁夹杂沉着，无声掩盖一切。
夏缉光走到另一扇门边，随手打开，看向里面的人，“走吧。”
方航越这才注意到，主任办公室旁还有一间房间，写着会客室，还好他刚才没往那边走。
三人离开没多久，主任办公室里的人也走了出来，方航越一瞅，愣住，这人就是白天给方朔看病的那个主诊医生，他这才想起，方朔还在病床上等他的药！
见人走光了，方航越赶忙往外走，走出老楼的时候，他下意识回看了一眼，发现大楼入口处贴了一列牌匾，其中最显眼的一列写着“海屿城信息素与生殖病理中心”，其他的方航越来不及细看，便离开了。
他匆匆朝住院楼跑，路灯和积水映着他的脚步，他绕进停车场抄近路，在车辆间穿行时一不注意撞到一个黑不溜秋的庞然大物上。
“嘶——”
方航越感觉自己快被撞散架，差点没站稳，但对方好心拉他一把，让他稳住了。
他抬头想看看到底是“奔驰大G”撞了他，还是“英菲尼迪”给他致命一击，结果都不是——
是夏缉光。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Round 04 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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