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璜城调停 说是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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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后台，其实是花老板平素休息待客的地方，装修精致典雅。见师明扬进门，贵客起身敬礼：“师少帅。”
“杜局长？”师明扬惊讶，虽是发问，实际是请杜善起说明来意。杜善起是兰都的警察局长。
“师少帅，善起今日冒昧约谈，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请少帅定夺。”
“杜局长请讲。”师明扬是想好好治理兰都的，她想成为一位合格的统治者，因此对兰都的政客商人都很尊敬。
“自共和以来，兰都一向是禁鸦片烟的，吸食的人多而杂，我们管不过来。但贩卖烟土和提纯毒品是我们明令禁止的，而且一旦抓获，按律严惩。”
师明扬点头附和：“您说得对，我和督军也是支持禁毒的。”
杜善起沉默了一下，接着道：“这我明白，督军入主兰都后，我和郑市长亲自询问过督军关于此事的意见。督军命令照旧执行。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军务繁忙，军队貌似并不知晓这一规定，请您及时通知军官及士兵。”
师明扬已经猜出几分。“这怎么会，入驻兰都之前我们通知过每一条规定。”
杜善起下定决心，直言：“您的部下赵团长在他舅舅的赌场里走私鸦片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赌场也是受他照拂才办起来的。我的部下带人去查封，赵团长好不嚣张，直接打伤了执行任务的警察。我向督军呈报过此事，但督军日理万机，并未理会。昨日我亲自带队查办此事，赵团长盛怒，开枪打死了我的助手，以此警示我。我杜某一向听闻师军纪律严明，少帅手下出了这样的败类，想必您不会坐视不理。”
“陆军朝警察开火，这叫什么事？兰都人不能内讧。杜局长，劳烦你带我走一趟吧。”师明扬表现得愤愤不平。
这赌场规模不小，一楼柜台还可以放高利贷，显然资金雄厚。只是不知这是赵团长舅舅的家当，还是他赵团长贪污的军饷。
师明扬走在后面，杜善起带着警察冲在前面，立即控制了在场所有抽大烟的人，并认真搜查。
“你们他妈的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我说没说过让你们滚得远远的别再来找茬？杜善起，我上次饶你一命你别给脸不要脸！赶紧给我滚！”说罢，赵团长举起配枪抵住杜善起眉心。
师明扬走上前来，一脚将他踹了个屁墩儿。“好霸道啊，赵团长。”
“少帅？”赵团长撑着地站起来。
“谁允许你开赌场又贩毒？你擅用职权牟取私利，严重违反军纪。立即整改，去警察局交代情况，回驻地领罚。”师明扬语气冷漠。
赵团长笑了笑，不屑道：“师少帅，这才升旅长几天啊，对同仁这么绝情？我看在督军的面子，不和你小姑娘计较。”
师明淡笑，提醒道：“培养一位指挥官不容易，我实在是不想杀你。你随意打杀警察，贪污军饷，让你主动去领罚你不领情，你说是谁给脸不要脸？”
“少帅，督军尚且不会因为这种小事降罪于我，你居然扬言要杀我？我赵启倒要看看你这位女少帅能……”
“砰！”
师明扬打穿了他的脑袋。他舅舅吓得跪地求饶，赌场的客人也慌作一团。
“还满意吗，杜局长？”师明扬笑问。
杜善起严肃道：“少帅铁面无私。”
“赌场查封，老板也一并枪决。这里边少不了他赵启贪污的公款，查封资产送到督军府。可以按我说的办吧，杜局长？”
“少帅英明。”
处理完这事，师明扬回督军府开会。师督军的亲信和各位谋士皆在，但这次会议没有祁英沛。
“璜城出事了，冯西山和祁钰廉再次在月县交火，这次冯西山联合了东北的康瑞明，祁钰廉有些吃不消，康冯联军逼近璜城，大总统深陷危机，请我们南方各省前去调停。我要去璜城，向航陪我同去。”师督军简单介绍情况。
“督军，这不是单纯的调停，您去了就代表如果康冯发动政变您会出兵支持中央政府，我想您还是冷静考虑。我们的既定策略是近几年休养生息，不参与大规模战争。康冯两军军事实力和武器装备在国内均是前列，贸然站在他二人对立面不利于我军发展。”师明扬分析。
师督军有些迟疑，犹豫道：“可咱们直接拒绝，若是祁钰廉方面胜了，以后中央的权力争夺可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总统召咱们前去的由头是什么？”师明扬问。
“比武大赛，给中央保卫军选教官。”师向航道。
师明扬建议：“督军，我们到璜城只参赛，不要组织会议，也不要参加祁家准备的任何宴会。必要时可与总统密谈，但不要公开和其他省集会。”
“少帅说得对，督军，我们不能轻易表态。”林总参谋对师明扬的观点表示赞同。
“那么，先由向航陪我去璜城吧，总参谋留下和明扬照管兰都。”师督军安排。
师向航突然开口：“督军，既然是比武，您带明扬比带我合适吧。别管是拳脚功夫还是枪法战术，明扬均在我之上啊。”
“你是卫队旅旅长，你不负责我的随行安保工作谁负责？要你干什么吃的？什么事都要明扬？”师督军反驳他。
杨师长道：“督军，大少帅说得有理。既然要参赛，就得拿个好成绩回来。眼下无战事，我军也需要点能振奋人心的消息。论武艺，目前三少帅确实是我军第一。”
师督军思索片刻，便道：“也好，明扬陪我同去，向航留下协助总参谋。散会！”各军官陆续起身离开，师督军的副官跑过来同他耳语几句。
“明扬。”
师明扬刚要走，便被师督军叫住。“督军，还有什么事？”
师督军摆摆手：“私底下，叫爸就行。”
“是，爸。”
“我听说，你今天毙了赵启？是什么原因？”师督军疑惑。
“爸，赵启贪污公款在赌场放贷，又秘密走私鸦片，警察局的人去查他，他开枪打死了一名警察。我们要在兰都长久立足，就不能犯众怒。军人在兰都没有特权，一样要遵纪守法。”师明扬很严肃。
师督军叹口气，回道：“罢了，毙了就毙了。也确实该好好规矩规矩这群人了，一闲着不打仗准得闹出事来。”
师明扬沉默片刻，建议道：“爸，警察局长杜善起是个可用之才，政治上的事我们不熟悉，可以多任用这样的能人代为处理，培养我们的心腹。我觉得可以任命杜善起为平南省警察厅长，制衡市政府那边。”
师督军思索片刻，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准备去璜城的事情。”
师家的专列到达璜城车站时，祁钰廉、祁英沛还有总统的秘书长蒋世杰一同来接车。祁钰廉就是老版祁英沛，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老子一脸狡诈。蒋世杰很年轻，不过三十几岁的样子，但显然也是个诡计多端的谋士，不然不会年纪轻轻当上总统的秘书长。他带着金边眼镜，身着亚麻色西装，斯文儒雅。纵使天气炎热，依然打着领带，衬衫扣子一丝不苟。
“师督军，师少帅，我代表总统欢迎您二位到来。”蒋世杰伸手同二人握手，继而介绍祁家父子：“这位是中央保卫军总司令祁大帅，这是祁家的大公子英沛。”
“师将军，久仰啊！”祁钰廉同师督军握手。
“久仰，大帅。果真是虎父无犬子，阿沛在兰都帮了我那么大的忙，精明能干，不愧是祁大帅你的儿子。”
“哈哈哈哈，”祁钰廉爽朗地大笑，“阿沛，你看，师将军很器重你嘛，再接再厉！”
师督军介绍：“这是，小女明扬。”
“大帅。”师明扬给祁钰廉敬礼。
“好，好。早就听说师家的女公子巾帼不让须眉，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祁钰廉称赞。
祁英沛同师明扬握手。“轮到你来我这里做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师明扬问。
“元春班那天，戏散场我就赶回来了。现在局势复杂，你谨慎些。”
师明扬道谢。
师督军和师明扬安置在璜城的督军行馆，各省督军皆暂住此处，整条街都是祁军把守。师家住九号行馆，是一栋法式小洋楼。师督军旅途劳累需要休息，师明扬带着苏俞到璜城军官俱乐部去探听情况。
二人挑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喝咖啡谈事。不愧是首都，璜城繁华时髦，比兰都还要先进许多。目前俱乐部里已经聚集了各路军官，看军装至少也有五六省。
“你看好哪一方？”
“要说纸面实力，祁家自然是头一号，但康冯联军规模庞大，且这两年晋原军和东北军发展迅猛，鹿死谁手，难说啊。”
是吧台喝酒那两个人在议论，看军装像是岭南谭雨生部。师明扬和苏俞竖起耳朵听。
“管他呢？咱们岭南军来了，谁也别想轻举妄动。总统是咱督军的老同学了，此次前来，督军也做好了出兵平叛的准备。别看咱离得远，关键时候还不是靠咱？”
“恐怕祁家不会这么容易就让咱们插手吧？”
“他祁钰廉自顾不暇，还有精力管得了咱们插不插手？等冯西山康瑞明打到他家门口他就知道搬救兵了。”
听罢，苏俞低声道：“少帅，看来除了咱们，各方均有动作了。祁家这次危机重重，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师明扬抿了口咖啡，轻声道：“急什么，祁家实力到底如何不是我们从表面上就能看出来的，得摸里子。现在各路军阀各有所图，一不小心就被人抓了把柄，或是遭人利用。我们家底不厚，先别跟着掺和。到最后能坐收渔翁之利最好，不能也不要急，保住咱们现有的利益就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璜城调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