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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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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忽地被厚重的云层覆盖,紧接着响起一阵阵沉闷的雷声。
眼看一场大雨即将来临,郃江上的游船集体开始返航。随着游船离岸越近,船上播放的曲调听的越清晰。
透过窗户,缚野听到了幽怨婉转的女声唱着:“憧憬已渺梦儿已残,何处是我停泊岸...”
这不由地让他想起,白昭说出的冷漠无情的话:“缚野,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人妖殊途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无需我教你吧。”
“人妖殊途?”缚野扯了扯唇角,眼底涌现出决绝,“可我偏要殊途同归。”
话音落下,大雨倾盆而落。
雨水斜斜打进窗户里,湿润了倚在窗边的,缚野的肩膀。
“要想淋雨的话,下楼出去痛痛快快淋,这是做什么?”爽朗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缚野抬手关上了窗户,把雨水挡在了窗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槛上,围着沾了油渍的围裙,长相略显粗矿的高个男人,眼底浮现笑意:“贺老板这是炒完菜了?”
“别提了,手都快炒断了。”男人抱怨,“旅游旺季就这样,简直要忙死人,到了淡季就该闲出鸟了。”
缚野双手抱臂,笑着说:“一忙一闲,一年就又过去了。”
“唉,可不是,时间转瞬即逝呀。瞧瞧,咱们也从小屁孩长成青年好汉了。”男人一手叉着腰感慨。
“我是青年,你是好汉吗?”缚野打趣问。
“你说什么是什么呗。”男人无所谓的一笑,忽地想到上楼的目的,说道,“哦,对了,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长头发的漂亮小男生怎么自个儿坐在楼下了?”
缚野脑海里顿时浮现,白昭说完冷漠无情的话,起身出门的冷漠背影,对男人说:“我惹他生气了。”
“那你还不去哄哄?”男人劝说,“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你带人来我餐馆吃饭。你不说我也能看出他是你什么人,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缚野无奈笑了:“贺宵,我劝你还是别多想了。喜酒没影,等改天从津港给你寄两瓶我珍藏的红酒吧。”
贺宵挑了下眉:“红酒也行,至于喜酒嘛,好事多磨,我慢慢等。”
说话的功夫,窗外的雨势小了,厚重的云层也渐渐消散,天光乍然变亮。
“你看,夏天的雨就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就像人的脾气似的。吵架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哄哄就雨过天晴了。”贺宵老妈子一样再次苦心劝说。怕劝不动,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知道,楼下不少食客盯着小男生看呢。”
缚野顿时没心情和儿时好友闲聊了,眸色微沉:“你怎么不早说?”
“用得着我说吗,小男生长得这么好看,任谁都想看看吧。”贺宵无辜的耸了下肩。
缚野下楼时,果然看到不少食客朝坐在门口位置的白昭投去目光。他不由加快脚步,走到了白昭身边,刻意挡住了食客们的视线。
“怎么坐在这儿?”缚野垂眸,问旁若无人的白昭。
“等雨停,否则我早走了。”白昭淡淡回答,面色更是冷淡的看不出一丝情绪。
缚野却听出妖的不高兴,柔声问:“要是没下雨,你早走去哪了?”
“该去的地方。”白昭抬眼,对上缚野温柔的目光,冷声说:“不要以为没有你,我就进不了缚家祖宅。”
“我知道你很厉害,离了我什么都能做,其实是我离不开你。”缚野最听劝,哄人的话张口就来。
白昭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嫌弃道:“你能不能好生说话?”
“能。”缚野微微勾起唇角,伸出手,“雨貌似停了。白昭,我带你回祖宅吧。”
白昭却像是没看到朝他伸过来的手,径直起身,淡淡道:“走吧。”
走出餐馆,缚野突然想起贺宵来,叫住白昭:“等等。”
“还有何事?”白昭转身,略显不耐烦地问。
缚野:“我们还没和餐馆老板打声招呼再走,总得谢谢他给我们准备的包厢吧。”
白昭虽然是个不近人情的妖,但好在知书达礼,便跟着缚野一起返回餐馆道谢。虽然他根本没说话,只是在贺宵看过来时微微颔首示意。
缚野见状,顺势介绍:“白昭,贺宵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好友。”
贺宵非常自来熟,笑看着白昭说:“有关缚野小时候的事我都知道。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白昭觉得他完全不会有这一天,但看着对方热情洋溢的脸,轻嗯了一声。
“哦,还有,缚野要是下次再惹你生气,也可以找我,我帮你一起出气。”贺宵活像是哄小孩的老妈子,连脸上笑看起来都慈祥的可怕。
白昭有些受不住,不自然的撇开了眼,连嗯一声了都不想了。
缚野难得见妖这样,笑得非常愉悦,直到白昭投来警告的眼神,这才停止了笑,对贺宵说:“好了,我们真该走了,要不然富伯该等着急了。”
贺宵:“行,我店里有客,就不送你们了。有空常来吃饭,还有,代我向富伯问声好。”
缚野的车就停在了餐馆门口,他和白昭一出门就直接上了车。
在司机启动后,白昭不满地看着缚野,问道:“你同贺宵说了什么?他对我的态度很是奇怪。”
缚野很无辜地说:“我什么都没说。”想了下,又解释说:“贺宵就是一个非常热情好客的人,可能是看着你岁数很小的样子,所以更热情了。”
白昭的脸色更加不满了:“我岁数小?”
“这不能怪贺宵吧,你的外貌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像是大学生,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缚野颇有些看热闹的意思。
话音未落,一股寒气扑面而至。缚野顿时识趣的收敛起脸上的笑意。
十分钟的车程过后,到达目的地缚家祖宅。
富伯早就等的着急了,站在祖宅大门口时不时的往路口看,当缚野的车出现在视野里时,笑着叹了口气:“唉,可算是回来了。”
等车子缓缓停在了祖宅大门前,他面带笑意迈下台阶。却看到一个披散着黑色长发,身穿素白中式套装的漂亮少年率先从车里下来。
想到缚野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白昭,富伯心中了然这少年是谁了。
白昭也早已通过缚野的言语知晓富伯的存在,见到真人,眼底涌起一丝打量。忽然,他耳畔响起缚野的声音:“白昭,这就是富伯,是照顾我长大的长辈。”
“富伯。”白昭声音淡淡,主动打招呼。
富伯顿时笑容满面:“唉。”
“富伯,这是白昭,我今天带他回来见见您。”缚野继续介绍。
“我知道,一下车就猜出来了。长的真标致,打扮的也好看。”富伯笑着夸赞道。
“多谢夸奖。”白昭礼貌回应,语气依旧淡淡。
富伯也不介意,亲切的招呼白昭进门。边领着白昭往内院走,边喋喋不休的介绍起祖宅的构造。衬托的缚野反倒像是个外人一样了。
进到了内院,富伯忽地停下脚步,转身问被他忽略的缚野:“小野,你们是先去客厅坐坐,还是直接过去?”
缚野:“直接过去。”
富伯点了点头:“行,反正我都准备好了。那你带着小昭去吧,我去给你们做些喝的。”
直到富伯离开后,白昭才开口问缚野:“你要他准备了什么?”
“你去了就知道了。”缚野卖起关子。
“我是来取白瓷碎片的。”白昭提醒。
缚野柔声说:“我没忘记,白瓷碎片又跑不了。白昭,你就跟我去吧,很快就完事了。”
等跟着缚野穿过了几重院落后,白昭的眼前出现了缚家的祠堂,不由蹙眉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缚野坦白:“带你来见见我的父母。”
白昭脸色骤然一沉:“缚野,你怕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缚野扯了扯嘴角,向前一步靠近白昭:“你说过的哪一句话?是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还是人妖殊途?”
白昭纹丝不动,浑身散发出寒气:“你既然都记得,又何必做这些没用的?”
缚野又向前一步:“白昭,我不觉得没用。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缚家祖传的玉镯是只有缚家的女主人可以戴。或许你是知道的,毕竟玉镯是缚青山为你而打造。”
白昭眸子一紧:“你如何知道的?”
缚野笑了下,却笑不达眼底:“我猜的,没想到还真猜对了。”他牵起白昭的戴着玉镯的手,盯着玉镯看了又看,用不太甘心的语气说:“如果是我,一定会比缚青山做的更好。”
“缚野,我看你是魔怔了!”白昭冷着脸甩开了缚野的手,紧接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缚野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或许吧,毕竟白瓷碎片在我体内,说不定早已影响了我。”
白昭再一次眸色一紧:“你知道了?”
“也是我猜的。”缚野把手放在胸口位置,“是不是在这里?”
白昭紧紧盯着缚野看不出情绪的脸许久,答道:“是。”
缚野脸上露出一抹浅笑,放下了手:“白昭,你可以取出它,但你可不可以先和我一起去见见我的父母?”
“这是你的条件吗?”白昭冷声问。
缚野:“不是,只是我的愿望而已。我的条件已经告诉你了,我带你回祖宅,你告知我你和水虺之间的过往。虽然,你好像还没讲完你们之间的过往。”
“无需你提醒,我自会遵守条约。”白昭抿起嘴唇,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
“我知道你不是言而无信的妖,我只是怕你只顾着白瓷碎片,会忘记了。”缚野解释。
白昭没好气地道:“你既有顾虑,那么不如趁现在,我将没说完的说完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