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我满打满算 ...
-
这些曾经试图通过伤害其它选手而向世界表达自己不满的少年人们，似乎也从未设想过这样的结局——
与他们看似殊途的，可以正大光明站在阳光下的选手们，也会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
“有人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你的网球快乐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曾经也困扰了我很久很久，”幸村站起身来，朝面前的人伸出手，“现在我想，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别人捧起一座又一座奖杯，打网球对你们来说应该算不上多么快乐的事情，但即便是这么痛苦这么难过的事情，你们也坚持了这么久。”
“网球对你们的意义恐怕早已经超过了‘是否能得到快乐’的意义吧，”他轻轻蹲下身，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一把拉起，“站起来，走出去，哪怕再难，也试着为自己，为后来者，为无数个像你们一样的人，再努力争一把。”
“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殊途同归的同行者，”他看过来的目光温柔而又坚定，“如果赛场失去公平，那么我们的追求的胜利也毫无意义。”
毛利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身影：“部长……”
平时总把常胜挂在嘴边的立海大正选仿佛头一次意识到了，他们的部长拼命追求的胜利背后，还存在着更深更远的含义。
命运和苦难却浇灌出了这样一朵公正又充满爱意的花。
‘快乐’这个单一的形容词不配形容幸村精市的网球，这就是他的答案。
越知拍了拍搭档的肩膀：“其实早就应该想到的，加缪能够一眼看中的人，本来就该和他是同样的人。”
“他眼中装下的并不止有眼前的胜利。”
“我会以法国代表队的名义向网协提出申请，重新核查这些年来对低层级联赛运动员的处罚结果，”加缪摸出一个网球丢给了对面的年轻人，那是网球这项运动发展至今，经历过无数次更新换代和调整规则后所筛选出的，最符合体育精神的现代网球，“这条路也许会很长很远，但总要有人率先开个头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平等院也紧跟着开口，他没忘记幸村在公园脱口而出的那句‘全世界连锁’的吐槽：“回去之后我会和教练组报备，也向网协申请核查国内的各大赛事。”
针锋相对了许多天的两位队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之间都明白，在世界杯开赛之后，也许他们能做的事情还会更多一点。
“好了，你们的问题差不多解决完了，”幸村轻咳一声，回到沙发上坐下，“现在该解决一下我的问题了。”
他掏出从刚才开始就嗡嗡作响的手机，看了一眼联系人，把手机拿的一臂远，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迹部的声音瞬间从听筒中飘了出来：“你怎么到了法国也拆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满打满算才装修完不过半年的城堡啊啊啊啊啊啊！”
从音量和结尾令人无法忽视的重音都能听出来迹部刚被总教练折磨完打开手机又眼前一黑的崩溃感。
幸村愣是这么端着手机等他嚎完了才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说起来拆家这个事其实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三言两语给苦主迹部同学解释清楚了前因后果，并在最后真切建议他记得找人去检查一下海外别的城市，尤其是温布尔顿的不动产。
良久，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算了，本来那的装修我也不太满意，还省得我找人拆了。”
“不，不能算了哦，”幸村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所有人“虽然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但是我看你这城堡好像也不是金子做的，他们被上位者坑了是一码事，但自己做错的又是另一码事，该赔的还是得赔，小景，有空的时候记得找你这城堡的管理人员来定一下损。”
“哦对了，顺便赶紧升级一下你家的安保系统，这门居然随随便便就能给拆下来也是太夸张了……”
毛利看看天看看地，一秒钟八百个动作，看起来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迹部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思索片刻之后轻笑一声：“那就这样，赔付金额就按照他们每个人，未来参加正式比赛的第一笔奖金的百分之五十计算好了。”
世界破破烂烂，小景缝缝补补。
“那他可是赚了，”越知轻声开口，“你职业比赛的第一笔奖金，就算是一半应该也比他那个门贵多了。”
“那倒也不一定哦，”听到他们两个对话的幸村突然朝着越知笑了笑，“双打比赛的奖金比起单打要少很多诶，是吧前辈？”
越知轻咳一声移开目光：“也有道理。”
最后加缪留下处理后续的工作，临出门前，幸村被他叫住：“小精市。”
“虽然你说过，快不快乐都是你的网球，但我还是想要问——”
“你今天过的开心吗？”
在亲眼见证过被掩埋在地底的黑暗之后，你依然是充满希望并决心毫不后退的吗？
“虽然不快乐不高兴不开心也是被允许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开心，小朋友。”
站在月光下，幸村笑了：“当然，我很开心。”
“那就好。”
转身离开，幸村与刚刚赶到的普朗斯擦身而过，后者脚步一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一脚踏进了面前的大门。
再黑再险的路，也总有少年们的一腔赤诚将其照亮。
不远处，正在和入江通电话的平等院看了过来：“放心吧，他没事，应该说除了迹部的城堡以外，一切都还好。”
正在楼顶晒月亮的入江把手机倒了个手：“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你有想过他长大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吗？”
平等院看着幸村半路又蹲到草丛边上，招招手吸出来一只小橘猫，少见地笑了笑：“应该说，精市他成长为了比我们每个人想象中还要更好更优秀的样子。”
“倒是很少听你这么直白的夸人，”入江也笑了，“你刚刚说的申请核查的事情，明天我会跟总教练提前打好招呼，行业内的烂泥早就该清一清了；”
“行了，你们那也不早了，早点休息，我是说你让精市早点休息，你随便，挂了啊。”
赶在平等院发火之前，入江率先挂断了电话。
U17集训营顶楼，入江靠在栏杆旁，身旁的笔记本随着风‘哗啦啦’地翻开到了某一页，最下面写着‘温布尔顿’的一行被划掉，又改成了‘巴黎’，随后在这一行的最后打了个勾。
入江抬手合上本子，掏出手机，点开幸村的对话框，连说带表情包地发了一大串，汇报今天集训营发生的有意思的事情，顺便叮嘱他多吃饭多睡觉顺便离平等院那个逼远点别被他冒出的傻气污染了。
巴黎行程的后面几天，加缪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平等院知道他在忙些什么，所以也少见的没有为了他天天拐走幸村的事情发表评论。
倒是幸村天天被他带着出门玩，居然混成了周围几个公园的猫猫扛把子，一旦出现必然有几只猫猫卫兵随行护送，看的毛利满眼狂冒小心心，照片都拍了满满一相册，主要用来隔三岔五地发给自己那些个出不了门的亲亲学弟们看，以获得来自远方的羡慕嫉妒恨。
ATP的比赛进展的也很快，但和加缪预计的不同，德国队的双打在遇上幸村和平等院之前就爆冷提前出局，大概是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U17世界杯上，输了比赛后也没有多做停留，更是无心观看接下来的比赛，早早地就订了机票启程飞回德国。
平等院和幸村这组名不见经传的双打组合最终也成功拿下冠军获得积分和奖金，最后一天的颁奖典礼，幸村称病没有出现，由平等院独自出席代为领奖。
随后和受邀作为颁奖嘉宾之一的加缪撞了个脸对脸。
加缪把奖杯递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见鬼了，我是想来给小精市颁奖的，倒是让你白捡个便宜。”
平等院一把从他手里拎过奖杯，借着加缪的背影挡住镜头时小声开口：“别想了，鬼不在，精市也不在，我亲自来领奖牌面还不够？”
“呵呵，这么会说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拍照留念的时候，摄影师拼命比划手势示意这俩人离近一点，俩人中间的距离都能再塞下一个杜克了。
偏偏两个人就像是装了同极磁铁一样，打死也不肯跟对方勾肩搭背演一出哥俩好，于是史上最面不和心也不和的纪念照就此诞生。
猫在酒店房间看颁奖典礼直播的幸村笑得合不拢嘴。
两天之后，日本代表队正式选手们在法国巴黎的远征交流正式结束，和来时一样，依旧是加缪，迪莫迪和特里斯坦作为代表来送行。
加缪一路黏在幸村身边，连自认缠着部长第一名的毛利都找不到丝毫空隙。
法国队长难得孩子气似的闷闷不乐：“居然这么快就要走了，还有好多地方没去玩呢。”
“你还好多地方没玩？”平等院转头瞪他，杜克连忙给他顺顺气，“我看你恨不得直接把人扣在你们法国队了吧？！”
加缪眼前一亮：“可以吗？”
“想得美，”平等院眼前一黑，“不可以。”
“你烦死了发带金毛，”加缪瞪了回去，紧接着朝幸村展开双臂，“那最后抱一个总可以吧？别说你不允许啊，多大人了还跟个老妈子一样管东管西。”
平等院刚准备撸袖子跟他掰扯两句，就被身后的其他人左一个右一个的拉住。
毛利挡在他面前嘿嘿一笑：“老大你就别管了嘛，不让他们两个好好告个别，今天咱们八成是上不了飞机了。”
幸村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向不久前在机场见面那样抱了抱法国的好朋友，退开时顺势把手里提着的小袋子塞进了他怀里。
“咦？什么呀？”
“等我走了再打开吧，”幸村朝他眨眨眼，“送你的小礼物。”
“下次再见面应该就是世界杯开赛了，”加缪拍拍他的头，“愿我们都拼尽全力，得偿所愿。”
看着日本队选手走向安检口的身影，加缪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见塞弗里德之前一定要告诉我啊！”
登机后，几个并不知道当初那件事细节的高中生前辈纷纷好奇地凑过来：“塞弗里德跟你俩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见他之前还要特地通知加缪一声啊？”
“也没什么，”幸村摆摆手，“就是当时比赛赢了他一场，气的他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找切……额……找我讨回来。”
“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您确保手机等电子设备处于关闭或飞行模式状态，谢谢。”
空乘人员的声音传遍机舱，幸村掏出手机准备调成飞行模式，冷不丁却见通知栏弹出几条新闻。
【明星选手迪莫迪·莫洛在最新参与拍摄的杂志封面幕后采访中表示：希望网球赛场永远是干净的。】
【最新入选U17法国代表队的选手普朗斯·卢多维克·夏鲁达鲁日前在记者发布会中公开表示：替某些为个人利益而恶意操控比赛的人而感到不耻，并将为曾经的受害者们发声。】
【据悉，U17法国代表队队长加缪日前已将存疑的晕动员名单整合并提交，申请重启过往运动员处罚结果的复核程序，网协内部或将迎来大洗牌。】
“我们马上要起飞了哦。”
空乘人员温柔地提醒道，幸村抱歉地朝对方笑笑随后收起手机。
机场外，回到车上的加缪打开手里的袋子，里面是一包小小的花种，上面用法语仔细地写满了播种时的注意事项。
还有两个精致装裱好的画框，其中一幅是加缪在城堡的那天挥动球拍的模样，笔触细腻惟妙惟肖，可见作画人的用心。
另一幅水彩画则是加缪坐在长椅上，笑着望向侧前方。
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加缪细细看着，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看起来有一道浅浅折痕的边缘。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画框，果然发现了这幅画被折叠起来的另一半——
那是蹲在他侧前方的幸村正在伸手摸着面前的小猫。
加缪仔细地把折痕展平，目光随后落在了角落的潇洒又漂亮的署名上。
【Sweetie Seiichi】
“看来我要换一个大点的画框了。”
日本东京，U17集训营后山上，霸占了迹部御用躺椅的切原正举着游戏机疯狂乱杀。
“少玩会吧你小子，一会被真田发现你就完蛋了。”
丸井帮他把水杯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切原朝前辈嘿嘿一笑：“怎么会呢，真田副部长被二二前辈抓去做陪练啦，一时半会可是回不来。”
丸井凑过去看着屏幕上他操纵的红裙女角色飞起一脚，被对方顺利躲开，忍不住啧啧两声：“还挺嚣张，你就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吧？”
“前辈你乱讲！”切原把按键捏的劈里啪啦作响，“你要对我的游戏水平有信心！”
“真的吗？切原赤也同学这么厉害呀？”
切原轻哼一声：“那当然啦！”
一道阴影落在切原身前，丸井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目瞪口呆：“崽，我倒是对你的游戏水平有信心，但是我现在对你的保命水平没什么信心了……”
“啥？”赢了游戏的切原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放，抬头对上了一张日思夜想好久不见但不该在这种时候看见的脸，“部部部部部长？！”
“我本来从法国给你带了最新出的游戏卡带的，”幸村拿起他的游戏机，又在切原看直的目光中从包里掏出卡带盒子，“不过我们赤也打游戏这么厉害，应该对你没什么难度吧？”
于是切原同学皱着个包子脸抱着膝盖蹲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他部长霸占了迹部的躺椅，头上架着副墨镜，手里拿着他的游戏机，游戏机里装着给他买的限量版卡带——
用一下午的时间当着他的面，给他全部打通关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 10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