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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这位小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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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走马上任的日本队队花幸村精市同学,在翻译本土化方面小有所成,为了保证自己耍的帅能让对方听懂,还十分贴心地切换成了法语模式。
加缪一边回球一边心疼自己的挚爱球拍,顺便还抽空给旁边的金毛同学吐槽一下:“我怎么觉得,小精市这球打的,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呢?”
幸村部长生平最后悔的事情之一,就是某次在英国温布尔顿青少年交流赛期间没有看住真田和切原,让他们两个趁着自己调时差早睡早起的功夫,偷跑出去团伙作案拆了迹部家的城堡,甚至当凌晨忍足来敲响自己的房门简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幸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觉睡傻了应该爬起来重睡来着。
倒也不是对他们两个大半夜偷偷跑出门报仇这件事有什么意见,更多的对这两个人出去玩不带自己的严厉控诉。
不过在真田和切原看来部长被他俩违反规定气疯了还得大半夜早期坐直升飞机过来捞人,简直是部长界的劳模,部长界的典范。
而在幸村看来,这俩人一个倔驴一个犟种,看在切原头上包扎的纱布还没拆的份上,最终整件事也是被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两个人一直是一左一右地护在幸村身后,不近不远,刚刚好是几步之内就能替他挡住球,但又不会碍着他施展手脚的距离,但平等院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又往幸村的方向悄无声息地靠了两步,偏偏嘴上还得理不饶人:“都说了队花也是花,呼吸作用增加数值你以为是说着玩的?”
加缪轻轻叹了口气:“呼吸作用?哪个吸?吸猫的吸?”
听出这话里的无语,平等院白他一眼:“原来怎么没见你话这么多?”
也不知道是这几天被怼习惯了还是当真懒得回嘴,加缪也没反驳,反倒是又想起来些什么:“不过精市刚刚说,打伤过他家哪个孩子?我怎么没听说?”
日本队登记在册的选手要是来了法国,他多少也会收到消息,虽说国中生信息上还有些缺漏,不过能被幸村放在心上的多半也是他们立海的小朋友,别说名字了,哪怕是夺冠合照他手机里都存着好几张,没理由人在他的地盘上被欺负了他这个东道主反倒完全不知道的道理。
说的平等院也是一脸迷茫,他和种岛入江那几个隔三岔五就跑去立海串门的不一样,除了U17训练营和医院,他和立海其他选手碰面的机会少之又少,错过了什么小插曲也不算奇怪:“我也没听说,不过按他的脾气,如果其他人打输了多半得挨两句训,能劳动神之子亲自上手找回场子的,想也知道是谁了……”
全国大赛结束之后直接被塞进U17连温布尔顿的影子都没摸到的正牌切原赤也同学在后山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随后摸了摸鼻子,喃喃自语:“肯定是部长在想我!”
幸村打的激进,黑灯瞎火的环境并没能给他造成哪怕一个指甲盖大的阻碍,毕竟闭眼打球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在正式比赛的赛场上干过。
而自从加缪提醒过他巴黎最近有些不太平之后,幸村的网球包里就多备了一把球拍,粗线,低磅数,重球拍,在可控范围内把球拍和球线的耐造程度拉到了极限值。
没过多久,幸村坐在长椅上,加缪和平等院站在旁边,一个心疼地摸着自己手上球拍的拍线,一个则是打电话给刚刚联系了的队友告诉他们打完了已经不用来了。
周围则是歪七扭八的躺着一堆人,恍然看去,年龄种族各异,说不上来这帮志同道合的叛逆少年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你说说你们,惹谁不好?”
幸村放下球拍,看向面前愤愤不平的少年,而他没再动手的原因,除了发现根本打不过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刚刚那场对决中,率先断裂的是他的球拍。
“左边那个正在花式球拍咚的,是世界杯法国代表队队长,右边那个看起来像是要把整个球场活埋了的,是世界杯日本代表队队长,”幸村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来都来了,不请我们去家里坐坐?我猜你们要做的事情,也需要身份足够重量级的现役网球选手的参与吧?”
巴黎ATP挑战赛,无数年轻的非职业选手迈向职业选手道路上都会选择的一条必经之路,而今年由于举办时间靠近U17世界杯这一重量级赛事,更是吸引了全世界不少优秀的年轻选手纷纷赶来参加。
盛大的赛事,欢呼的观众,激烈的掌声,鲜花铺就的赛场下,也同样掩盖着另一群少年的梦想。
站在迹部家新城堡的大门口,加缪忍不住提问:“这种事情是不是叫警察来处理会比较好啊?”
“你也啰嗦了。”平等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也,不过反正幸村想干的事就一定是对的,大不了也有自己兜底。
在刚刚搞偷袭的一帮人的带领下,三人畅通无阻的推开门进入华丽丽的国王陛下这座看起来明显才装修好没多久的华丽丽的城堡。
幸村叹气:“我发自内心的觉得,比起装修,赶紧升级一下安保系统才是小景家的重中之重。”
谁家好人的城堡经得住这么造啊,巴黎这个看起来还好,温布尔顿那个被主人遗忘已久的漂亮城堡,恐怕这时候已经变成叛逆少年们的快乐老家了。
骤然听说了这座城堡的主人是谁平等院心中暗暗吃了一惊:“这城堡居然是迹部那小子的?”
“是啊,”幸村点头,“日美交流赛之前他消失的那段时间其实就是跑来法国验收最终的装修效果了。”
“哇哦,”加缪感叹,“这里的价格可不便宜,听说这里原本是上世纪一个公爵家的城堡,后来被不知名买家收走了,不过居然不是为了收藏,而是大刀阔斧地重新装修用来住吗?不愧是资本家啊。”
“哇哦,”幸村学着他的语气讲话,“这要是保留原样用来收藏的城堡被人搞成这样,资本家这时候应该就得气疯了吧?”
话音落下,三个人看着城堡内的景象都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大厅里的所有摆件都被清走,只留下一片空地,拉了边线和球网,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地砖和墙面上满是网球砸出的坑洞和印子,周边零零散散四散着许多东倒西歪的瓶子,各种方便食品的包装袋还有损耗程度不同的网球。
而这还只是刚刚进门的大厅中的景象。
加缪转头提问:“小精市,你觉得资本家看到他的城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不会气疯吗?”
“说不好,”幸村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送给了还在后山当牛马的迹部,“但是我有点想看。”
听到动静,楼梯上又有几人冲下来查探情况,看到鼻青脸肿捂着胳膊扶着腰的同伴们,顿时心头火起,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按下,几人身后的大门猛然关闭。
“伤了我们的人还想走?”
有人大喊。
“我们可没想走哦,”看着面前明显找到主心骨觉得自己又行了的一群人,幸村叹气,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们就是来踢馆的,打球吧,输了就坐下来安静点好好说话。”
用魔法打败魔法,对付叛逆少年就要玩的比他们更野。
说完幸村就一边伸手去网球包里摸球拍,一边小声跟身边两个前辈开口道:“早知道还是把毛利前辈他们叫过来了。”
平等院一本正经地赞同:“他要是知道你找工具人都第一个想到他的话,肯定开心死了。”
旁边一只手却突然摁住了他拿球拍的动作,加缪拍拍他的脑袋:“要是论起当工具人的话,我应该比毛利三三更好用一点,去边上坐着吧,我来解决。”
平等院:“你能不能别随时随地乱开屏,好心机一男的。”
幸村:“原来三三这个外号都已经传到法国了吗?”
不用想都知道十有八九得是他们数字组另一位成员干出的好事。
但加缪有一句话确实没说错,但从作为工具人的好用程度来说,加缪的确是远超毛利。
幸村原本还想着在旁边站会,万一能帮上点忙呢,但打着打着他就坐下了,别说需要他帮忙了,一打三的加缪游刃有余不紧不慢的同时甚至还能抽出空和平等院吵个架。
“我说让小精市休息,你也厚着脸皮坐旁边,日本队队长怎么好意思的啊?”
平等院半点不带心虚的坐在幸村身边一起看热闹,完全没有要动一动的心思:“怎么?你就打个这种程度的球还需要我帮忙?法国队队长怎么好意思的啊?”
说完下意识就想要伸手捋一捋自己的头发,抬手的瞬间才想起来他在隔三岔五地在外边远征大半年长长了也一直没工夫打理的头发,前几天刚被幸村摁着去理发店干脆利落地剪短了,于是手中的动作一僵,调转方向拍了拍幸村的脑袋。
幸村转头,不解地眨眨眼,平等院指了指正在打球的人:“加缪也在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自大上次你赢了那一球之后,好像给了他点新的灵感。”
“这样不是很好吗?”幸村笑了笑,“未知的对手才更有意思,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些天双方的练习赛上,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把握住了那个度,小心翼翼地试探和或多或少的保留。
没来得及细想,加缪那边的动静就已经安静下来,他很有分寸地通过击穿球拍或是让对方受一些不轻不重的伤来终止这场看起来就十分不正规的比赛,当然,如果抛开他把对方累的爬不起来的计划的话。
幸村刚刚那句‘输了就坐下来安安静静说话’在某种意义上也是通过物理手段达成了。
门外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隔着大老远都知道是谁发出的动静:“小部长!!!”
“咦这门咋打不开?卡住了吗?”
幸村猛地回头:“毛利前辈等一下!”
可惜门外的人没能听到他心心念念的小部长发自内心的呐喊,‘轰隆’一声,大门骤然倒地,露出毛利挺胸抬头双手叉腰的骄傲模样:“嘿嘿!区区一道门,也能拦得住小爷!”
身旁还站着他的好搭档越知,虽然看起来被毛利当场拆门的动静也惊得one楞one楞的。
毛利才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接一个箭步冲过来绕着幸村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认真检查了个遍,确认人没事之后才拍拍胸口:“吓死我了,老大打电话说你们被绑架的时候我真要吓死了,手里的猪肘子都不香了,不信你问月月!还好你没事呜呜呜呜呜!”
幸村看向越知,后者几不可见地点点头:“我证明,他确实没吃下第三个大肘子。”
他又转头看向平等院:“我们被绑架了?这是什么新的叙事手法吗?”
平等院抬头望向天花板,差点又被水晶吊灯晃瞎了眼:“咳,只是一些夸张的修辞而已,多半还是他自己脑补的。”
幸村扶额叹气,抬手摁住又准备往自己身上蹭的红色猫猫头:“还有,我是没事了,但你好像要有事了。”
“这位小爷,你知道这是大爷的门吗……”
“啊?”毛利一脸懵,“谁大爷?”
“就是冰帝那位姓迹部的大爷,”幸村抬手指了指四周,“这城堡是他家的。”
自行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信息含量之后哦,毛利在对小景的财力有了一个新的认知的同时,默默蹲到角落自闭去了:“月月,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越知看向幸村:“这种时候我应该怎么回复?”
养猫专业户幸村同学微微一笑:“你说,‘我很抱歉’。”
看出来他就是纯纯逗人玩,越知轻轻叹气,蹲到毛利身边陪同自闭去了。
陪吃陪喝陪玩陪练球,现在还要陪自闭,不知不觉中,越知同学也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带娃专家。
安抚好了这边,幸村把目光投向面前这一帮子‘叛逆少年’身上,上一世的温布尔顿,他的精力没有过多投入到这件事上,只是在一切处理结束之后冷不丁地听苦主迹部提了一嘴,说这些人也怪不容易的。
今天既然让自己碰上了,索性就再好好听一听:“现在可以讲一讲了吧?你们的故事?”
捂着胳膊的年轻人有些无语地坐到他对面:“你们这些被邀请来的天才选手怎么会懂我们的想法?不过说起来你们几个这样子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上来二话不说就是干,一时之间让人多少有点分不清到底谁才是找事的一方了。
加缪抱着球拍倚在沙发扶手上,闻言目光‘嗖’地甩了过去:“你意见好像有点大哦?要不爬起来咱们再打一场?”
刚刚亲眼见识过这位法国队队长在球场上的恐怖统治力之后,周围的人闻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另一位当事人也慌忙摆手,显然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和面前这个人打网球了。
故事的走向算不上美好,却也多少有些在意料之中,暂居在这里的少年们,有些无家可归,有些则是离家出走,但所有人因着一个共同点走在一起——
他们都可以被称作是‘陨落’的天才。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正大光明地站在赛场上,在掌声和鲜花中捧起过属于自己的奖杯,而网球无疑是一项十分烧钱的运动,时间精力以及金钱的成本足以磨灭掉很大一部分人曾经的梦想,同时这也意味着这些曾经的天才们在低层级的比赛上会不可避免地遇到拥有足够财力和背景的对手。
令人瞩目的天才在没有足以自保的能力时,也许等待着他们的,只是成为操盘者赌局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一部分。
有人被暗箱操作取走了属于自己的冠军,有人在球场上被恶意针对的杀球毁掉了手腕,也有人拼尽满腔勇气做出的反抗以赌上整个网球生涯为结果被狠狠镇压。
心灰意冷的人早已离去,还留下的,又何尝不是怀揣着真正的热爱与不甘,拼命告诉自己‘试一试,再试一试’的人呢。
“我们有什么错?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想要一个能够凭借真正实力说话的赛场!”有人呐喊着,“错的是你们!是这个世界!”
在学习网球的最开始,所有人都站在同一个起点,但这条路上总会遇到岔路口,有人繁花似锦,有人烈火烹油,人与梦想都不该有贵贱之分,但偏偏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总有人在黑白交界处试图混淆两种颜色泾渭分明的界限。
低低的啜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也许你错了,”一片寂静中,只有幸村的声音悄然出现,“也许是我错了。”
“但又或许,我们都没错。”
他们曾设想过这里会是一群天性险恶的坏人,又或者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嫉妒鬼。
却没人想到,这里是一群被迫成为‘坏人’的‘坏人’。
加缪看着眼前的景象,久久没能开口,最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普朗斯,方便现在过来一趟吗?”
简短的交谈后,加缪放下手机:“你们的声音应当被人听见;”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柔和下来,看向身边的人:“所有拼尽全力想要站在赛场上的选手,都应该拥有由自己谱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