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6、第 106 章 国王陛下, ...
-
浅看了一波热闹的平等院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于是只能在一旁小发雷霆:“加缪,你再骂?!”
加缪装听不见,放低了声音和幸村两个人在网前叽叽喳喳的咬耳朵。
最后幸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平等院:“这样啊——”
‘什么这样那样的,你俩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准备把我买去非洲当老黑奴’,平等院好奇的要死,偏偏拉不下脸去偷听,于是满腔怒气只能慷慨地播撒给了同样在一旁一边看戏一边默默背诵刚刚毛利那段唯粉rap的奥修瓦鲁。
“寄托了我们大家对德串前辈的面部神经……嘶好像不太对,也极大程度上地中和了出厂设置的德串前辈……最最重要的是……是什么来着……您能不能别盯着我了我有点孩怕……”
无辜的奥修瓦鲁瑟瑟发抖地背了个晕头转向,盯着平等院的目光好悬没有当场转头就跑。
“他俩在聊什么呢我也好想听!”同样急得抓耳挠腮的还有在一旁观众席上仿佛在看默片的毛利,他紧紧捏着越知的袖子,“月月你会不会读唇语啊?”
越知沉默,往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刘海,随后义正言辞的把自己摘了出来:“不会。”
“我会,”迪莫迪举手,然后在毛利满含期待的目光中真挚开口,“但我只会读法语。”
最后毛利同学决定撸起袖子自力更生,抻着脖子眯着眼睛一个劲地往前探,看的越知都忍不住揪住他衣服后摆,生怕自己的搭档一个倒栽葱掉下去成为U17世界杯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看热闹太入迷从观众席上滚下去导致退赛的奇人。
毛利见状更加肆无忌惮蹬鼻子上脸,一边偷看一边念念有词:“等我研究明白了,月月你就去干翻老大,到时候我岂不是能在集训营横着走!”
“说的好像你现在没横着走一样?”
背靠前任NO.4的越知月光,顺便抱上了Genius10真团宠老幺幸村精市,自己还是一军唯一一个高一年级的正式代表,要说高中生里谁最能在集训营里横着走,百分之七十都得投票给他毛利寿三郎。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是,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但加缪和幸村日语法语混着说,一圈下来除了‘平等院’三个字以外,毛利愣是啥都没听懂。
在平等院耐心耗尽之前,两个人终于结束了私聊,开始了最后一球的较量。
“我觉得你应该不用我帮忙吧,”加缪看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地站到一边,贴心的架势做了个十成十,“那我就闪开喽。”
奥修瓦鲁被平等院打的是够够的了,发完球当场一个隐身术闪到了一边。
最后看下来竟然又变成了日本队两位选手的1V1大战。
日本队有一个很厉害的国中生,这件事自从加缪带队从当年那场官方交流赛上回来之后,就已经成为了法国队人尽皆知的事实,甚至他们今年的国中生代表也有意无意地被朝着幸村或压制幸村的方向着重培养。
但在今天之前,在看到这场比赛之前,没人能想到幸村精市这个国中生是可以和公认最强的日本队代表,少数几个能被四强主将放在心上的日本选手之一,一军主将平等院凤凰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在目前的交手中还隐隐占了上风。
平等院当然不会在别人家地盘上展现出全部实力,但莫名的心中总有一道声音在催促他;
‘一定不能在这里输给精市,你有办法的。’
看了一眼场馆上的挂钟,不停挪动的指针,和幸村愈加凌厉的攻势都表明了一件事——
幸村快要没有时间了。
只要平等院能够拖过这最后几分钟,就结束了。
平等院的理智这样告诉着他。
但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也在不停催促着:但这样的胜利真的是你平等院凤凰的风格吗?
观众席上的毛利捧着空空如也的爆米花桶正在代替紧张:“坏了坏了,就还有不到十分钟,我们小部长可一定不能输啊……卧槽?!”
话音刚落,虚空中风暴渐起,裂开的缝隙中,一艘扬着风帆的大船缓缓驶出,桅杆上飘扬的旗帜明晃晃地昭示着它的身份——
世界海盗,独属于平等院凤凰的异次元。
毛利哆哆嗦嗦地指着海盗船:“海盗都放出来了?老大要不要这么狠啊?”
迪莫迪挑眉:“不过看起来,这个结果好像正中小甜心下怀呢?”
“啊?”
毛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球场上的幸村不退反进,看向海盗的目光充满着跃跃欲试。
看着这样的幸村,毛利反倒是安下心来,这种表情他再熟悉不过,假如往前倒推的话,在自己的印象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情是在——
“我会带领立海,成为第一支拿下全国三连霸的队伍!”
“他会赢的,没有什么事情是幸村精市办不到的,”毛利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随后一拍大腿反应过来,“你刚刚叫谁小甜心呢?!”
没注意到观众席上的小插曲,幸村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狭路相逢的海盗。
大海中雨急风骤,原本轻轻摇晃的海盗船突然开始猛烈摇摆,海面下一道道由精神力构成的锁链乍然出现,紧紧拴住了木船,接着风浪的势头将其甩得迷失了方向。
平等院不急不躁,一记扣杀砸下来,船身的晃动慢慢停止了下来,一座灯塔无声地亮起,朝着幸村的方向继续前进。
“没用的,只要你还在球场上,我的目的地就不会消失。”
“是这样吗?”
幸村一歪头,想到自己即将问出口的问题就忍不住想笑:“哥,你的航海执照拿到了没有?”
画风转变过快,连平等院都忍不住一愣:“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无证驾驶海盗船,违法的吧?”幸村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而且现在还是在法国海域,所以——”
“你被逮捕了。”
一只手掌从天而降,狠狠砸在甲板上,三两下直接掀翻了屋顶,随后又猛地在甲板上砸出几个大坑,眼见着海水逐渐从破洞中涌上船舱,半空中的手掌心满意足地原地消失。
走之前还用桅杆上的海盗旗帜绑了个蝴蝶结。
毛利被这三下五除二干净利落的□□惊得目瞪口呆:“这是啥?我们部长的异次元?是个巴掌?”
无论如何,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幸村精市他确实是故意的。
说起来,刚刚加缪交给他的东西很简单,除了乱七八糟逗小孩玩的挖墙脚语录之外,真正有用的内容只用一句话就可以简单概括——
无证驾驶违法,抓他替天行道。
平等院的无语已经不能简单用六个点来形容,谁家好人打个练习赛把别人船拆了啊?关键动手的还是他自家孩子。
但总的来说他并不算慌张,他的异次元在场的没有人不知道,幸村早有应对的办法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看着虽然破破烂烂已经开始持续进水的船只,平等院杀球:“没有用的,在船只沉没之前,海盗会抵达灯塔,最终的胜利还是会属于我。”
两人的对打还在持续,海盗船的航行也并未停止。
“真的吗?”围观的加缪突然开口,“你的船能不能上岸可不一定,就算上岸了,上的是不是正确的岸,那谁能说得准呢?”
不等平等院开口怼他,加缪就看向了幸村:“精市,打败他,我教过你的。”
他教过的,但不是在今天。
海盗船乘风破浪终于抵达漆黑海面上唯一亮光的灯塔,掌舵的海盗先生推开大门,眼前忽然亮光乍现。
刺眼的白光中,神之子高高跃起的身影神圣无比,手中的动作却毫无慈悲,最后一记杀球,彻底击碎了所有幻象——
航行者信仰的灯塔只是一片虚妄,脚下踩着的只是曾经的船只留下的骸骨;仰赖的神明也并非守序善良,他的光芒所指引的,也许不是胜利的彼岸,而是漆黑的地狱。
交流赛初次见面之后的那个夜晚,室外球场的路灯下,坐在长凳上的加缪仰头看向被包围在光芒下的幸村:“欲望,牺牲,权力,地位,不是所有的神都不在意这些,换句话说,也不是所有的神都必须善良,善良的刻板印象被世人所接受后,偶尔的恶作剧也是会被接受的,不是吗?”
“胜利和不择手段,这两个词从来没有站在对立面上,亲手为对手营造出一条虚假繁荣的胜利之路,我想这应该是你会喜欢的玩法。”
打从一开始,平等院察觉出的异样并没有错,幸村的精神力暗示就在诱导平等院开启异次元,最终的表演是早早预言过无数次的剧本,至于加缪临时给自己加的戏,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
秒针刚好指向数字十二,赶在最后的时刻,幸村赢下了最后一球。
“噢噢噢噢哦哦哦好耶!”
虽然只是一场私下的练习赛,但毛利还是看的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在奥修瓦鲁期待的目光中当即就要站起来再即兴朗诵一曲部长的赞歌,并将其记录成文字版发回训练营让大家拜读,最终在平等院要鲨人的目光中遗憾作罢。
“敢出声你就死定了。”
毛利猛猛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愤愤发言: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家人们,谁懂,就在刚刚,我们亲爱的小部长幸村精市完成了我们U17的伟大壮举!】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那就是!】
【AAA萨克斯演奏家:那就是?】
【讨厌飞机:那就是?】
【谁会修仓鼠跑轮?(急在线等):那就是?】
【全村的希望:什么?】
【讨厌飞机:@全村的希望,你不合群,罚你撤回重发!】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我们部长把老大海盗船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那么老大一艘船,稀里哗啦就拆成破烂了哈哈哈哈哈哈!】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他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哈哈哈哈哈哈哈!但不愧是我们部长,连蝴蝶结都打的这么好!】
【猫猫我啊最爱小部长:老大人生头一次因为无证驾驶被抓哈哈哈哈哈哈!】
【全村的希望: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AAA萨克斯演奏家: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
【谁会修仓鼠跑轮?(急在线等):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同一个问题……】
【讨厌海盗船:等一下,三三我要给你打个视频哈哈哈哈哈哈,你举着我下去找他,这个问题我必须当面问!】
接通视频的间隙,毛利摩挲着下巴,总觉得哪里不对:“我怎么总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呢?”
“你真的想知道忘了什么吗?”越知一言难尽地看向搭档,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中点开了【相亲相碍一家人】的群成员名单,一位名叫NO.1的用户赫然在线,“有没有可能,你忘记了当事人也在这个群里。”
毛利僵硬着转动脖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听着自己骨头‘卡拉卡拉’的声响,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和自己的脖子马上就不在同一个次元了。
抬眼对上了一脸冷漠的当事人平等院同学,后者刚一抬手撸袖子,毛利就举着手机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在场唯一能救他猫命一条的人身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小部长救救救救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了!”
平等院黑着脸伸长了胳膊,手臂另一端举着的是毛利的手机,视频通话界面上赫然是留守在家的德川以及传说中的两位德川饲养员,以及有正当理由常态化摸鱼的二二同学。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凑到一起,只能从侧面再次证明了这帮高中生前辈们今天甚至连摸鱼都是在一起摸的。
四个人十分含蓄地争先恐后凑近镜头,试图当场见证一下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冥场面。
平等院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了来自海的那边的幸灾乐祸:“你再笑大声点,全世界都听见了。”
种岛好不容易平复下来,伸手揩掉笑出来的眼泪,一本正经地提问:“说实话,这个问题我真的憋了很久了——”
“你都当海盗了,为什么还这么在意无证驾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点遵纪守法,但不多。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干脆利落的把已经石化了的平等院同学劈成粉末,随着他漏水的海盗船一起飞走了。
幸村感叹:“三年了,终于有人关心到了这个问题,太不容易了!”
平等院抽空扭头瞪了他一眼:“你还说?!”
幸村立刻贴心的乖乖闭嘴,一拉拉链把自己的嘴缝的死死的,还不忘了发挥特长哄两句:“不说不说,没证怎么啦,我们船开的好着呢!”
加缪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悄悄补充:“确实,就是容易迷路,一不小心就给自己干沉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电话那头的几尊大佛,平等院看向幸村,后者却早料到他要做什么一般,率先抬手制止:“今天不算,你跟加缪,我和奥修瓦鲁都不算合格的双打,更何况,如果不是规则优势的限制,你和加缪赢的球早就可以正常拿下一场比赛了。”
“在我正式发起挑战之前,那枚徽章就拜托我们老大再保管一阵了。”
这里不是合适的时间,也不是合适的的地点,关于这枚代表着日本队最强的徽章最终的归属,总还是要回家了再说。
回酒店的路上,加缪突然开口:“哦对了,不知道你们两个看没看这次的赛程表,进展顺利的话,你们两个会在第三天碰上丹克马尔·施耐德和贝尔蒂·鲍里索维奇·博格,德国队的大名单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简单来说就是博格他弟弟和他的搭档。”
“当然,换句话说,我们就是为了他们两个来的,”幸村坐在副驾驶,手臂搭在车窗上,任由晚风吹乱自己的头发,“拿积分是一部分,再来就是想给德国队添点堵。”
前不久在后山,三船教练递来的两个信封,其中一封出自法国队队长加缪,一式两份,分别交由还在集训营的幸村,以及带队远征的平等院;
另外一封则出自将在法国巴黎举办的ATP挑战赛,同样一式两份,一份交给日本国中生中唯一受邀的选手幸村精市,另一份则属于幸村提前为自己挑选好的搭档,日本队主将平等院凤凰。
“挺聪明的嘛小精市,还知道带上你们队长,都盯着他看去了,你能发挥的空间可就大得多了。”
加缪一脚踩上刹车,慢悠悠地停在酒店门口,朝后座的平等院挥挥手:“到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早晨我来接你们去赛场。”
平等院拎着包刚准备推门下车,余光瞥到还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的幸村,‘啪’一下又关上车门:“精市?不回去?”
加缪透过后视镜朝着平等院投去一个挑衅的目光:“我们两个约好了去逛美术馆,没买你的票,少打扰我和小精市培养感情。”
没懂他们两个到底有多少感情需要培养的平等院同学,决定尊重孩子自己的想法,反正有加缪看着也丢不了,最后还是板着脸下了车,还顺便帮幸村拎走了网球包。
事实证明加缪有点靠谱,但不多,两个人逛完美术馆又去吃了饭,最后甚至还逛了个街,直到天完全黑透了才把幸村送了回来。
像个操心老父亲一样熬夜吐槽加缪胆大包天想要挖他们日本队承重柱的平等院,用一晚上的时间轮流烦死了种岛入江鬼,原本还想去烦德川,但德川早就给他拉黑并发誓打败他之前绝不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于是含恨作罢。
第二天一早,幸村在酒店大厅和他挂着黑眼圈满脸写着‘我还没醒’的哥碰了面,走出门口,刚准备关心一下,就听到面前传来了刹车声。
加缪摇下车窗,温柔地和两人打招呼:“早上好,小精市,哦你也在啊,金毛同学。”
平等院看着他这两座跑车,额角青筋狂跳:“你是准备让我坐后备箱还是让我坐车底?”
“我很高兴你有这种自知之明,没有跟精市抢座位,”加缪下车接过幸村的包,绕到副驾驶十分绅士地替他拉开车门,然后指了指后面又被抓来当牛做马的特里斯坦,“你坐后边那辆。”
幸村被风吹的昏昏欲睡,加缪递来一杯咖啡:“喝点吧,别一会打比赛的时候无聊到睡着了。”
揉了揉眼睛,幸村道了声谢:“大概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啊对了,你记得告诉平等院,打完比赛别乱跑,等我来接你们,”趁着红灯的功夫,加缪轻声提醒着身旁的小朋友,“最近好像不是很太平,听说有一群玩街头网球的,隔三岔五就袭击落单的网球选手,比赛在即还是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远一点比较好……你这是什么表情?”
幸村叹气:“没事,被一些古老的记忆袭击了,稍等我发个信息。”
与此同时,正在集训营后山,端着咖啡杯欣赏着自己打下的江山的迹部同学终于收到了消失已久的好友的消息:
【世界冠军幸村酱(超前点播版):国王陛下,您在法国应该没有城堡吧?】
迹部冷笑一声,放下咖啡杯开始回消息:“呵,瞧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