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第 105 章 我计算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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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知翻了翻聊天记录，认真回答：“应该还是有一个的。”
下一秒，最新的消息弹出——
【全村的希望：等一个现场直播。】
越知沉默片刻，几不可见地微微叹了口气：“好了，现在一个也没了。”
毛利也很想沉默，但事实不允许他沉默，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这昵称到底是谁给他起的啊？最关键的是德川前辈居然就这么用了？”
正在掏球拍的幸村闻言猛地抬起头，轻轻蹦起来朝毛利的方向挥挥手：“是我起的哦！只叫‘德川和也’也太不合群了，这个名字怎么样？”
毛利瞬间换上一副如春风般和煦的笑脸，两眼一睁就是个大夸特夸：“简直起的太好了！不仅寄托了我们大家对德川前辈的深切希望，也极大程度上地中和了德川前辈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面部神经默认出厂设置，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昵称它——”
“展现了我们家小部长高超的文学素养，这短短五个字，表达出的不仅是我们部长超强的概括能力，更传递出了我们日本队从上到下团结一心冲击世界冠军的决心和勇气！如此——月月你干什么我不渴唔唔唔咳咳咳！”
越知一手拎住搭档的后脖颈，一手拧开矿泉水瓶盖子后塞毛利嘴里，强行叫停了这段字数眼看着就要往正无穷飞速发展的激情演讲：“听话，你渴了。”
有一种关心叫作，你搭档觉得你该喝水了。
一旁的迪莫迪则是迅速掏出手机，打开语音翻译，势必要听听这个来自日本的两米rapper一通叽里呱啦下来到底在逼逼些什么有的没的——
随后看着翻译界面上的一整页乱码陷入沉思。
球场上莫名其妙被抓来当工具人但因为搭档是日本选手而感到格外高兴的奥修瓦鲁也小心翼翼地向幸村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啊？德串前辈又是谁？也是你们的队友吗？”
奥修瓦鲁的塑料日语上线，听懂了，但不多，幸村也不嫌弃，十分有耐心地给这位热衷于研究日本文化的同龄人解释道：“‘德串’前辈也是我们日本队的选手代表，世界赛开始的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他了，到时候你就用这个称呼跟他打招呼，他会很开心的。”
奥修瓦鲁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幸村紧接着说道：“至于他前边念的那一堆嘛……”
奥修瓦鲁紧张地竖起耳朵，眼中更是充满期待，生怕自己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嗯嗯嗯！那一堆是什么？”
幸村神秘一笑：“是忍术的施法前摇，你如果想要真正将日本忍术融会贯通的话，就要先从这些学起，从基础原则开始慢慢深入，最后才能集忍术之大成，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哦。”
“哇！真的吗？！”奥修瓦鲁双手握拳，“没想到，日本还有这么高的忍者啊，好厉害！他的红头发这么显眼不遮住没关系吗？晚上踩房顶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发现啊？还有他搓火球的话队友会不会分不清他搓出来的到底是脑袋还是火球啊？”
“你确定要教他这个？”
天杀的，什么时候幸村神教的传教模式还需要神之子本人亲自出手了。
站在对面的平等院倒吸一口冷气，无法想象毛利刚刚那一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幸村激推言论要是蔓延到法国队将会是多么可怕的场面。
说罢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毫无反应的加缪：“你也不管管？回头你们门口摆的那个等比缩放的萨莫瑟雷斯胜利女神雕像都得让他换上神之子的头。”
加缪听的大差不差，并且对于幸村小朋友胡说八道的水平持有相当乐观的态度：“你把小精市打包送来法国队，我把门口雕像换成你的都行，怎么样，考虑一下？”
平等院想象了一下自己站在法国队宿舍门口展翅高飞的惊悚场面，觉得人类的想象力还是被过于低估了：“我在日本队集训营正中央给你立个雕像，换你闭嘴，怎么样，考虑一下？”
那边在友情互动的同时，幸村的洗脑工作进展的也十分顺利：“没错，就是这样，念这些词的时候一定要集中注意力，熟练了之后就可以在内容上进行一些自己的创新，不过你的日语还需要多加练习，所以还是从最基础的开始就好，一会打完比赛你可以去找毛利前辈……哦就是那个两米高的忍者rapper交流一下心得……”
“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三言两语间，幸村神教欧洲分部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迈出了发展之路上的一大步，幸村对此表示十分满意，并决定向在这件事中做出重大贡献的毛利前辈提出私人表彰。
观众席上的毛利则是抓着搭档开始本月关于自家部长的第六十三次安利，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月才刚过了一周。
越知一言不合又揪着他喝水，某种程度上也是很好维持住了毛利同学的水分动态平衡：“歇会吧，不用介绍这么详细，你部长那天晚上刚赢了我一场。”
“谁说不是呢！我说把我徽章给他，他还不要，让我自己好好留着，”毛利狂灌了两口水，愤愤放下水瓶，怒而得出结论，“小部长他超爱我！”
而同一时间，平等院和加缪互呛无果后，果断选择调整频道，从娱乐台切换到体育台：“咳！精市……差不多了……吧？”
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感觉继杜克之后，加缪很快又要失去一位国中生选手了。
“不好意思聊过头了，”幸村终于停止了这个话题，目光转而落向了球场，“在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个小问题；”
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的奥修瓦鲁：“你能打赢加缪吗？”
“啊？”奥修瓦鲁的CPU差点被这一个问题干烧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对面的加缪，哪怕是大半张脸都被掩盖在头巾下，也一眼就能看出他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我看着像是能赢队长的嘛？”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就实现了呢，”幸村点点头，突然笑着看向对面的两位前辈，“这个阵容压迫感果然还是有点强啊，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加缪直接绕过平等院走到网前：“你想怎么玩，说来听听？”
如果只有幸村自己，单独直面平等院或者加缪都不虚，但眼下凑了个临时的双打出来，他就不得不将奥修瓦鲁的实力列入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两个世界级的主将搭档，打满一盘有点太难为我们了。”
“不如这样好了，半个小时之内，我们拿下三球就算赢，怎么样？”
加缪当然是一百万个没有意见，半小时内赢三球，也就是说只要不让这两个后辈赢球，他起码可以和小精市打半个小时诶，如果可以选择性忽视旁边这个碍眼的大金毛的话：“好呀，当然没问题。”
眼见自己真的被忽视了的大金毛迅速表示自己的不满：“你都不问问我，就这么自己决定了？”
加缪疑惑的看向这死装哥：“所以你要拒绝精市吗？”
平等院一句骂骂咧咧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是默默吐出一句：“那倒也不是……”
“这不就得了，皆大欢喜，”加缪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随后突然一拍手，猛地想起了什么因为忙着和金毛拌嘴刚刚被自己忽略的重要事情，“哦对了，在打球之前，还有一件事。”
打从今天一见面开始就十分自然和大家玩成一片的加缪终于展现出了作为法国代表队队长的另一面，只见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对着场馆四角悬挂着的高清全角摄像头轻轻一按；
代表着设备正在运转的红光亮起，还站在门口的迪莫迪轻笑一声，会意关上场馆大门。
加缪再次按动手中的遥控器，一切复原，随后他将手中的遥控器放在球场旁边所有人都能清楚看到的小桌子上，目之所及，一览无遗。
“虽然你们没有问，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加缪抱着球拍走回球场，“我以法国队的名义保证，各位在这里的所有比赛，包括今天这一场，不会有任何形式上的视频监控及文字描述泄露和留存。”
情报不情报的，都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此时此刻，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还是按自己的想法，打完这场并不正式的比赛。
耳边突然安静下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越知难得地觉出不习惯来：“你今天居然没有吵着下去当裁判？”
毛利变魔术一样掏出一筒爆米花：“我倒是想啊，不过这几个人打比赛，感觉最危险的就是裁判了，我还不如找个VIP观众席坐着边吃边看，来点不？”
越知不语，只是从他手上抓了把爆米花。
迪莫迪在二人身旁落座，场上的人看起来完全不需要第五个人插手，他乐得直接坐下看热闹：“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毛利十分大方地把爆米花桶递过来，示意他随便抓：“来的路上买的啊，本来是为了边吃边观赏你们老大和我们老大的打架现场来着结果没想到他们两个凑到一起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太大，正准备发球的平等院差点没忍住换个方向把球往观众席上丢，看在还得留着这小子世界赛打双打，终于还是忍住了，转头瞪向另一个人：“你能不能管管你搭档？”
越知抬头看天，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虽然我跟你就隔着几米，但我装听不见也很合理’。
稍后不久，球场上，高中生一方似乎出现了一些分歧——
半个小时不算长却也不算短，所以比起快速给对手施加压力的打球方式，加缪更想要不急不躁地慢慢来；但平等院却恰恰相反，仿佛在每一球上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连续不断的快节奏进攻像是不要钱一样地向对面砸去，知道的对面有他正经队友，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站着的是他祖宗上下十八代的祖传仇人。
终于在又一次被抢了球之后，加缪气笑了：“你是白磷吗？这么易燃？”
平等院没有理他，而是瞧准了奥修瓦鲁的位置，重重地将球砸下。
在赛场上，只有拥有球权，才能最大程度上地按照自己的心意控制场上的局势变化，平等院深知这一点，所以在他看来，与其说他和加缪是一对临时凑成的搭档，不如说是一对不遗余力试图压制住对方来配合自己的对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又一次被平等院将球拍击飞后，奥修瓦鲁垂下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对面的加缪，又转头看向幸村，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懊恼。
“别在意，也别着急，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幸村倒依旧是一副淡然又温和的样子，作为存在苛刻胜利条件的一方，他和奥修瓦鲁才更该是不断攻击寻找机会拿分的一边，然而这位国中生搭档被平等院压得连回球都费劲，更别说掌握主动权了。
至于另一位看起来就更荒谬了，从头到尾幸村只做了一件事，接球，然后把球场上的整体节奏拉慢下来。
别说主动进攻了，就算对面两位前辈的球快砸脸上来了，他也是这么一副似乎没有把任何事情放在眼里的，不急不躁的样子。
加缪挑眉，一边笑着回球一边不忘了刺激一下自己的临时搭挡：“我就说，精市的球风还是和我们法国比较配嘛。”
“你还有功夫研究他什么球风？”平等院又一次抢先一步回击了本属于加缪的球，“一会他把我们赢完了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研究。”
“那真是——”加缪无奈看向对面那位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个荒谬双打搭档的小朋友，眼中的笑意却是满到要溢出来一般，不自觉的低语也分不清究竟是要说给谁听，“太令人期待了。”
幸村游刃有余，加缪漫不经心，平等院步步紧逼，于是看似是四个人的比赛，最终压力只来到了奥修瓦鲁一个人身上。
站在对面半场的加缪不会在这种场合给他放水，奥修瓦鲁也不好意思开口找幸村帮忙。
一球也接不住未免太难看了些，他这样想着，球场上顷刻之间出现了好几个看上去完全相同的奥修瓦鲁。
将忍术奥义融入到招式中所演变出的独特球风，终于得以被窥见一角。
“雕虫小技！”
平等院根本没有浪费时间去分辨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在他看来，无论分身的是人还是球，只要全部打倒就足够了。
‘砰！砰！砰！’，重击般的击球声接连响起，奥修瓦鲁的影分身没能拖慢平等院的节奏。
“糟了！”
一记高吊球越过他的头顶，反应过来的时候再去追球已经来不及了。
不等他细想该如何补救，温和的声音已经从身后传来：“低头。”
听到指令的奥修瓦鲁下意识地照做，在他低头的同时，幸村出现后场底线处，一记杀球从奥修瓦鲁头顶掠过，擦着球网砸进平等院和加缪的半场。
离球更近一些的加缪后退两步，在平等院的满头问号中十分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是想抢球吗？抢吧，我保证不反抗。”
果然一个球场上容不下两个金毛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不是吵架的时候，平等院最终还是黑着一张脸冲过去接了球。
没有关注对面两个前辈中间的暗流涌动，幸村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搭档：“忍者同学，你的打球风格，倒是有点像我的双打搭档；”
幸村严选搭档平等院同学闻言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随后反应了过来——
在幸村网球生涯的最最最开始，曾经一起配合着大包大揽拿下了国小时期各种大大小小奖项，后来在立海为了队伍各自挑起单打重任的那一位，元祖搭档；
真田弦一郎。
毛利咔嚓咔嚓地嚼着爆米花：“没想到啊，千算万算防住了海带头，没防住副部长，我们部长的心就像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满了人……不过你吃这么多爆米花没关系吗？会不会当场表演一个腹肌消失术？”
迪莫迪动作一顿，手里的爆米花顿时不香了，为了他的穿衣风格，高糖高油的零食固然美味，代价却是他大半夜在健身房的汗流成河。
“恰好我前段时间学了一些有意思的新东西，”幸村向他的临时搭档伸出了手，“所以，你愿不愿意让我借用一下你的力量呢？”
奥修瓦鲁面罩下的脸涨红一片，却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加缪的球拍虚虚拦了一下平等院要扣球打断对方的动作：“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于着急了？这又不是真的需要你死我活的比赛，等一等又怎么了。”
平等院的动作一顿，微微蹙眉，加缪轻飘飘的疑问却不经意间落进了他的脑海中，确实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来不及细想，幸村和奥修瓦鲁交握的同时，同调共鸣触发。
“噗！这对吗这？”毛利看着场上的情形差点被呛死，“他俩是第一次见吧？怎么还能同调上了？这要是让我们家那几个孩子知道可还得了！”
奥修瓦鲁的瞳孔逐渐失焦，同调共鸣的光芒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却没有影响到幸村。
越知轻声解释：“是单方面强制的同调共鸣，我们都见过的。”
只不过，是在另一个人身上。
“小部长居然真的去跟狐狸崽学了？还学会了？”毛利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又开心起来，“这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去和他打双打了耶！”
越知：“嗯？”那他也走？
来自立海欺诈师仁王雅治所擅长的强制同调，经由幸村的手展示在了世界排名第三的法国队面前。
但越知没有提到的是，幸村这一次所触发的同调，比起正常双打的心意相通或不正常双打的单向强制来说，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信息流传输。
而和幸村刚刚在同调邀请中所说的话恰恰相反，他并不需要奥修瓦鲁的力量，而是慷慨地将自己的力量借给了他。
同一时间，平等院眼中的奥修瓦鲁消失在球场中：“隐身术？”
“人又不会真的隐身，有意思，让我看看神之子和忍者之间的共鸣，到底会搞出什么样的结果呢？”
原本准备后退的加缪迅速改变想法，转为向前上网，毕竟是奥修瓦鲁的队长，他的隐身术会怎么用，用在哪里，在加缪面前无所遁形。
抬眼之间看到的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上网了的幸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
“会隐身的不止是人，还有球呢？”
平等院暗骂一声，回头的同时，隐身的网球骤然出现在后场。
‘砰’一声落下，触地反弹之后险险地被平等院接起，但时机不对，只能将球高高挑起打向对面。
幸村笑了笑，当着加缪的面将球拍换到左手，作势要放一记短扣杀。
加缪后退两步，自信在这个范围内无论幸村打出什么样的球，自己都能完美回击。
幸村看着他的动作突然一笑：“诶？骗你的哦。”
还不等加缪疑惑，奥修瓦鲁的身影乍现，一记短扣杀，网球如同带着雷电般砸进球场。
在加缪和平等院都过度关注幸村动向的同时，奥修瓦鲁直接瞄准空场将球打进了两人中间顺利得分。
观众席上的毛利惊呼：“得分了！好耶！不过怎么有点眼熟？”
“大概叫，奥义·雷霆隐身术？”
左右这招也就出其不意的用这一次，于是幸村相当随便的给起了个名字。
加缪恍然大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来自于你那位戴帽子朋友的招数吧？”
大概没有人比幸村更加了解真田的网球，所以触发同调共鸣的打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忍者和神之子幸村精市，而是他们法国队的忍者奥修瓦鲁·多隆和立海的皇帝真田弦一郎。
“精彩，确实很精彩，”加缪丝毫不在意刚刚丢的那一球，甚至还有闲心轻轻为幸村鼓了鼓掌，“不过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可就不管用了。”
幸村摊手，同调的光芒散去，而奥修瓦鲁看上去对于刚才自己做了些什么一无所知：“当然，同样的招数，我没打算用第二遍。”
“小精市，既然你不考虑跳槽来法国队的话，”加缪脚尖一挑，地上的网球就稳稳地落在了他的球拍上，他朝着幸村眨眨眼，“那要不要试试，来打败法国队的队长？”
接下来的加缪一改之前的漫不经心，仿佛是平等院上身了一样，手里的球全数奔着幸村而去。
在攻击确定能赢的奥修瓦鲁和不确定还会出现什么惊喜的幸村精市中，这位革命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小精市，拿下这一球，一会我教你点有意思的，怎么样？”
在平等院满脸写着‘你在说些什么我们家的孩子要教也应该是我来教’等省略了一半骂骂咧咧需要被电报声处理的内容中，幸村抽球回击，随后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幸村和加缪是打过球的，但那毕竟相隔已久，在他不断进步的同时，加缪也从未停下过他的脚步。
于是在这场比赛中，开始好好打球的加缪所展现出的实力无疑推翻了先前幸村对他的预测。
无论是技术还是精准度，加缪达到的高度都相当惊人，比起同场平等院充满着金戈铁马杀伐之气的进攻，加缪的网球更像是一首娓娓道来的情诗，他毫不吝啬地向手中的网球表达着他的爱意，而网球自然也回报以同等热烈的感情。
‘能听到网球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句空话，却实实在在构成了加缪打法的基础：网球不是他获取胜利的工具，而是他携手一生的同行者。
于是幸村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网球都会说些什么？杀球的时候会喊疼吗？落在地上的时候是脸先着地还是腿先着地呢？”
加缪若有所思，似乎是开辟了一条新思路：“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也有点想知道，一会结束的时候问一问好了。”
毛利戳了戳旁边的迪莫迪：“你们队长是不是之前很流行的那种……叫什么来着……啊对，沟通师？人家是宠物沟通师，他是网球沟通师吗？”
“别说你还真别说，”迪莫迪记忆深处出现了某个画面，“我们打废的球一直都是趁加缪不在统一回收的，不然我怀疑他可能会隔三岔五给为了革命大业英勇牺牲的各种消耗品办一办追悼会什么的……”
“这样啊，”毛利又看向越知，“月月你说我回去要不要也给我那些为了革命大业英勇牺牲的零食包装袋办一个追悼会啊？”
越知在一本正经的赞成和一言不合的反对之间果断选择了‘和’：“所以你的零食是为了哪个革命牺牲的？”
毛利同学誓死捍卫自己小零食们的光荣形象：“不吃饱了我怎么有力气搞革命，四舍五入我的零食就是最大功臣之一！”
越知看起来是想要接着问点什么，但最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地放弃了：“行吧，你开心就好。”
几句话之间，场上两个人之间的对打进行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然而在幸村一记短球之后，加缪的动作肉眼可见的停顿了两秒。
哪怕他反应再快，但这种高强度对打中，一瞬间的犹豫都会被无限放大。
迪莫迪看着明显有些偏离的球路，不由得挑眉：“加缪居然失误了？”
越知挡在刘海下的眼神晦涩不明：“不，是幸村出手了。”
同样擅长精神力攻击的越知，在一瞬间察觉到了场上不同寻常的变化——
一击即中的话，那么幸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下的局呢？
问题的答案只有当事人知道，但最终的结果，‘受害者’也可以讲述的清清楚楚。
“现在，你的网球又在说什么呢？”
加缪脚步一顿，随即笑着回答：“我听不到了。”
更准确的说，加缪如同被锁在精神力的铁笼中，他能够听到的，是幸村想要他听到的，亦真亦假，但偏偏最能动摇人心。
“你那个灭五感的小技巧原来也悄悄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幸村没有否认：“当然，我也总是要进步的嘛。”
在豪强林立的世界赛上，最简单的灭五感已经无法带给对手足够的威慑力，那么就让它变得复杂，更复杂一点。
复杂到无孔不入，无所不能。
强悍到可以从精神力层面误导，控制，阻碍对手。
“好厉害呀，”加缪毫不吝啬他的赞赏，但也不会轻易让他拿到分数，“不过在你还没拿下这一球的时候就被我发现了，真的没关系吗？”
加缪并非只能依靠倾听网球的声音来比赛，恰恰相反，背后支撑他的是他相当强大的基础网球实力。
抛开以爱意著称的特色不谈，单凭硬实力打球的加缪其实更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当然有关系了，”幸村摇摇头，“无爱者或许能变得更强，但你真的能做到吗？”
幸村起跳，挥拍，扣杀，网球直奔着加缪的球拍而去：“赌一下吧，这球能打穿你球拍的概率是多少？”
“哇哦，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老婆在我手里，不让我得分我就跟它同归于尽’吗，”迪莫迪惊叹，“好阴险，不过我喜欢。”
加缪定定看着半空中的身影，幸村的每一个动作在他眼中都被无限放慢。
打从一开始，幸村就没有想着要靠单纯的‘灭五感’来得分。
‘这又不是真的需要你死我活的比赛，等一等又怎么了’，刚刚用来说平等院的话如同回旋镖正中加缪的眉心。
随后只听他轻笑一声：“俗话说十赌九输，sweetie，今天这百分之十的胜率，我送给你。”
说着是赌，但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幸村敢说出口的，必然是百分之一百。
而他的估计也半点没错，无论是想要看一看优秀的后辈，合心意的好友，亦或是加缪真的无法用他的爱人来进行一场赢面无限趋近于零的赌局，桩桩件件叠加在一起，共同构成了这一球唯一的解法——
加缪没有动作，任由网球裹挟着风声落进球场。
尘埃落定，幸村走到网前：“我计算的不是概率，是人心。”
属于这两人之间的对打，奥修瓦鲁没有插手，平等院自然也不会插手。
无论如何，胜利者都会是幸村精市。
“愿赌服输，”加缪凑近网前，小声开口，“我教给你，怎么打赢那个金毛，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05章 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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