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Merry 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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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莉莉，”莎菲尔无奈地抱着胳膊，把庞弗雷女士的提神剂塞到莉莉手里，“这就是你打算留下来帮我的方法吗？”
莉莉把头埋在臂弯里，缩进被子蜷成一团，闷声道:“我又不是故意生病的……”
“行了行了，快把魔药喝了。我以后可不敢向庞弗雷女士要魔药了——她鼓励我自己熬。不过我还没有自信到这种程度。”莎菲尔板着脸，依然扭着胳膊，姿态看起来颇为严厉——莉莉总说她越来越像麦格教授了。紧接着，就好像一只突然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她松下了绷紧的身体，叹了口气，语气也软和不少。
“莉莉，把魔药喝了吧。”她劝道，“今天是圣诞节啊——如果你一直生病，可就没办法趁着圣诞节假期好好玩一通了，是吧？”
莉莉向天花板举起一根手指:“你说服我了，琼斯治疗师。”
“当然啦。作为级长，我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莎菲尔眨了眨棕色的眼睛。这让她在整洁又规矩的打扮中显出一股灵动的俏皮劲。
莉莉捏着小药瓶，一口气把药水灌进嘴里，“百般痛苦”地吐了吐舌头:“看在梅林的份上，治病的魔药都要熬成这么难以下咽的味道吗？”
“看在梅林的份上，昨天晚上你一定要穿那么薄的衣服夜游天文塔吗？”
在莎菲尔软硬兼施的要求下，莉莉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起来，并且直到她第五次抗议的时候莎菲尔才放弃给她戴围巾的想法。
“为什么你说话跟我妈妈似的!”
“因为你做事跟小孩似的。”
她们离开格兰芬多休息室，穿过挂满榭寄生的走廊，走到了拉文克劳塔楼附近。
“讨厌的皮皮鬼。我们各个学院的级长在学生回家过节之前就把所有的装饰工作做完了，但是昨天詹妮弗告诉我说皮皮鬼把塔楼里十二棵圣诞树的彩带全泡进了二楼女生盥洗室的抽水马桶里，说是要给桃金娘一点圣诞氛围。那个家伙又把装饰用的彩球都拿走了，在学生头顶抛来抛去……而拉文克劳塔楼恰巧是我负责的。”莎菲尔裹紧斗篷，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室内，咬牙切齿道，“真是一场灾难。”
“那些装饰物怎么办？总不能捞出来烘干再重新挂上去吧……”莉莉忍笑道，“桃金娘不会高兴的——你会破坏她的圣诞氛围。”
莎菲尔耸了耸肩:“克莱尔还有一些，应该足够把圣诞树搞定了。”
她们登上楼梯，莉莉问:“克莱尔？”
楼梯拐角的第一棵圣诞树映入眼帘。银蓝色的彩带环绕在青翠的枝叶上，上面没有挂彩球，而是挂着银色的泡泡和跳动、闪烁的金色小五角星，和弗利维教授变出来的很相似。
“什么鬼——”莎菲尔惊讶极了，看了看莉莉，又看了看那棵和自己装饰得截然不同但是也很漂亮的圣诞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莉莉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们就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深蓝色高领毛衣、裹着斗篷的女巫走了下来。女巫旁若无人地把目光投向莎菲尔，微微点头致意:“早上好，莎菲尔。”
“早上好，克莱尔。今天是圣诞节啊，你这么早就醒了吗？”莎菲尔看上去很惊喜，接着，她回头看向莉莉，“莉莉，这是克莱尔·谢菲尔德，拉文克劳的级长之一。克莱尔，这就是莉莉·伊万斯。”
克莱尔·谢菲尔德这才看向莉莉——她刚刚一直看着莎菲尔，好像莉莉就是空气人一样。
“你好，谢菲尔德。”莉莉笑了笑，主动伸出一只手。
“你好，伊万斯。”克莱尔轻轻握了握她的指尖，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
“怎么说，克莱尔？”莎菲尔问道，“弗利维和麦格说让我负责啊。”
克莱尔的目光立刻又回到了莎菲尔身上。“我做完了。今天早上做完的。就是刚刚，我正在做最后一遍检查，正好你就来了。”
“什么？”莎菲尔更惊讶了，“帮我做完了？”
“如果你想用‘帮’这个字眼的话。”克莱尔耸了耸肩，“你最近不是很忙吗？忙着学基本治愈魔药。”
“没错，”莎菲尔愣住了，“老天，你居然还记得？我都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了。”
“两周之前，值夜的时候我交接你的下半夜，你跟我说过。我记得。”克莱尔认真地说。
莉莉仔细观察着眼前的拉文克劳。她比莎菲尔稍高一些，黑色的头发整齐地扎成低马尾，毛衣领口挽得一丝不苟。她的眼睛也是棕色的，但是比莎菲尔的眼睛颜色更深，也没有莎菲尔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和——那双眼睛显得机警、敏锐，却同时非常冷淡疏离，叫人难以接近，也不敢接近。不知道是不是莉莉的错觉，仿佛只有在和莎菲尔说话的时候，克莱尔的气质才显得柔和了几分，敛去一些锋芒。
“梅林，真是太感谢了。”莎菲尔笑着拍了拍克莱尔的手背，“你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呢？”
“我今天打算去图书馆。”
“那好吧，不耽误你了。我也要赶紧去学那几种魔药了。对了，今天我去霍格莫德的时候顺便给你带几支羽毛笔？你总是爱用那一款。”
“好，谢谢。祝你好运。”
“你确实要祝我好运——别把坩埚烧融化。”莎菲尔耸了耸肩说，“回头见，克莱尔。”
“你不会的。再见，莎菲尔。”克莱尔顿了顿，转向莉莉平淡地说，“再见，伊万斯。”
莉莉刚刚回过神来:“哦——再见，谢菲尔德。”
“梅林的胡子啊，”莎菲尔和莉莉挽着胳膊走出拉文克劳塔楼时，莎菲尔感叹道，“真想不到我随口发牢骚的话她都记得。”
“她看起来可没那么好相处。”莉莉摇了摇头，“冷冰冰的。”
“其实没有——”
“你们关系不错嘛。”莉莉酸溜溜地说。
“哦，莉莉。”莎菲尔垂眸笑了笑，又说，“别见怪。她对大多数人都是这样，淡淡的，而且惜字如金。不过别觉得她孤高自许，恃才傲物什么的——虽然我承认她脾气确实古怪，但是她心不坏的。而且，她心细如尘，谦逊宽容——只要朋友做久了就能体会到——”
“你知道吗？你总是很擅长挖掘别人的内心。”莉莉扬了扬眉毛，“而且，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不提醒你一下你还要抓紧时间学治愈魔药，恐怕你能一直说到太阳落山。”
夕阳西沉的时候，莉莉和莎菲尔才离开魔药课教室。她们一边猜测宴会上会有什么美食，一边抱着一大堆书本赶回格兰芬多塔楼。
一踏进寝室，莉莉和莎菲尔就被她们的室友吓了一跳——詹妮弗憋笑憋得浑身发抖，玛丽一看到莉莉就发出一声尖叫。
“天哪!”莎菲尔被吓得差点滑倒，“玛丽!你演什么恐怖片啊!”
“霍格沃茨情圣怕是又诗兴大发了。”玛丽咯咯笑着，向莉莉投去一缕调侃的目光，“快看看我们的魁地奇球星又给你寄了什么!”
“什么鬼霍格沃茨情圣——”莉莉急赤白脸地辩解道。
莎菲尔把书全都扔到床上，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莉莉床铺上的几张羊皮纸片。纸片边缘是毛糙的撕扯痕迹，上面的文字用黑色墨水写了又改，涂涂改改了很多遍，字迹潦草，莎菲尔把它举到鼻尖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她眯着眼睛念出了第一张羊皮纸上的话:
“Autumn is cool,
Her clothes are made of wool,
Without any clue,
My heart is under her rule.”
詹妮弗和玛丽都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秋天很凉爽……衣服取材于羊毛……是啊，观察真是细致。”莎菲尔忍笑道，“看来我们的这位情圣已经——他是怎么说的来着——‘在你的统治下饱受煎熬’。哇哦，莉莉!我看接受波特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你可以意识到秋天很凉爽!秋天有什么错!”
“哦，莎菲尔，别这么说嘛。毕竟詹姆也不坏——”
“是啊，玛丽，我想我看到了——”莎菲尔翻了翻纸片，抽出其中的一张，“确实作诗技艺有所提高啊——
Her hair is as red as coral,
Her eyes are as bright as crystal,
Although she looks at me like looking at a troll,
And always care about the school rules ,
She is still the best of all .”
“这首写得确实不赖——”
“天哪，谁知道他给你写了多少情诗啊!这也太浪漫了——”
“玛——玛丽!”莉莉涨红了脸，气得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出来了。
“是啊，浪漫极了。”莎菲尔挑了挑眉，毫不犹豫地把纸片丢进废纸篓，“但是假使他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应该反思一下莉莉为什么用看巨怪的目光看他，而不是在这里写什么鬼情诗，表达‘爱而不得’的苦思，利用收信者的同情心唤起被误认为是心动的感受。”
“莎菲尔，别那么固执嘛。”玛丽不在意地摆摆手，“詹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而且，都是同学，又是同一个学院的，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毕竟人家都寄过来了，你直接扔了——太不合适了吧。”
“这不是波特寄过来的。如果是他寄的，那它要是没有用烫金花边的粉色信笺或者是里面但凡有一个涂改的痕迹和拼写错误，我打赌他宁愿把自己掐死也不会寄出来。”莎菲尔翻了个白眼，“这肯定是布莱克寄的——西里斯·布莱克。讨人厌又自命不凡的家伙，还怪我把这玩意扔了……我明明只是把垃圾放回垃圾桶而已——”
“等等等等等等!”玛丽如痴如醉地笑着，“我嗅到了爱情的味道!”
“如果是指这堆垃圾，那我想你的鼻炎又复发了。”
“莎菲尔，你说话也太伤人了，”玛丽从床铺上一骨碌爬起来，有点不满地撅起嘴，“你们只是被偏见先入为主，不愿意发现他们其实和你们想的不一样而已。还有——西里斯!你是在开玩笑吗？你说他讨人厌？你肯定是眼睛出了点问题。”
“抱歉，也许我的大脑并不会被审美支配。如果他们对自己的行径没有任何改变，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改变想法——”
“嘿，姑娘们，”詹妮弗感觉事态不妙，试图劝解玛丽和莎菲尔，“冷静点，都少说两句——”
“梅林，詹姆和西里斯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玛丽大声说，“你是指违反校规吗？求你别把分数看得像命一样重要!”
“他们对斯内普做了什么!”莎菲尔的声音更大，她瞪圆了眼睛，“或者说，他们想对他做什么？置他于死地？”
“他是个斯莱特林!我以为你明白!就因为一个泡在黑魔法里的斯莱特林，难道你们打算和所有格兰芬多对立吗？”
莉莉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脸色变得很难看，神情恍惚，却罕见地没有回嘴。
“我——”
“够了。”莉莉急促地喘着气，脸色苍白，紧紧地抓着莎菲尔的手腕，制止了她们的争吵，“够了。都别吵了。够了。别提波特。也别提那件事。我受够了。”
莎菲尔看着莉莉，目光颤抖着，闪过一缕错愕。莉莉猛地放开了手。
“我是说，今天是圣诞节啊，咱们应该把学院矛盾放一放。东西……扔都扔了，就别计较了，反正我也不会答应波特那个自大狂。”莉莉抿起嘴勉强地笑了笑，碰了碰莎菲尔的胳膊肘，语气里带着一些企求的意味，“走吧，去宴会？我快饿得能吃下一整头牛了——以后斯拉格霍恩无论怎么劝我，我都不要做魔药课教授。我今天下午真是被各种魔药熏入味了。”
莎菲尔读懂了莉莉的目光。她咬了咬牙，语气缓和下来，回头向玛丽说:“抱歉，我不是有意冲你大喊大叫的。”
玛丽也低着头说:“抱歉——我——我也不是有意——那么说的。”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们又要世纪大战了。”还在状况之外的詹妮弗目瞪口呆地说。
宴会上莎菲尔、玛丽、莉莉三个人短暂地尴尬了一会，接着就由于莎菲尔再次率先服软而和好如初，绝口不提刚刚的争执。宴会的气氛还是很友好的。（尽管——西里斯和詹姆在席上用魔杖发射橡木塞，有一个掉进了邓布利多面前的蘑菇浓汤里之后，莎菲尔有一种想要吐槽的冲动，不过还是及时地住了嘴。玛丽也并没有说什么。）
她们甚至在回到寝室之后又玩了一会巫师棋和高布石，最后玛丽和詹妮弗最先呵欠连天地道了晚安睡觉去了。
莎菲尔和莉莉另外找了一张角落里的小圆桌坐下。莎菲尔看了莉莉一眼:“你想说什么？”
“很明显吗？”
莎菲尔扶了扶额:“不然你也不会把高布石玩得这么糟糕——要不要去盥洗室洗洗？”
“还是不了。”莉莉用力地用餐巾纸擦干净鼻尖上的臭汁，闷闷地说，“这味儿可真不好闻。”
“快说吧。到底怎么了？你真的很反常。”
莉莉把餐巾纸揉成一团，在手里紧紧地捏了一会，接着把它扔进废纸篓，垂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措辞道:“如果……玛丽还有其他人那么说的时候我没有维护西弗，这……算是背叛朋友吗？”
莎菲尔的眉毛皱成一团。她觉得莉莉真是太奇怪了。在平日里，莉莉对西弗勒斯·斯内普简直听不得一句不是，脾气一点就炸。因为这个问题，她也总是和玛丽等等其他的格兰芬多有很多分歧。她好像恨不得拿一个扩音器站在霍格沃茨塔楼顶上大喊“西弗就是我的好朋友”，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她依然没有向着詹姆，但是也没有那么明显地偏袒斯内普，而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主动放出来一个台阶。太奇怪了。
不过，她又隐隐约约地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妙地变化。他们的争吵越来越多，相处也变得没那么轻松。外面的传闻越来越多，连学校都笼着一层黑云:他们说有一个名字也不能提的人起势了，带着最忠心也最疯狂的仆人，势力在扩展。人们开始不安，学生也是——不过还是有不少例外。比如说像詹姆和西里斯那样天天嚷嚷着“打倒无鼻怪”的人，像莉莉一样在心里打定主意想要对抗神秘人的人，像克莱尔一样保持中立、明哲保身的人，许多阵营模糊、态度不明的人，甚至是——人们心照不宣认为会是食死徒后备役的人。根据她的观察，几乎除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那位斯莱特林级长属于阵营模糊的人之外，其他的很多斯莱特林似乎都即将要出现食死徒后备役。
莉莉——她犹豫了。坚定不移的信任似乎在一次次争吵中被缓慢地消磨，而现在，她开始犹豫了。
莎菲尔自己对斯内普倒是不敢轻易下评价。其一，格兰芬多说斯内普不好，莉莉说斯内普好，信谁都是以点概面。其二，她相信莉莉不会动摇她的立场——无论怎样都不会，无论是谁都不会。
“莉莉，”莎菲尔设法安慰她道，“别这么评判自己。玛丽说的——是实话，我说的也是。一个人有优点，我们要承认，而他有不足，我们也要大大方方地承认——这样才是真的友情，而不是小心翼翼维持的表象。”
“可是——他们都说我和他走得太近不好——”
“那你真的这么想吗？”
莉莉愣了一下，很用力地摇了摇头。
莎菲尔温柔地笑了笑:“那就别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把那些人的屁话当放屁。”
“那——你怎么想？”
“对于这件事，我无条件支持你。”莎菲尔认真地说。
“哎，”莉莉托着腮帮子，“我现在会不会很矫情啊？”
“不会啊。谁能一天到晚都是大大咧咧的小太阳啊？”莎菲尔耐心地说，接着狡黠地眯起眼睛，“话说回来——要不是我看那家伙平时对你那么好，我也不会这么无条件支持你们——”
“莎菲尔!”莉莉急急忙忙捂住她的嘴，红了脸颊，“我还没拷问你和那个赫奇帕奇级长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莎菲尔又被莉莉刨根问底地盘问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两个人才呵欠连天地上了床。十分钟之后，寝室已经变得很安静了，只有莎菲尔还醒着。
“荧光闪烁。”
她从床上爬起来，掀开床帏的一角，从床底下翻出来一个小匣子。她轻手轻脚地把匣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色彩缤纷的折纸星星，都被她施过魔法，正在闪闪发光。
自从父母去世，她就有了这个习惯。把情绪记在纸条上，叠成星星，在每次感到撑不住的时候都拿出来看一看，总能让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孤独了。
她随手从床头柜上摸了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用魔杖切下一个长长的纸条，用羽毛笔敲了敲太阳穴，思考如何下笔。
魔杖尖细碎的光芒映照在她棕色的眼眸中，似乎藏着万丈星光。
过了一会，她想好了该写什么，轻轻弯起唇角。羽毛笔尖落下，连成工整的一行字迹。
“Merry Christm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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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詹姆的情诗及翻译（原创创得不好请见谅）
Autumn is cool,秋天很凉爽，
Her clothes are made of wool,她的衣服取材于羊毛，
Without any clue，没有任何预兆，
My heart is under her rule.我在她的统治下饱受煎熬。
她的头发像珊瑚一样红，Her hair is as red as coral,
她的眼睛像水晶一样亮，Her eyes are as bright as crystal,
尽管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巨怪一样，Although she looks at me like looking at a troll,
而且总是在意我违反的校规，And always care about the school rules ,
她还是最好的姑娘。She is still the best of all .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Merry Christma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