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毒药，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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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走在一条空荡荡的走廊上，正要拐弯，却突然在拐弯之前陡然停住了脚步。
在他停下来的瞬间，就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像是闪电一样从他面前飞过去了。他立刻举起魔杖，冲到拐角处。面前是一个同样举着魔杖的斯莱特林。
又一道银白色的光。西弗勒斯闪身躲过咒语，身后挂在走廊尽头的帷幔被炸成了碎布片。
“你只会在暗处使绊子吗？”那个斯莱特林吼道，又射出一个魔咒，“现在还给你!”
但是他明显低估了西弗勒斯的实力。西弗勒斯施了一个铁甲咒，立刻把他撞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个干净利落的禁锢咒，让他动弹不得。
西弗勒斯扬了扬眉毛:“我想你又得被费尔奇抓住了。离宵禁只有一个小时了。祝你好运。”
他拍了拍袍子，正打算回到休息室，却听到身后的斯莱特林高声地冲他叫嚷。
“那个格兰芬多——挺漂亮，可惜是个泥巴种吧？”他讥讽地说，“也难怪，我听说你是个混血的杂种——母亲就是跟麻瓜厮混的货色。你肯定也要走你母亲的老路吧——”
西弗勒斯阴着脸，举着魔杖逼近。
“你说什么？”
“像你这样的杂种，能有什么用？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简直就是丢斯莱特林的脸——”
但是紧接着他就不能说任何话了——因为他惊恐地看着血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他胳膊上的伤口流淌出来，不一会就浸湿了长袍。
“你想看看你的血有多纯粹吗？”西弗勒斯阴毒地问道。
那个斯莱特林被他施了咒语，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慌张地瞪着眼睛。
西弗勒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扭曲成一个阴险的笑容。过了一会，他才懒洋洋地一挥魔杖，让伤口愈合了。
“永远别轻易挑衅比你强的人。”
“吱呀——”
走廊里的一扇门被打开了，一个女巫惊慌地飞跑着离开了。
西弗勒斯看着一闪而过的红色袍角，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
“西弗，你不该用那个咒语。”莉莉皱眉说道，快步走着，“我不管那是谁发明的——”
“他先动手的。在校医院躺几天也是他活该。”西弗勒斯抱着一摞书，生硬地说。
“哦，我想那是因为你们之前恶作剧他，害他被费尔奇关禁闭吧？我都听说了。玛丽告诉我的。”她尖刻地说，跟着西弗勒斯拐进魔药课的走廊。
“但是——”
“西弗，停，西弗，你们冤冤相报肯定找不出到底是谁的错——但是你不该用那个咒语!那不是小恶咒，西弗，那是黑魔法!”
“我看不出黑魔法又怎么了。”他不满地嘟囔道。
“黑魔法!你说呢？”
他们争论着走进魔药课教室。
“黑魔法难道不是魔法吗？只要能派上用场，又为什么不能用黑魔法？黑魔法明明很有用——你也看到那个咒语的威力了。”
“但——”
“好了好了，你们在磨蹭什么呢？”斯拉格霍恩教授挥动着一只戴着金闪闪的戒指的短粗的手指，“坐下。都坐下。”
“嘿，伊万斯，”詹姆不知道从哪里一下子窜到莉莉旁边，咧嘴笑道，“我们可以一组吗？”
几步之后的莎菲尔在莉莉开口之前轻轻咳了一声。莉莉看上去是条件反射地想要说“闭嘴，波特”，不过还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最后冷淡地说:“抱歉，你找别人一组吧。”
西弗勒斯讽刺地哼了一声。詹姆的目光游移到西弗勒斯身上，又转向莉莉，低声说:“伊万斯，你不会想和鼻涕精一组吧？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和那些鼓捣黑魔法的斯莱特林走得那么近——”
又有人响亮地哼了一声。莎菲尔仰着脑袋，毫不客气地从詹姆身边走过去把他从莉莉旁边挤开:“你挡着学生们的路了。其他人还要不要进来了？”
然而，今天的魔药课似乎有点不同:原本的一张张双人桌被拼成几张长桌，学生们茫然地左顾右盼着，好像谁也不肯先落座。
“随便坐!不需要两人一组，今天的魔药是单独完成的。”斯拉格霍恩不耐烦地说，“快点，孩子们，我们时间紧迫。”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鱼贯而入，争先恐后地和自己学院的人抱成一团，尽量和另一个学院的人隔开距离。
詹姆依然不气馁地跑到莉莉旁边，想和她挨着坐。莉莉没有管他，一路小跑追上走开去找座位的西弗勒斯。接着，她做了一件大家都没想到的事情。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接着坐到了西弗勒斯旁边。教室里无数双眼睛正在盯着她，她抿了抿嘴，盯着书本封皮翘起的页角，并不理睬。
西弗勒斯左边坐着莉莉，而右边全都是三三两两的斯莱特林——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此时，他们都向莉莉和西弗勒斯投去不善的目光。离西弗勒斯最近的那个斯莱特林又往右边挪了挪，瞥了一眼莉莉，露出鄙夷的神色，好像是害怕她呼出的什么脏东西污染了空气。
莎菲尔怔愣片刻，咬咬牙坐到了莉莉左边。西里斯和詹姆紧随其后（莎菲尔瞪了詹姆一眼，詹姆好像怕被火燎着一样缩了回去，西里斯坐到了莎菲尔旁边，显得很厌烦），坐进了一片银绿色里，显得格格不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紧紧地挨在一起——这简直是一个奇观。不过——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我们今天要调制一种魔药的解药!”斯拉格霍恩晃了晃一个盛有艳绿色魔药的小药瓶，“柜子里有你们所需要的材料!原理——是我们上节课所研究的，在课本的145页可以找到。”
莉莉一直盯着她从书包里拿出来的魔药器材，并不说话，好像在思考，又像是在经历着思想斗争。西弗勒斯一直频频偏头看一眼莉莉，然后又像是怕被发现一般把目光移开，接着再次看向她，如此往复。
“好了——来拿你们的魔药和材料吧。”
两个人都不和对方说话，好像是知道再次开口就一定是争吵一般，想要让情绪暂时冷却一下。在他们各自开始配制魔药的时候，莉莉才又斟酌着开了口。
“西弗，你可能觉得黑魔法很有用，但是它毕竟是黑魔法啊——它是一种邪恶的魔法，西弗，我不信你不知道。”
“哦，莉莉，”西弗勒斯不耐烦地把半勺银白色的药粉一股脑倒进坩埚里，他的动作幅度大了一些，闪闪发亮的粉末悬浮在空气里，“但是我只是在保护我自己，攻击我的敌人——”
“敌人？”莉莉重重地把坩埚放下，魔杖尖使劲捅了一下锅底，火焰腾地一下子冒出来，“敌人？我一开始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格兰芬多有这么大的成见，还以为只是因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大多数人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现在我看你只是把所有人都当做需要对付的敌人!我再说一遍——你不应该用黑魔法!”
“哦，是吗？”他讥讽地说，把分层的魔药舀进几个小药瓶里，“我猜是波特又在你耳边吹了什么风吧——‘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和那些鼓捣黑魔法的斯莱特林走得那么近’——”
莉莉极力压制着怒火，厉声道:“西弗，听着，我搞不懂这到底又和波特有什么关系——除非你只是毫无理由地痛恨他，这我没办法。但是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不得不和他有同一意见——黑魔法就是邪恶的!你知道都是谁再用黑魔法吗？是食死徒那帮人才会用的!”
西弗勒斯突然不再说活了。
莉莉攥紧了药瓶，攥得指节发白。
“你想追随他。”她的声音很奇怪，“你想去做他的信徒，是吗？”
他沉默着。
“说啊!你倒是说不是啊!”莉莉的声音变得尖锐，“说你不想!说你不支持他!你倒是说一个不字啊!”
“他很强大。”西弗勒斯说，“我需要——变得强大。我需要力量。”
“所以呢？你就认为他是正确的吗？”
莉莉急切地盯着西弗勒斯，目光接近于恳求——几乎是在恳求他千万不要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他们之间突然变得极安静。他们听到莎菲尔低声骂了一句“见鬼”。
魔药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黏黏糊糊，让人恶心。西弗勒斯小心地避开她的视线，盯着一个慢吞吞地鼓起来的气泡。莉莉的目光温度灼人，他不敢面对，仿佛一与她对视就会被烧出一个洞。
焦急在冷却。莉莉惊愕地看着他，手一松，大半瓶紫色魔药全部被倒进了坩埚里。
西弗勒斯赶紧把莉莉朝莎菲尔那个方向推开。与此同时，莉莉的坩埚发出一声爆响，魔药喷洒得到处都是。
“发生什么了——哦，梅林的假发套啊，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惊讶地扬起眉毛，失望地摇了摇头，“莉莉，亲爱的，你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紫罗兰水加三滴，不然魔药洒满地——我相信你肯定是一时糊涂了 ”
“抱歉，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我——糊涂了。”莉莉低着头说。
“教授，”西弗勒斯突然开口，“请您别怪她。是我让她——分心了，才会这样。”
“哦——唉——怎么能这样呢？”斯拉格霍恩摇了摇头，用魔杖把魔药清理干净，语重心长地说，“下次——注意一下。个人的问题不要影响上课。”
直到下课，他们都默契地保持着友好而疏离的沉默。西弗勒斯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而莉莉早就收拾好了，却还是坐在原地。
其他学生都走了。西弗勒斯还在收拾书包。莉莉也不催他，就那么坐在那里。
直到西弗勒斯觉得自己实在没办法再硬着头皮假装收拾书包，他才抬起了头。
“西弗，你知道食死徒——都是些怎样的人吗？”莉莉质问道，“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他们肆无忌惮地迫害麻瓜——还有像我一样的麻瓜出身的人!难道你只在乎我怎么样吗？还是说你也会像那些人一样对我动手？”
“不——当然不是——莉莉——不是这样的——”他语无伦次地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
“那其他人呢？他们就活该吗？”
西弗勒斯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莉莉盯着他，随即叹了口气。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西弗，求你向我保证——不会像那些斯莱特林一样对麻瓜出身的巫师动手。求你了。”
片刻静默。
“我向你保证。”他郑重地说。
莉莉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没说出口，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躲闪着目光，好像也不敢看他，背上书包匆匆离开了。
西弗勒斯动作很慢，也不看莉莉，只是在她转身背对他离开时把她的身影收进眼底，冷淡的黑色眼睛好像在那一刻才焕发了光彩。
是倾慕，是眷恋，也是纠结，是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毒药，解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