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守护神咒 三缄其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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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点，快点坐下。翻开课本165页，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守护神咒【1】。”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响亮的哗啦哗啦的翻书声。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各自坐在教室的两张长桌旁。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乔伊斯教授扬起魔杖，黑板上立刻出现了“守护神咒”几个粉笔字。乔伊斯教授矮矮胖胖的，但是棕色的小眼睛依然锐利，显得很机敏。
“现在，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守护神咒？”
莉莉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没精打采的莎菲尔——显然她昨晚又学习魔药学到了深夜。乔伊斯教授扫视了一圈。
“没有吗？没人知道吗？很好——伊万斯小姐。”
“守护神咒是一种可以变出守护神的咒语，理论上来说是驱赶摄魂怪的唯一方式。一个成功的守护神咒可以变出一个真正的守护神，不过很多高明的巫师都做不到这一点，因此这是一个很难掌握的魔咒。”莉莉流利地回答道。
“啊，解释得很浅显易懂。”乔伊斯教授点了点头，露出赞许的微笑，“请坐。格兰芬多加三分。”
“真厉害。你又为格兰芬多夺得学院杯贡献了三分。我想很快就能有机会把布莱克扣的分数补回来了。”莎菲尔有气无力地小声说。她看起来依然很疲倦。
莉莉和其他人一起拿出笔记本，开始准备笔记守护神咒的要点，闻言皱了皱眉:“你还在为布莱克丢掉的一百分计较吗？”
“说得倒轻巧。”莎菲尔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哦，想想吧——这次格兰芬多会垫底的。就因为一个愚蠢的恶作剧。”
莉莉被她的话弄得分神了片刻，之后又赶紧开始记笔记，脑子里却还想着关于那件事的种种说法。莎菲尔在笔记本上胡乱划拉着，字迹很潦草。
“——守护神是你们内心最积极的情感的投射，呈现为你们感到最亲近的动物的形状。它是一种光的馈赠。如果你们能变出一个守护神，就能保护自己，抵抗这个世界的危险。在现在——哦——学习这样的魔咒显然是很有用处的。”乔伊斯教授说道，“那么我们知道，一般情况来说，每个人的守护神都是一种独特的动物。那么，谁知道守护神的形状为什么会发生改变——布莱克先生和波特先生，如果你们不是在讨论守护神咒，那么格兰芬多扣掉五分。”
“噗”地一声，莎菲尔的羽毛笔尖戳破了笔记本。莉莉感觉莎菲尔似乎想用那支羽毛笔把西里斯刺穿。
“好了，孩子们，”在记录完一堆复杂的笔记之后，乔伊斯教授拍了拍手，高声说道，“这里的空间不够——我们要借用一下魔咒课的教室，确保每个人都有地方练习守护神咒。动作快一点。快点，快点，孩子们，时间就是金加隆——”
学生们各自拎起书包，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装进包里的书本。他们排成长队，稀稀拉拉地跟着乔伊斯教授走进了空着的魔咒课教室。
“放下书包，把魔杖拿出来!只能练习守护神咒，孩子们，不能施其他咒语!不许对其他人念咒使坏!”
卡米莉娅觉得，乔伊斯教授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了西弗勒斯和掠夺者一行人。她抽出魔杖。
“呼神护卫!”
什么都没有发生。
“呼神护卫!呼神护卫!”
她抿着嘴，觉得有点冒傻气。不过看到周围也没有人成功——而且有一个斯莱特林还把朋友的袍子点着了——她就觉得平衡多了。
“——你们也许可以变出一团银色的雾，那样已经很不错了。就像伊万斯小姐提到的，许多高明的巫师也变不出一个真正的守护神——当心!”
乔伊斯教授冲过去灭了火。几个格兰芬多忍不住笑了起来。卡米莉娅撇了撇嘴，真心觉得有些念错咒语的饭桶不应该被分在斯莱特林——就算是纯血统也不配进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那边已经有人能变出朦胧的白雾了。
西弗勒斯倒是没有受什么干扰。失败几次之后，他专心致志地思考着，正在尝试按照乔伊斯教授说的来做——寻找一段最愉快的、最能给他力量的记忆。
它一定要足够愉快，愉快到能够抵御最深的绝望。可是——那是一段怎样的记忆呢？
在思考了一分钟之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愚蠢到想要从童年找出一些快乐的记忆。他看不出他从哪里能找到什么欢乐幸福的童年回忆——就算是摄魂怪看到他小时候的回忆也束手无策，因为那些不那么不愉快的回忆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那么，当艾琳让他明白他属于魔法世界的时候——无疑是很快乐的时刻。
他想起来艾琳第一次偷偷把封皮破破烂烂的魔法书给他看时的场景，心突然异样地跳动了一下。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模糊的场景中——他尽力回想着那时的细节——他举起魔杖——
“呼神护卫!”
他的魔杖尖突然窜出来一团银白色的烟雾，开始只有碗口那么大。随着魔力的倾注，烟雾开始膨胀，显示出朦胧的轮廓，却没有一个确定的形状，像是一摊流动的月光。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会有形状……
突然，一束耀眼的银色光芒照亮了整个教室，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格兰芬多那里传来响亮的欢呼声。一团银白色的旋风从一片红色里冲出，奔跑在教室里，轻快而灵巧。经过他面前时，守护神偏了偏头，明亮的大眼睛好像正看着他的眼睛——他看出来那是一头牝鹿。
牝鹿奔跑着，又像是在飞。它轻盈地掠过地板，划破尘土飞扬的空气，一跃而起——从格兰芬多们头上几英尺的地方越过，划出漂亮的弧线——格兰芬多们兴奋地叫嚷着，伸出手来想要触碰它——它落在地面上，落在它的主人面前——它的主人伸手想要触碰她的守护神——
等等……
他的目光随着守护神移动，穿过守护神半透明的身体，落在它的主人身上。
莉莉仰头望着她的守护神，脸颊因喜悦和兴奋而涨得通红。牝鹿垂下头，像是对莉莉行了一个屈膝礼，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牝鹿的脑袋。
格兰芬多的人群再一次爆发出欢呼声，好像刚刚宣布圣诞节要提前。乔伊斯教授也十分惊喜，在学生身后踮着脚尖去看她的守护神，不住喊着“太精彩了”。
斯莱特林这边就显得格外阴沉。大多数人都人竭力装出不感兴趣的样子，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卡米莉娅和阿黛拉的眼睛都瞪得老大。（“她是麻瓜出身的!”阿黛拉诧异地说。）
而他定定地看着莉莉。
守护神停留了片刻，就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
莉莉低头看着自己刚刚抚摸过守护神的左手，像是在感受牝鹿留下的温度，似乎还没缓过神来。然后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到他正在看着她，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一刻，好像那头银色的牝鹿不是跳出了窗台，而是一头撞进了他心里。
“——我看看——魔药课论文——写完了——黑魔法防御术——写完了——算数占卜——写完了——终于写完作业了!”
莉莉把羽毛笔丢在她刚刚写完的论文上，伸了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肩膀。小圆桌上堆着厚厚的课本和一卷卷羊皮纸，墨水瓶被放在一摞书上面，像是圣诞树顶上的五角星。
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又是另一副模样——整洁的操作台上架起三个坩埚，不同颜色的魔药在其中熬煮，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西弗勒斯站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正在仔细地把雏菊根切成均匀的小块。有求必应屋里都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各学院的五年级学生都向他预定了大量的缓和剂来缓解临近崩溃的情绪，活力恢复剂在需要熬夜学习的学生之间很受欢迎，提神剂也因季节性感冒而得到了市场。因此，他在周日早晨就赶完了所有作业，开始在有求必应屋里熬制魔药。
“已经十一月底了，圣诞节假期快到了，教授们大概又要布置一大堆作业。”他把雏菊根全都倒进一个坩埚里，里面浅蓝色的药水沸腾起来，渐渐变得透明，“我要留在学校。你呢？”
“我也是。莎菲尔要忙的东西太多了，你知道，又是学习，又要布置学校。”她托着腮帮子，看着面前裹着黑袍子的颀长身影，“我得帮帮她。不然，等圣诞节过完了，她大概就要疯了。”
“我猜五年级的学生都是这样。缓和剂和活力恢复剂的订单要堆成山了。毕竟——O. W. L. 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教授和学生们，真不知道谁更焦虑一点。也许是焦虑的表现形式不同吧——学生会把自己逼疯，教授会把学生逼疯。”
“西弗，反正我觉得你一点都不——你用的什么词儿来着——焦虑。”
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扬了扬眉毛:“好吧，不过我搞不懂那点东西有什么困难的——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在考试之前会紧张得想把自己掐死。”
她无所事事，索性挥了挥魔杖，变出自己的守护神。银色的牝鹿温驯地把脑袋贴在她膝头，暖呼呼的。她用守护神咒已经很熟练了。
她突然好奇地直起身:“嘿，西弗，你的守护神是什么动物啊？”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眉毛皱起来，看着莉莉的守护神:“我不知道。但是它——好像没有一个确定的形状。但是——为什么你们都能变出来有形状的守护神？”
“哦，”莉莉看上去有点吃惊，“乔伊斯教授说，守护神呈现为我们感到最亲近的动物的形状。我嘛，你看，是鹿。”她拍了拍牝鹿的后颈，牝鹿甩了甩脑袋，轻快地跳跃到他面前。“这个呀，大概是因为我十三岁的时候和父母还有佩妮去动物园，在那里看到了很多鹿。我们还买了动物园里的东西喂它们呢。也许你可以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额，你比较喜欢的动物——或者是宠物？”
他觉得连莉莉自己都认为这个问题问得很牵强。他干巴巴地说:“我没见过多少动物，宠物就更别说了——如果你算上邻居家那只只会疯了一样地嚎叫的狗。不过，我的邻居和那条狗惹人讨厌的程度大概不分伯仲。”
“哦……”她挠了挠头，宽慰道，“没关系，很多人的守护神是连自己都没见过的动物。莎菲尔的守护神就是一条狗——不过我们都叫不出它是哪一种狗。莎菲尔一口咬定说她曾经见过那种样子的狗，不过又不肯告诉我们是在哪里见到的。我怀疑她根本没见过，只是——你知道，似曾相识。但是事实上没见过。”
他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牝鹿银色的光辉灿烂夺目，活泼又不失温和，让人不由得对它生出亲近之感。看着它，他突然心中一动，却把情绪完美地隐藏，没有表露半分。
他把最后一批魔药分装到小玻璃瓶里，各自贴上标签，就去了猫头鹰棚屋，用学校的猫头鹰把魔药分别寄送给各个学院的学生。
猫头鹰棚屋只有他一个人。他站了一会，静静地看着猫头鹰飞远，思绪突然又飘回了守护神咒。
他抽出魔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轻声念道:“呼神护卫。”
像前几天一样，他的魔杖尖冒出了一大团银色的雾，但是它只是飘浮在他面前的空气里，显得很模糊。
他无端想到了莉莉的守护神。银色的牝鹿，美丽，圣洁，轻盈——它很美好，他感到（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它仿佛是世间最纯洁美好的东西——它在跳跃，在奔跑，它低下头让它的主人抚摸它的脑袋——莉莉轻轻抚摸着它的头，碧绿的杏眼温柔而清澈，深红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头——
银色的雾气好像在慢慢地聚集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朦胧的轮廓。他屏住呼吸，专心地想着那些快乐的回忆——九岁的莉莉第一次接住三叶草，露出笑容的那一刻。如果这都不算他最快乐的回忆的话，他就真的找不到一段快乐的回忆了。
轮廓变得愈发清晰，最终那团雾气也拥有了形状——
从雾气里，跳出了一头和她的守护神几乎一模一样的牝鹿。
牝鹿灵动而富有活力，有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它实在是太美丽了——简直不像是地球上会存在的生物，如同来自遥远的月亮，由一束散落的月光凝聚而成。他伸手触碰到它——虽然看起来银光闪闪，但是触感却是温热的，像是被阳光晒透了全身，从心底升起暖意。他久久地看着它——和莉莉的守护神一模一样的它。
最终，它轻轻消散了，不留痕迹。
三分钟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右手在施咒之后一直悬在半空。
“守护神的形状会因为什么改变来着？”卡米莉娅眉头紧锁，冥思苦想着，“大的打击，还有——”
“——感情巨变。”西弗勒斯答道，“如果你肯把你在天文学和变形术上花的一半精力用在黑魔法防御术上，我觉得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一卷羊皮纸的论文都写不出来了。”
“谢了。”她在羊皮纸上添上“感情巨变”几个字，“我又不是每天都这样。守护神咒又不是考点，随便应付过去就行了。况且我也没变出来守护神啊，能写出来什么花样？”
“没变出来？”
“哦，是啊。”她漫不经心地说道，“雷古勒斯昨天告诉我，说追随神秘人的人——包括食死徒，都变不出来。”
“变不出来守护神？”他略微有些惊讶，随即压低声音问道，“这么说，你已经决定了？支持他？”
“嗯。算是吧。”她用羽毛笔敲了敲额头，又在羊皮纸上写上一句话，“对了，你能变出来守护神吗？”
他想起来莉莉，想起来她欢笑的样子，又想起来她和他争吵的样子，紧接着一头牝鹿——不对，是两头——从他脑海里的一个个片段中穿梭出来——
“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守护神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