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番外:TRICK OR TREAT 属于斯教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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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万圣节番外，但是时间事实上是万圣节前一天，另外食用时需要注意年份、年龄与年级之间的计算】
【这次是独属斯教的番外篇】
1.
【1970】
“莉……莉莉？你在哪？”
“哈!”
西弗勒斯猛地一回头。莉莉从树后调皮地探出脑袋，一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神情。她裹着一件厚厚的浅黄色外套，一蹦一跳地走到西弗勒斯跟前，活像一颗水果糖。
“当当!”她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堆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和巧克力块，笑嘻嘻地递到西弗勒斯面前，“西弗，我给你带了好多糖和巧克力——可好吃啦!可惜妈妈从来不让我和佩妮多吃，但是——毕竟是万圣节嘛，大家都会交换糖果的。”
他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低头盯着鞋尖。
“莉莉……但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糖果……”
他有点后悔忘记了万圣节这一码事，但是又忽然想起来自己和母亲连温饱都有时不能满足，哪里有钱买糖果呢？
他的头更低了些。
莉莉不由分说，直接把糖果都塞进他衣袋里，然后扬起一个笑脸:“这样的话，你教我控制魔力和无声无杖咒这么长时间——以后可不许再向我要学费了。”
他又愣了一下，莉莉觉得他傻傻的样子居然有些可爱，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当然不用——”他反应过来，立刻脱口而出，“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当然啦——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西弗。”
女孩轻快的声音飘落，划过尘封的记忆，留在冥想盆底。
2.
【1972】
“西弗？”
“嗯？”
“西弗？”
“怎么了？”
“西弗!”
莉莉站起来，把他眼前的书拿开，一巴掌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气鼓鼓地皱起眉毛:“喂，西弗，你就不能理理我吗？”
西弗勒斯抿起笑意，目光转向她的眼睛:“抱歉，莉莉。”
“你天天都在图书馆泡着，都没时间和我一起聊天!”莉莉继续“指控”着他的“行径”，叉着腰连珠炮似地说着，“还有啊，你和那个什么什么穆尔塞伯天天一起去上课，都不和我一起走了——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西弗勒斯根本没听进去她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没办法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话上。
面前的女孩穿着深红色的毛衣，衬得她那双碧绿的杏眼更加明亮清澈，眸光流转，仿佛收纳着全世界的碧波荡漾与青草林荫，让人轻易漏过一次心跳。
莉莉却丝毫没有发现他正盯着她的眼睛出神，依然在喋喋不休。
“——所以，西弗，你是不是打算不要我这个朋友了？”
她拧着眉毛，抱着胳膊，眼神流露出一种“你要是敢肯定你就完蛋了”的不满神情。
“不不不——我是说——莉莉——我只是——”他突然回过神来，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莉莉——我没有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
莉莉好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眉毛渐渐舒展，撇着的嘴角也渐渐扬起来。她又装出严肃的样子，故作姿态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西弗，我觉得我有一些条件。”
“什么？”
西弗勒斯看样子被她搞糊涂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当然是莉莉·伊万斯最好的朋友——”她举起一根手指，然而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前提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必须每周和莉莉·伊万斯一起去上魔药课和神奇动物保护课，并且每周至少抽出一天和莉莉·伊万斯玩巫师棋和噼啪爆炸，请问你有什么异议吗？”
“没有——当然没有。”他终于放松下来，露出一点笑意，“莉莉——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
3.
【1974】
“天哪，西弗——看这里!还有那里!太漂亮了!”
莉莉第一次看到万圣节的霍格莫德，简直感到一双眼睛完全不够用了。光秃秃的树干上披挂着橙黄色和银色的彩带，上面坠着彩色的小球。松枝上毛茸茸地覆盖着翠绿的松针，像是穿了一件漂亮的厚毛衣。榭寄生铺满了整个霍格莫德，在房子的屋檐上织成一条长长的围巾。莉莉回头看了看西弗勒斯，无端想起了斯莱特林学院银绿色的围巾。
天气真是够冷的。她在围巾里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霍格莫德村的村民们会为了万圣节而布置这里，让学生来参观——从十九世纪，甚至更早，就开始了这个传统。”他说，“这可能是一年里霍格莫德最漂亮的时候。圣诞节就没有这样的装饰了。”
“梅林，看来《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就是专门为你设计的。”她眨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意，“不过呀，这里有看书体验不到的东西呢。”
“其实你没必要每次去蜂蜜公爵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的。”
然而，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简直无法相信——蜂蜜公爵的拥挤程度和麻瓜二手市场有的一拼），他才知道了所谓“看书体验不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来嘛，西弗——尝一口——”
“不，不行——”
“西弗，就一口——尝尝嘛——”
“绝不!”
他小心地尽量离莉莉手里十分逼真的、甚至在扭动的糖果远一些。
蟑螂串绝对不行!莉莉喂的也不行!
4.
【1975】
西弗勒斯坐在一间空教室里，来回翻着书页。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书本。
“哦，西弗，先休息一会吧。”莉莉坐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晃着双腿，“来吧，吃点巧克力蛙。”
“缓和剂。”他皱着眉，“我翻遍了所有的草药书，没有发现一种东西能加进去而不让坩埚爆炸的。”
“如果你不介意夜游的话，我建议你去禁林看看。”她一本正经地说。
“好主意。不过我比较介意八眼巨蛛。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些迷人的小家伙吃人吧？”
“哦……我之前没遇到过。我以为只是吓唬人的。你知道，校史里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好吧……不过关于禁林里的可怕生物——大概是真的。除了八眼巨蛛之外，还有马人，独角兽，巨人，夜骐，据说还有——”
他突然顿住了，神色变得有些阴沉。
“是啊，”他轻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据说禁林里有某些生物，它们变成另一种形态的时间，和某个人总是缺席级长会议和值夜的时间相同——”
她从桌子上跳了下来。金色的阳光一下子照亮了深红色的斗篷。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拧着眉毛，“西弗，你怎么总是对卢平那么在意？你想干什么？把他们赶出学校？”
“也许某些人就不该入学。”
“但是那和你有什么关系？至少我看不出他们究竟犯了什么错。”
他把书重重地放在桌上。
“所以，你宁愿相信波特那伙人？”他质问道，“宁愿相信他们，宁愿为他们辩护？还是说，这只是因为他是波特小王子的朋友——”
“西弗!”她气愤地叫道，“你认为我在偏袒他们？可是难道你一点错也没有吗？我知道你整天关注他们，就是因为想要让他们被开除!”
“是吗？”他也“蹭”地站起来，声音比她的更大，“如果你觉得我错了，那为什么还来找我？”
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声音。她的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窗外。夕阳正沉在山谷里。
过了几秒钟，她快步走出教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直到十几年后，他情不自禁地追上冥想盆里的莉莉走出教室，才发现了她走过拐角时微不可查的抽泣。
O. W. L. 考试后彻底决裂时，他又怎么能怪她冷淡绝情？
年少的自己总是不懂得用正确的方法珍惜。
5.
【1981】
一阵漫长的、沉重的寂静，好像延续了整整一个世纪。
西弗勒斯坐在校长办公室的椅子上，眼神空洞。短短半个小时里，他的模样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邓布利多站在他面前，语气严厉而冷淡。
“如果你爱莉莉·伊万斯，如果你真心爱她，那你面前的道路很清楚。”
他吃力地抬起头。
“您——您说什么？”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的。别让她白白牺牲。帮助我保护莉莉的儿子。”
“他不需要保护。黑魔王走了——”他恍惚地说。
“——黑魔王还会回来，到那时候，哈利·波特会面临可怕的危险。”
哈利·波特——詹姆·波特的翻版，却偏偏拥有他最爱的一双眼睛。他最恨的人的孩子，同时也是他最爱的人的孩子。
而现在——他必须保护仇人的儿子。这就像是梅林对他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是，他可以为那双眼睛付出一切——过去是这样，现在还是一样。
静默中，钟表细细的金针跳到了“12”那个数字。现在是十一月的第一天，是万圣节——
再也不会有人往他手里塞大把大把的糖果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变得正常，又恢复了力气。他一下子站起来，灰黄色的瘦脸对着邓布利多。
“很好。很好。”他顿了顿，又激动地说，“可是千万——千万别说出去，邓布利多!只能你知我知!您起誓!我受不了……特别是波特的儿子……我要您起誓!”
邓布利多审视着西弗勒斯。
“要我起誓，西弗勒斯，永远不把你最好的方面透露出去？”
他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痛苦凝结成决绝。邓布利多垂下头叹了口气。
“如果你坚持……”
6.
【1994】
“怎么样？”
闻言，卡米莉娅抖了抖袍袖，露出左臂上可怖的黑魔标记。原本在十几年里早已褪色的图案又逐渐清晰起来。
“变黑了……我想其他人也是一样。你知道，克拉布，高尔，还有其他纯血统们，都讨论过这事。那帮蠢货——害怕得要命，还在强装镇定。包括马尔福们——不过狡猾的卢修斯肯定已经找好了后路。”她揉了揉太阳穴，“你那边——有什么消息吗？关于黑魔王的。”
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自从奇洛被干掉之后，黑魔王就逃脱了。一缕游魂，就算有人和他共享躯体，也不能让黑魔标记变黑——但是，他现在怎么能变得更强大呢？”
她盯着他:“彼得。彼得·佩德鲁。”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个懦弱的饭桶能做什么——”
“——能因为恐惧出卖朋友。这就意味着，他因为恐惧可以做任何事。”
短暂的沉默。他的手猛地抓紧沙发椅的扶手，又慢慢松开。
“邓布利多呢？他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他又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恼怒。
“他希望我一无所知地给波特当吉祥物，”他咬牙切齿地说，“当然了，伟大的邓布利多怎么会让人参与他的神机妙算呢？我和他提过——要求掌握更多信息——但是他总是瞒着我什么东西——从奇洛和魔法石开始，再到让波特一个人面对斯莱特林的密室，还有和杀人犯和狼人交朋友，现在又放任他参加三强争霸赛——他年龄明明不够——口口声声说着保护他保护他，事实上，如果波特把他这四年里死里逃生的运气用来赌博，他大概能赢一座霍格沃茨——”
“哦，不，”她戏谑地说，“从波特入学到现在，你对他用了至少五十次死亡威胁——保守估计。现在你开始真的为他担心了？对莉莉·伊万斯的爱屋及乌？”
他站起来，冷了的茶被重重地放在她的印花桌布上，嘴唇抿得很薄，周身的气压都降低许多。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以为他打算在她家里和她决斗了。
但他只是举起魔杖，喊出他曾经在五年级学过的咒语。
“呼神护卫!”
一头银色的牝鹿从他杖尖窜出来，高昂着美丽的头颅，动作欢快又轻盈，给整个客厅镀上银色的光辉——它奔跑着，像是流动的月光，和月光一样皎洁明亮，却比月光更加柔和温暖，让人心里立刻燃起一团小小的火苗。
“守护神……是牝鹿……”她呆呆地看着，“可是——怎么可能——食死徒变不出来——你怎么——”
牝鹿跑了一圈，又跑回西弗勒斯身边，微微曲下膝盖，温顺地垂下头。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它，却在触及守护神的前一秒，就看到它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难以触及。哪怕是她曾经留在世界上的一缕残影。
他站在那里，手还悬着，过了一会才放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牝鹿——是她的守护神吧？”她突然问道。
他依然抿着嘴唇，僵硬地点了点头。
“只是——这么多年了，西弗勒斯——你还是——这么爱她？”
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司空见惯地提起桌子上的一大袋糖果，开门分给那些巫师小孩。大部分巫师都对她这样的纯血统有些成见，不过总是有胆子大的小孩向她讨糖吃，她倒是也无所谓。
西弗勒斯看着门外小孩子们兴奋得红扑扑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关上门，把糖果袋子放回桌上，顺手往嘴里丢了一块奶糖。
令她意外的是，他突然也拿了一颗糖，坐回沙发椅上。
太妃糖甜腻腻的，又很粘牙，他总是搞不懂这东西到底哪里好吃到让人上瘾。但是莉莉就喜欢吃甜甜的太妃糖，总是背着伊万斯夫人在麻瓜商店里买一大包，往往被伊万斯夫人发现后免不了一顿数落。
太妃糖很甜，很甜。甜得连心都扭在一起，拧来拧去地好像打了十八个结。
但他觉得好像又没那么甜得发腻。大概是因为，在同时，心如刀绞，满心苦涩，吃什么都像是苦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番外:TRICK OR TRE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