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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一同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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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天边的云层高高挂着,风不冷不热的,路两旁法国梧桐的树梢东摇西摆,叶子如蝴蝶在空中飞扬,有的还未完全枯黄,喧闹中有几分萧瑟之感。
节目顺利录完,让清荷紧绷的弦得以放松,虽不知网络舆论发酵到什么程度,但暂且影响不到她的好心情。
她朝林津廷笑了笑,“中午我们在家吃,庆祝录制成功。”
“正有此意。”林津廷发动车子,“阿姨已经在做饭了。”
“嗯,还是你准备周到。”清荷转移话题,声调降下来,“我把我俩的关系公开了。”
林津廷面向前方,给与肯定,“我看见了,这次你做的好。”
“也是想让你爸看看,我不是好拿捏的。”她小声说。
见她难得有脾气,林津廷正色道:“这事儿我还得跟你道歉,他敢在公众面前跟我叫板,是因为上次我没有彻底触碰到他的利益底线,我一时心软,以为他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其实,清荷能看出来,任恒跃真正想对付的不是她,而是林津廷,为了让亲生儿子与他同站一个阵营,真是不择手段。
亲生父亲不疼也不爱,只想拿他作为利益工具,林津廷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清荷义愤填膺,“你别难过,我会保护你。只要他敢作妖,我就敢反击。”
前方红灯,林津廷笑着停车,扭头看见清荷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由得勾起她发丝,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小荷,只要想到有你,我就不会难过。”他认真地说:“你上午发了声明,我紧跟着也发了一条。”
她意外地眨动眼睫,“你发的什么?”
林津廷正要说,红灯变绿,后头的喇叭声此起彼伏,他正身开车,浅笑,“你打开手机就能看到推送。”
被勾起了好奇心,她狐疑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上午录制节目前,她设置成静音模式,刚打开就看见满屏的消息弹窗,这会儿还在跳动。
目光锁定屏幕,瞥见有林津廷名字的那条讯息,点开。
“林某对李清荷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我们确实在恋爱中,但恋爱历程并非传闻所言,请大家勿传。借此宣传:李清荷的舞剧巡演即将开始,感兴趣的观众根据时间前去欣赏。”
看到前面几句时,清荷感动的要掉眼泪,而读到后半段,不知该哭还是笑。
她不知该说什么好,语言组织混乱,“你还不放过宣传的机会……我都快哭了,最后一句把我眼泪憋回去了。”
“我是不想你的事业受到影响,如果因为这事儿流失观众,多得不偿失。”林津廷解释。
清荷吐口气,低声说:“我也不希望你受影响,至少光合不能再出什么事。”
亦或是分手那次光合的危机给她留下阴影,总会担心如果将林津廷牵扯到舆论中,会毁损他的声誉,甚至会对光合不利。
她害怕重蹈覆辙。
想到这,她问:“你发这段话,对公司会有影响吗?”
车子开进了曦光里的地下停车场,林津廷手搭在方向盘上,对她说:“即便有影响,我也不会让你一人冲锋陷阵。”
他表情变得严肃,眉头凝结一团,目光坚毅深远,印刻在清荷的瞳眸里。
意识到方才的语气颇重,他握住清荷掌心,揉捏着,放慢语调说:“不担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视线模糊,清荷抿了抿嘴巴,尽量不让眼泪掉出来,她回握住他,“好,不管发生什么,我们始终站在一起。”
“好了,不难过。”林津廷低头擦掉她眼角的泪,“舆论热度正在下降,这只是我们生命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被他这么一安慰,忍住的眼泪刷的流下来,她摇头,“我不是难过,是因为开心、感动。”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说:“每次遇到困难,都有你在……林津廷,我太幸福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傻姑娘。”林津廷抽出纸巾擦掉眼泪。
下车时,清荷安慰道:“等舆论平息,我们再和任叔叔沟通一次。”
“这事儿因我而起,本想看在父子情面,留几分薄面。现在看来是不必了,既然他敢做,就必须要承担后果。”林津廷冷笑一声。
*
周末,清荷在家休息,除了回复好友的信息,偶尔会翻看和自己有关的词条。
不知什么时候练就了一颗万物不可侵的大心脏,看到那些不堪入眼的言辞竟无动于衷,她冷漠地瞟一眼,波澜不惊。
一夜之间,舆论反转,多了很多正面评论。
「我看过李清荷演出,舞蹈功底很深厚啊,人也低调,连微博都没发过几条。」
「林老板长得帅,多金有担当,甚至还痴情,上天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我在‘藕花深处’见过李清荷,舞蹈超赞!那时候林老板就在人家面前孔雀开屏了。」
「……」
当然也有负面评论,大多是空口无凭的造谣,她没放在心里。
幸好舞团及时发布了一则声明,有了官方肯定,负面舆论得以很快平息。
林津廷的声明也起了作用。此时,舆论从她的私生活转移到演出上。
网友们把她cos光合游戏人物的跳舞视频翻出来,经过热烈讨论,演变成热门词条。
清荷看到那些精心设计过的舞蹈,自然想起那段艰辛的时光,明知道力量微薄,却依然想帮到林津廷。可惜的是,最终没起到一丁点作用。
而如今,这些视频被有心之人挖掘出来,倒算是帮到了自己。
清荷放下手机,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阳台,她站定在荷花盆前,盛放的大朵荷花早已凋谢,唯有两片耷拉的荷叶支撑仅存的绿意。
手指抚过垂落在水面的干枯枝干,这盆荷花见过她无数个时刻:委屈的、了无生机的、幸福的以及历经风浪后平静的。
有时候,她不免做起假设,如若没遇到林津廷,这盆荷花会如愿以偿地活过来吗?
她会以什么样的经历,顺利走出泥沼,再次登上光芒四射的舞台,迎来无数鲜花和掌声呢?
正在沉思中,沙发上的手机响起,她掐断虚无缥缈的思绪,站起来走到沙发边。
接通后,响起冯缘喜悦的声音,“沾你的光,我的工作室彻底火了。”
“怎么说?”她诧异地抬起眼。
冯缘兴高采烈道:“你不知道吗?”
他咳了两声,兴高采烈道:“你cos的游戏人物火了,有些coser在问衣服是哪家的,我在背后推波助澜一把,重新买了一个词条,顺水推舟把我的服装品牌推火了。”
清荷轻声笑了笑,“那你可得连夜出设计稿了,还有让厂里加急,万一爆单产品不够卖可来不及。”
“全在计划中。”冯缘情绪转变的快,末了叹口气:“不知道是谁,把陆行舟的模特图贴出来,我看上的帅哥全天候曝光了,这就是‘火’的代价吗?”
“真的啊。”清荷开始对这场闹剧的结果产生兴趣,能让身边人受益是她意想不到的,“那他还好吗?没被曝光住址吧?”
“那倒没有,我让人时刻在网上巡逻,只要涉及到他的隐私,立马删除。”冯缘说:“不过,从早上开始,已经有好几个经纪公司想签他。”
“这是要进娱乐圈了?那我可得提前要几张签名。”清荷打趣道。
“包在我身上!”冯缘信誓旦旦,而后兴致减半,“我说这些都没用,陆行舟他倒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清荷顿了顿,“或许,他担心进了圈后,你俩之间的关系会发生变化,毕竟世事无常,他是个细心周到的人,自然有相应的考量。”
“我理解他的想法。但相比我们的未来,我还是希望他能前途明亮。”
“嗯,这事儿你们得仔细琢磨,商量着来。”清荷说。
“算了,不提这些了。”冯缘一改低落情绪,问道:“你怎么样,这次舆情对你有影响吗?”
“没有,你也看到了,这两天风向转变,从私生活转移到我的事业上来,倒是歪打正着,成了件好事。”清荷喝了口水说。
冯缘发出爽朗的笑声,“我看大家都在猜,你去年给光合游戏人物编舞,是不是为了林津廷呢?”
他们的恋情曝光后,涌来一些磕cp的网友,有些网友本领神通广大,竟然通过去年光合的危机事件,结合她的几条舞蹈视频,推算出她和林津廷在一起的时间。
清荷不自禁翘起唇角,“网友们的观察力真强,一年前的事都能品出个中滋味。”
“经过这次舆情,咱们李大舞蹈家的知名度彻底打开了。”冯缘语调轻松,开起玩笑,“说到这,还得感谢林津廷那多事的爹……对了,林爹把事儿做这么绝,林先生打算怎么处理?”
嘴角的笑容僵住,清荷把墨绿色的马克杯放茶几上,淡言:“他今天回老宅就是为这事儿,肯定会跟他父亲闹的不开心吧。”
“嗯,这是他自家事儿,让他关起门户来解决,你尽量别管。”冯缘安慰道。
“我明白的。”
清荷扭头看了眼窗外,日光逐渐减弱,也不知林津廷在家里怎么样了,他能和任恒跃谈妥吗?
*
傍晚六点左右,林津廷刚谈完一场合作,便让郭晓开车直接回林宅。
车子停在青砖黄瓦的宅院门前,郭晓下车打开车门,毕恭毕敬道:“林总,我把车停车库里等您出来。”
林津廷捏了捏酸疼的太阳穴,口腔里混杂着淡淡的酒精味,“不用,车子停好你就回去。”
“您喝多了,一会儿回曦光里我直接送您。”郭晓不放心道。
林津廷下车,扯掉蓝色领带,同时把黑色西服脱下,牙关紧闭着,犀利的目光似要把宅门看穿。他把西服搭在臂弯,皱了皱眉撂下一句,“会很晚才能回,我会让家里的司机送,今天周末,你回去休假。”
郭晓意外地瞥向老板,小心翼翼的目光里夹杂着不可置信,老板何时对他这么体贴过?见林总脸色不好,生怕他反悔,郭晓忙不迭说:“好嘞,林总有事随时拨我电话。”
一阵风袭来,门前一排碧绿竹林哗哗作响,沉下浮躁的心绪,林津廷拧着眉头踏进宅院。
正在庭院中央的赵叔笑着迎上前,“小廷今天回来这么早。”
他嘴角紧绷,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擦身而过。
步伐急促,面色少有的严肃,不免引起赵管家的注意。
赵叔看向挺拔的背影,疑惑的摇了摇头,心想自从小廷谈恋爱后,回家的次数倒是变多了,但每次都会和任先生掀起一场家庭风波,导致庭院的气压极速降低。
瞧这凝重的神情,想必又会有场情绪风暴。赵叔若有所思,匆忙转至后院,嘱咐大家小心行事,切勿撞到枪口上。
院子里安静极了,偶尔有风擦过树叶,枝头的云雀受了惊扑腾翅膀飞向天空。
任恒跃坐在正堂屋的沙发上,和往常一样,捧着一本经济杂志,正研究的出神。忽而砰的一声,他不悦地抬起头。
玻璃杯的水溅到大理石水吧台上,林津廷松开杯子,喝掉最后一口水时额头冒出青筋,怒意逐渐显露。
兴许是心虚,在林津廷目光投过来的那一刻,任恒跃继续低头看杂志。
“今天怎么想起回家吃晚饭了?厨房怕是没准备你的饭。”他鼻梁抵着黑框眼镜,波澜不惊说。
林津廷一眼看穿他在装傻充愣,也不打算和他周旋,开门见山道:“任总,你是打算彻底站在我的对立面了?”
冷漠又官方的称呼让任恒跃愣住,他双手紧捉住书页,抬头时用力推了下黑框眼镜,怒意外显,“你倒质问起我来了,我当时给你介绍那么多明当户对的姑娘,你见都不见一面就回绝,而你母亲只介绍了个李清荷,你要死要活的,非她不可,你是成心联合你妈一块儿跟我作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完,与此同时,他把杂志猛地摔向茶几,由于用力过猛,滚落在褐色地毯上。
林津廷发出一声冷笑,从小到大,他和任恒跃之间的矛盾,总是会牵连到林盛姿,对此已习以为常。但同时,为他们脆弱的父子之情感到悲哀。
眼前满眼愤怒和敌意的父亲,从没有哪一刻真正用慈爱的目光看向他的儿子,他的目光很复杂,多多少少掺杂部分利益和虚伪。
如今,关乎他的婚姻大事,任恒跃用尽办法百般阻挠,无非是想通过掌控他,来获取一家之主的尊荣,进而和林盛姿一决高下。
想到这,嘴角的笑容变得苦涩,连林津廷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即便早已预料到父子两人的场景,但每次面对,依旧倍感沉重。
他压下五味杂陈,懒得再解释,直截了当说:“既然如此,我在任总公司的投资只好撤回了,您知道的,那是一笔不小的资金,贵公司做好准备。”
一边说一边转身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面无表情地扔在桌上,“这是撤资合同,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通知。明确最重要的一点,钱要一周内到账!”
任恒跃眉头挑的老高,公司目前正处于困难时期,急需要外界的合作和支持,如果没了这笔资金,他还得要厚着脸皮去寻找合作对象。
更何况,资金一周内到账是不可能的,这么短时间内根本没法筹到那么多现金。
他怨愤地看向林津廷,犹豫了下,空气里唯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你翅膀硬了,我作为父亲,只是管一管你,你却跟你老子谈钱。”他强撑着颜面说。
依旧是那副不肯认输的样子,林津廷在心里冷哼,占据上风,提出条件:“不谈钱,也行。今后我的生活和工作,你别再指手画脚,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不要这笔钱,对外你还是我的父亲。”
话说的决绝冷酷,没给任恒跃考虑的余地,他了解父亲的心性,面对唯利益至上的父亲,兜兜转转只能谈钱。
任恒跃拉下脸,沉默数秒,说:“以后只要跟你有关的事,你想让我管,我问都不会问!”
撂下话,他气愤的转入后院。
林津廷松口气,连同那一股苦涩气息都吞吐出来,父亲嘴里难听的话听过很多次,一次又一次消磨父子之间的情感,本以为他早已不在乎,但真当亲耳听见,眉头依旧突突地跳。
夜幕不知不觉笼罩院落,青石板小路两旁的灯陆续亮起,门口响起赵叔的声音,林津廷转身望过去,看样子是母亲回来了。
他平复沉重的心情,抚平皱起的双袖,牵起微笑朝门口走去。
林盛姿抬头看见他,扬起温柔的笑问:“今晚留在家里吃饭吗?”
“本来是不打算留的,但您回来了,不留也得留下。”他走到林盛姿身后,示意赵叔把轮椅交给他。
“就知道耍嘴皮子。”
母子俩的笑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唯有这一点,唯有母亲的爱,每一次都能抚平他微不足道的缺憾。
林盛姿心知肚明,“网上的舆论是你爸在背后推动的吧,你跟他谈判了?”
“嗯,刚聊完。”林津廷把轮椅固定,坐在对面中式沙发上,面带着微笑,“过程不是很愉快,结果是我想要的。”
林盛姿叹口气,眼角略带疲惫,“你爸的脾性你也清楚,别太放在心上,事情有回旋的余地就行。”
紧接着,她问:“清荷怎样?有受网络舆论影响吗?”
“她这次没怎么受影响,有舞团保障她的声誉。”他说。
“她跟你在一起后,吃了不少我们家的苦头,你可要好好照顾她。”林盛姿千叮咛万嘱咐,“你爸那边我会尽快解决,尽量让他不再打扰你们以后的生活。”
林盛姿黑中夹白的头发挽在脑后,朴素又优雅,林津廷瞥向她手里紧攥的藏蓝色公文包。
“您去见律师了?”他问。
林盛姿沉默数秒,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拟好了离婚协议书。”
他翻开扫过去几眼,心里升起一股股担忧,“父亲会同意吗?”
“前两天和他谈过一次,态度坚决不同意的,但不妨碍我做出决定。”林盛姿皱起眉,露出一抹嫌恶之色。
林津廷想了想,提出建议:“父亲的公司最近资金紧缺,您可从这方面入手,只要离婚这件事对他有利,他会同意的。”
“我正在跟律师谈这件事。”林盛姿把文件放回包里,安慰道:“我跟你爸之间的事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想必母亲早已有应对的策略,也对,几十年的夫妻了,彼此再熟悉不过。
“好,我不管。”林津廷牵起笑,压在心底的郁闷不知不觉消散,“我是您唯一的儿子,我不管谁能管。”
“是是是,真有事,我肯定会让你帮忙,只不过,暂时不想把你跟清荷牵扯进来。”
林盛姿语重心长地说:“我只是希望,你爸不要再做伤害你们的事,闹得家宅不宁。以前那些小打小闹我就忍了,但他直接干涉你的幸福,伤害我未来的儿媳妇,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忍让。”
在此之前,林津廷走失在亲情的迷宫里,父亲打着亲情的谎言,数次将满含敌意的剑刺向他,每次的疼痛让他麻木。
而母亲倾注所有的爱,不经意的却又郑重其事的,让他从亲情的谎言里清醒,并告诉他,那些疼痛感只不过是幻觉。
只有母亲的爱是真实的,在他血液里流淌着。
他起身拿起公文包,感动藏在心里,转身走向画室,“好了,一会儿吃晚饭了。文件我帮您收起来,放在画室的书柜里。”
晚上吃饭,任恒跃也在,饭桌上的气氛一度陷入尴尬境地。
很久以前,连林津廷也想不明白,家里只有三口人,却矛盾频出,是什么因素导致他们关系紧张,任恒跃到底想在家庭里获得什么,才肯与家人和谐共处。
后来,他遇到清荷,才明白,父亲对家没有爱,唯有占有和利用。
有爱的家庭才算完整,他的家庭,在父母结婚那一刻起,就是一盘散沙。
当然,气氛虽然凝固,林盛姿该聊的还是会聊,偶尔问及他公司的事,“光合的危机是你的婶婶伯伯出手相助,回头你找时间拜访他们。”
“嗯,我正打算下周去看望他们。”林津廷吃完最后一口饭,筷子搭在筷架上。
任恒跃不经意斜眼看林盛姿一眼,咀嚼着饭菜不发一言。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新房?我回头找人再把新房清扫一遍。”
“等清荷巡演结束,她回家要练舞,更适应她家里的练功房。”他漫不经心说。
林盛姿点头,“也对,巡演结束正好是明年春天,是个好日子。”
母子俩聊的正开心,任恒跃插上一句:“结婚证还没领,两人就住到一块,这像什么话?!”
林津廷解释,“搬进新房之前,有领证的计划。”
任恒跃噎了声,用浑浊的眼色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