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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去领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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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林津廷没在老宅留宿,当晚回到曦光里。
从玄关进了客厅,清荷披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发尾垂落在后背,润湿软白吊带裙。
听到动静,她转过身,脸色半是惊讶半是惊喜,“你回来了?我以为你今晚要住在老宅。”
回到清荷身边,才发觉今天忙碌了一天,只要看到她,像被洗净了身上厚重的灰尘。
他把西服挂在衣柜里,笑着走向她,“想见你,无论多晚都要回来。”
“一个人在家无聊吗?”
毫无征兆的,他弯下腰抱住她,嘴唇贴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清荷下意识踮起脚,双臂拥住他宽大的后背,“怎么会无聊,在家复盘巡演的舞蹈呢。”
话音刚落,他抱得更紧了,如久别重逢后的贪恋,生怕下一秒她会消失。
鼻息间是淡淡的花香沐浴露气味,是清荷身上独有的香气,一天之中唯有此刻的安心。
不一会儿,林津廷松开她,拇指来回抚摸他的脸颊,额头抵上她,哑着声说:“巡演结束后,我们搬进新房,好吗?”
清荷捉住他的手,“嗯,听你的。”
她打量男人的神色,眼尾夹杂着疲倦,她欲言又止,忍不住问:“你跟任叔叔谈的怎么样?他是不是骂你了?”
林津廷吻上她的唇,不想再让她问下去,撬开唇齿,干净凛冽的气息卷入口腔。他身上还携带着浑浊的尘土气息,他啄吻几口,在两人体温上升时停下来。
“谈判很顺利。”林津廷用愧疚的口吻说:“这次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清荷摇头,“没有,那点流言蜚语不算什么,倒是你,我能看出来,你有点难过。”
莫名地,眼眶发红发胀,逐渐湿润,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她想了很多,亲生父亲动用网络舆论毁掉儿子的幸福,说到底是没把林津廷放在眼里。
她知道,任恒跃的目的不是她,而是要给林津廷一个下马威,好让他回去低头认错。
但林津廷不是那种轻易求饶的人,今天晚上,肯定在他父亲那里吃了苦头。
屋里只亮着餐厅的暖光灯,连同清荷的白裙也变成了暖色调,他弯起嘴角,往前蹭上她的鼻尖,“倒不是难过,只是有点累了。”
他不愿意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卖惨,清荷说的没错,有那么一瞬间他是难过的,但他不想将脆弱的一面表现出来。
见他不深究,清荷轻声说:“那快去洗漱吧,早点休息。”
“一起?”男人露出狡黠的神色。
“我刚洗过。”
“再陪我洗一次。”林津廷勾住她的腰,往身前一按。
清荷双手抵着他胸膛,试图往后退,“头发刚吹干,你自己去吧。”
“一会儿洗完,我帮你吹。”
男人钳住她的手,摁在他胸口。结实的胸膛充斥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清荷感受到他异样的变化,不禁面色泛红,手脚抗拒着,但受不了他毫无保留的勾引。
她情不自禁靠过去,贴在他身上。
半小时后,浴室里雾气弥漫,林津廷关掉淋浴开关,在抵上去的那一刻,清荷长吁一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刚才,你不是说累了吗?这会儿力气这么大。”
“今天你受委屈了,不管有多累,都要伺候好你。”
男人的手掌摁住她,同时往上颠了颠,顿时,清荷下意识发出愉悦的嗓音。
“开心了吗?”
低沉的嗓音在她脖颈间蔓延,清荷“嗯”了一声,这一声让男人的动作加重。
清荷如生命力极强的藤蔓,紧紧缠住,身心飘摇仿佛处于混沌不明的世界,在破碎的喘息声里,林津廷吮吸她的唇,哑着声问:“小荷,快说爱我。”
“我爱你,很爱你。”清荷闭着双眼,气息凌乱。
夜幕下一阵阵风吹过,到了后半夜,银杏叶在空中乱飘,乌压压沉闷的空气,像是要来一场暴雨的架势。
而屋内,每个角落里都流淌着平稳的幸福,床头的花瓣灯点亮一隅。
清荷的脸庞泛着红晕,她闭着双眼,听见林津廷从浴室走出来,床垫塌陷一角,下一秒整个人落在他怀里。
林津廷拥着她,低声问:“睡了?”
“还没。”清荷翻了身,面对着他。
“明天要上班,快点休息吧。”他拉起蚕丝被一角,搭在清荷腰间。
清荷微微睁开眼,透过缝隙看向他,“林津廷,我们去领证吧。”
她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喘息声尚未抚平,若不是林津廷目不转睛看着她,还以为她在说梦话。
空气里安静了一会儿,林津廷缓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认真的?”
“嗯。”清荷稍微睁大眼睛,以彰显态度认真,“我觉得,我们只要正式确定了关系,你爸应该不会再敢对我们怎么样。毕竟我成了你的家人,如果荣誉受损,他也会被人拿话柄,损失利益。”
闻言,林津廷嗤笑,指尖点了下她额头,“才跟我爸见过几面,把他那点心思了解的这么透彻。”
“好歹跟任叔叔打过两个回合,我不想再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事操心,也不希望你在其中为难。”清荷解释道。
林津廷哑然,深情的眼神里显露出浓浓的愧疚感,他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受到伤害是因为我,我怎么会为难。”
头顶上方响起一声短暂的叹息,林津廷主动往她身上靠,温润的唇贴在她额头上,轻声说:“你能主动提领证,我当然是开心的。但我希望的是,你是在没有任何压力的心态下提出的,而不是因外界舆论的因素,被迫提出的。”
听到这话,清荷不乐意了,“你是在拒绝我?”
“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扯证。”林津廷往下挪了挪,找到她嘴巴后,进行了一场深吻。
随后,他意味深长地说:“我是担心你受情绪影响,一时冲动做的决定。”
清荷往他的胸口钻,过了好久都不出声。其实她是有私心的,他们分手的直接因素就是任恒跃,现如今他利用舆论造势,想再次离间他们的关系。
好在没有成功。
然而,舆论之后,她隐隐担忧,谁也不能保证任恒跃阴险的手段会再次席卷而来,即便是再坚固的关系,也无法次次都能抵挡得了洪流般的舆论。
她肯定不会放手,但林津廷呢。
她不敢保证。
良久,清荷动了动脑袋,她双眼紧闭着,睫毛微微颤抖,联想到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忍不住后怕起来。
蓦然,她伸出手牢牢圈住林津廷,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跟你一直在一起,我不想再离开你。”
“好。”林津廷抚摸她后脑勺,鼻尖抵住她的,露出甜蜜的笑:“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清荷睁开眼,“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请假,明天怕是不行。”
“明天早上起床请半天假。”林津廷探进衣摆,温润的触感在她肌肤上游弋,用蛊惑人心的嗓音说:“等了这么久,现在我是一刻都等不了。”
“别闹,一会儿又要进浴室了。”清荷扭动身体,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林津廷停下来,咬住她耳朵,“行,今天太晚了。明天早点下班,庆祝我们领证的第一天。”
清荷耳朵红透,浑身酥酥麻麻的,用颤抖的气音说:“好。”
*
翌日,天刚蒙蒙亮,林津廷翻了个身起床,他坐在床边,看向一旁的清荷,她睡觉时把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全都收敛起来,像人畜无害的白兔,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伸手蹭了蹭她脸蛋,动作很轻,睡着的人几乎感受不到。
兴许是一整晚都处于兴奋激动的状态,他忽睡忽醒,梦里的画面也是断断续续的,到现在亢奋劲头还没有褪去,只好早早起床。
像做梦一般,从今天开始,他和清荷就是正式夫妻了。
不知该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期待中夹杂着紧张,同时又抱有期待已久的事情终于成真的惊喜。
他进浴室洗了个澡,把自己整理的干干净净,随后,又去衣帽间挑了一套银灰色西装,换上后整个人容光焕发。
从衣帽间出来,清荷恰好走出卧室,一抬头看见他衣冠整齐,银灰色西装平整服帖,没有一丝褶皱。
顿时,早起的困意全无,她睁大惺忪的双眼,怔愣两秒。
一大早瞧见如此正式的林津廷,不免有些好笑,她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你几点起床的?”
她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他。
“几乎没怎么睡。”林津廷勾唇。
精气十足的模样完全不像熬夜后的状态。
有时候连李清荷都怀疑,林津廷是不是偷偷在背后吃补药了,昨晚他们来回折腾到将近凌晨,他还一晚上没睡觉,状态还好的出奇,这男人完全就是魅魔来的。
清荷注视着他,他脸上没有疲色,琥珀色瞳孔像染上刚升起的金色朝阳,表面上看起来沉稳,但眸底不经意流露出难掩的激动。
她压住嘴角的笑,给他找补,“第一次领证,紧张也很正常。”
说完她转身推开洗手间的门,后面的人也跟进来,腰部缠上一双手,男人的下巴埋在她颈窝,扬起笑意问:“你呢?我们今天要一起做如此神圣的事,你一点感受都没有吗?”
与此同时,炙热的气息在她脖颈攀缘,离她的嘴巴越来越近,在触碰到的那一刻,清荷笑着躲开,“我还没刷牙。”
“我刷过了。”
她越是躲闪,林津廷越是强硬,倏然扣住她下巴,把脸往后转,不容拒绝地欺压上去,含住红润的嘴巴反复揉捻。
清荷手上拿着牙膏牙刷,腾不出空来推开他,只能呜呜咽咽地抗拒着。
然而,她贪恋林津廷的吻,每次都把她制伏的服服帖帖。逐渐地,那一声声抗拒变成享受般的呢喃。
紧绷的力气像被抽走,双手一软,牙膏和牙刷通通掉落在大理石台面上,情不自禁地,她转过身,两条手臂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回应他的吻。
林津廷长驱直入搅动她的口腔,淡淡的薄荷香气,让他忍不住想索取更多,转念想到接下来还有正事,他念念不舍地啄吻几下,追问道:“什么感觉?”
清荷长睫颤动着,显然还没缓过来,她缓和不稳定的气息,对他的问题感到无奈,回答道:“还能什么感觉,差点把你这身齐整的西装给脱掉。”
怎么会有人在亲完别人后,还要追问吻后感的?
说罢,头顶响起一阵笑声,林津廷说:“我问的是,今天领证你是什么感觉。”
闻言,本就红透的脸颊又晕上一层绯红,她撇开他,转过身捡起牙膏和牙刷,嘟囔着:“本来是有些激动的,但现在全被你给亲没了。”
挤出牙膏,她把牙刷塞进嘴巴里,身后的人低头拥住她,轻声哄道:“好我知道了,我在外面等你。”
清荷瓮声瓮气地回了个“嗯”。
她动作很麻利,洗漱完简单化了个淡妆,在衣帽间选了一件白色立领旗袍,长发挽在脑后,秀气精致的脸显露出来。
他们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林津廷心里虽然迫不及待,却没有催促她,一如既往的神色镇定。
周一来办理结婚证的人不多,况且他们去的早,拍了照片后很快进入流程,半个多小时就结束所有流程。
柜台的工作人员动作娴熟,把证件交给他们手上时,热情地祝贺道:“恭喜二位。”
他们笑着点了点头,清荷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欣喜里,而这时,见结婚证就这么简单地出现在眼前,一瞬间错愕几秒。
这么简单就拿到了。她敛眸看向两人并肩的合照。
透过这张喜庆的合照,她似乎看到他们未来的幸福生活。他们恋爱的过程不算简单,经历了数次的情感折磨,与其说这是他们恋爱的成果,倒不如说是他们的另一个开始。
幸福的飘渺感让她双脚仿佛踩踏在棉花上,稍微不留神就会崴了脚,直到上了车,她再次看了一眼结婚证,带有颗粒感的触觉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旁的林津廷伸出手,打断她思绪,“你的给我用一下。”
清荷回过神,直愣愣地递给他,也不问要做什么。
只见他把两张结婚证摆放在一起,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扬起语调说:“这么一件大事,我必须要发条朋友圈。”
清荷噗嗤一笑,没成想他也有幼稚的一面。
要知道,他的朋友圈除了公司事件,很少有生活照片,这次突然宣布终身大事,公司那些人肯定炸开锅了。
片刻,林津廷放下手机,把结婚证放进包里,在开车前,握住清荷的手,深沉又认真道:“小荷,这趟漫长的人生路,接下来的每一年每一天,有我陪你一起走。”
话刚落下,浓烈的酸意涌进鼻腔,她弯起唇角,“我也是,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
对清荷来说,这是一个极为平常的上午。
按照生活惯例,他们要经历短暂的分别,奔赴各自的职场,这是他们平常的生活模式。
而就在刚刚,他们一同领了结婚证,这片刻的幸福感,足以绵延至未来生活的每一刻。
*
到舞团时还没到中午,她换了身舞蹈服走进排练室,王欣媛一眼瞧见她,排练的同时不忘冲她眨了眨眼睛。
清荷微微笑,转头迅速投入到排练中。
站在一旁的赵梦然抬眼看她,不冷不淡地说:“你来了,正好排练到我们俩的戏份。”
这次的舞戏,清荷是舞c,在剧情上有很多要跟赵梦瑶交互的地方。
清荷弯下腰热身,应道:“好,热身完马上。”
“行。”赵梦然挪开眼,跟旁侧的同事继续讨论舞蹈动作。
虽然之前经历过不愉快,清荷对此心有芥蒂,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在以后的工作上还有很多要接触的地方,况且赵梦然不再有逾矩的地方,只要维持好不冷不淡的同事关系也罢。
关系太僵,对舞台表现也不好。
仅仅排练了一个多小时,清荷后背已湿透,她抽出纸巾擦掉额头的汗珠。
这时,王欣媛绕过人群走过来,对清荷挤眉弄眼,“早上因为啥事请假的?网上的舆论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去领证了。”清荷笑了笑,轻描淡写地抛出话来。
王欣媛惊住,过了好一会儿才眨动眼睫,“结婚证?”
“嗯。”她不自觉尾音上扬。
“真结婚啦!”王欣媛克制激动的语调,压低声音,“这么突然?”
清荷作思考状,翘起嘴角说:“不突然,正是这个时候,晚了就错过了。”
如此腻歪的话从清荷的嘴里说出来,像雪人嘴里冒出来的一口热气。
王欣媛拉长音调“咦”一声,笑盈盈地蹭了下她胳膊,“真幸福呀,继续保持哦!”
“谢谢。”
两人并排走出排练室,往换衣间的方向走,王欣媛问:“既然都领证了,那后面有酒席吗?”
“会有吧。”清荷率先走进换衣间,解释道:“现在我们都没时间,等演出结束再安排。”
“行,到时候可一定要叫上我。”
“没问题。”
换好衣服,拿上托特包正要往门口走,包里连续响起嗡嗡嗡的震动声,清荷停下来,王欣媛回过头问:“怎么了?”
她抬起头,“媛媛你先回吧,我接个电话。”
“那我走啦。”
“嗯拜拜。”
清荷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瞥见冯缘发来一连串感叹号,以及一排排祝贺的表情包。
眼角不自觉扬起,她滑动接听键,懒懒地说了声“喂”。
“好啊李清荷,偷偷领证竟然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啦。”冯缘敞开嗓子大骂。
听他委屈的劲儿,清荷笑出声,“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倒是提前知道了。”
“你别找补啊,我要不是刷到林津廷的朋友圈,估摸着我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你太看轻自己了,你在我心中的分位没那么轻。”清荷调侃。
狭窄的走廊响起她断断续续的笑声,走廊尽头的金色光影在窗户前伸展,像一幅夕阳油画。
听到满意的话,冯缘问:“你家人知道吗?”
像刚反应过来还有告知家人这么一回事,她恍然道:“没跟他们提。”
“你心真大。”
冯缘前脚骂她一句,继而悠然自得道:“不过你结婚的对象是林津廷,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一会儿跟他们说一声,毕竟是人生大事。”她是想到若是李观山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结婚了,肯定又会扯她没把这个父亲放在眼里的一些车轱辘话。
“嗯,晚上要一块儿聚餐吗?我请客,给你们庆祝。”
清荷停顿半秒,拒绝道:“不了,还有两周就要演出了,这次我挑大梁,不能出岔子。”
“行吧,那等你演出结束。”
“演出结束后,我们要搬家,到那时再聚餐。”她说。
“好,搬家那天我抽出空来,去帮帮你。”
日落的光愈来愈暗,清荷把手机放进包里,踩着微弱的橙黄光晕,轻快大步地朝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