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荆棘》巫毒蝎子

3、他谈恋爱了 徐南街不耐

　　徐南街，魏雅口中的那个公子哥。
　　“他让你把伞给我吗?他怎么知道我和你一个班？”
　　奚棠步步紧逼。
　　何在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感觉有些无奈。
　　“怎么?不是你的伞?那我还给人家了。”
　　……
　　“是我的。”
　　奚棠不再追问，走回座位上把伞收起。
　　明明，她没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算了，应该是找学校里的人打听的。
　　她偏头想扔垃圾，对上了魏雅炯炯有神的目光，那目光像要把她刺穿。
　　她一愣神，记起魏雅貌似很喜欢徐南街。
　　她躲开目光，仍然走到后排去扔垃圾。
　　在经过魏雅时，胳膊被拉住了。
　　“奚棠。”
　　“嗯?”
　　奚棠低头用眼神询问她。
　　“徐南街昨晚向我打听了一个人，我跟他说，应该是你。”
　　“你怎么认识他的呀。”
　　奚棠把手抽出，冷淡地盯着对方。
　　魏雅被她盯得有点发毛，但仍大着胆子问。
　　“你看了我上次的照片，他本人是不是更帅。”
　　“我那天真搞笑，都不知道你跟他认识。”
　　“在宿舍说的话你不会告诉他吧。”
　　魏雅说的话有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我不认识他。”
　　“那次我在卫生间洗脸，没看到你拍的照片。”
　　魏雅无所谓地一笑，想来是没相信。
　　奚棠径直走回座位。
　　另一边的方白，撑着额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这边。
　　“叩叩”
　　奚棠抬眼看见方白漫不经心地敲着她的桌子，和她有话说。
　　“你认识徐南街?”
　　奚棠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结果也是被“徐南街”吸引过来的。
　　她蹙了蹙眉，温和地再次解释道：“我不认识他。”
　　方白盯了她半晌，才说：“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当然。”
　　奚棠重拾起笑容。
　　“那你现在去帮我买两瓶酸奶。”
　　方白试探地开口。
　　奚棠看了看表，还有两分钟上课。
　　“一定要现在吗？”
　　“嗯。”
　　奚棠起身就向楼下跑去，期间撞上了罗斌，她也没忘问好。
　　老头被她这幅架势吓了一跳，急着问她：“马上就上课了，这是去哪啊？”
　　“教材落宿舍了。”
　　没等罗斌吼出“下课再取也不迟啊！”，她就已经没影了。
　　“老板，我要这个。”
　　“诶好，28元。”
　　上课期间的小卖铺简直能用冷清来形容，奚棠珍分惜秒地就找到方白最爱喝的那个酸奶。
　　店铺男老板整理着货架等着奚棠给钱。
　　半响没影，他抬眼一看，姿态板正的女生此时眼里带着着急，翻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也没见翻出一分钱。
　　得，又是一个要赊账的。
　　男老板轻轻“啧”了一声，当做没看见，继续清点货物，等着奚棠自己开口。
　　“老板，我下课来付行吗？”
　　男老板笑面虎一样地说着“可以可以”，一遍悄悄地把酸奶收回来。
　　奚棠顿时着急，说：“你可以记我班级名字，但这个酸奶我现在很需要。”
　　男老板翻了个白眼，码着货架说：“这位女同学，昨天已经有三十多个同学说过跟你一样的说辞了，我知道你们不差钱，这点小钱转头就忘，但我差钱啊。”
　　“那我把学生证压在这，可以吗？”
　　她担心继续拖下去，罗斌一会儿安排人来找她了。
　　男老板撇撇嘴，正要接过，一个修长的手就将五十块钱按在桌子上。
　　“帮她付了。”
　　奚棠看着眼前的人靠在橱柜上，仿佛压根没注意到她一样在那挑零食。
　　又是他。
　　徐南街。
　　离得太近，她闻见对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木的味道。
　　她记住了对方校服上的胸牌的班级，丢下一句“谢谢，之后会还给你”就赶快跑走了。
　　在经过理科楼下的樱花树时，一阵嬉笑声清晰传入奚棠的耳朵。
　　她看见几个人围坐花坛，本没打算理会，却看见，里面有林绒绒。
　　她放慢了脚步，把那一排人挨个盯过去，发现都是她不认识的面孔。
　　没注意间，林绒绒看了过来。
　　她慌忙把头一偏，捏紧了水快步离开。
　　“绒绒，看什么呢？”
　　林绒绒的同伴挽着她的胳膊，好奇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认错人了。南街什么时候回来？”
　　林绒绒偏开了头转移话题，她的同伴也只捕捉到一个清瘦的背影，对方扎着高马尾，发端在阳光照耀下泛出黑色的光，
　　随着走路的姿势一跃一跃。
　　“不知道，就让他买几包零食怎么这么慢。”
　　同伴撇撇嘴，有点煽风点火地说。
　　“不会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吧。”
　　林绒绒眼底的笑意变淡了，说：“那下次让你家赵平州去吧，他应该挺了解你喜欢什么的。”
　　同伴没听出林绒绒话里的深意，她听了直发笑，却还要假装跟林绒绒抱怨。
　　林绒绒不时地附和，眼中只有厌烦。
　　奚棠连爬五楼，气喘吁吁地喊着“报告”打断了罗斌激昂慷慨的讲题，老头不满地吹胡子瞪眼，阴阳她：“我还以为你回家取教材去了。”
　　底下被唾沫溅了满脸的同学终于能长舒一口气。
　　活过来了。
　　老罗今天吃的绝对是韭菜包子。
　　奚棠藏好了饮料，镇定地走了进来。
　　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被罗斌叫住。
　　“你取的教材呢？”
　　奚棠稳稳地走回座位上，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记错了，好像在教室的桌斗里。”
　　罗斌重重地“哼”了一声，到底没舍得骂，刓了奚棠一眼就继续讲题了。
　　在罗斌转过身写板书的时候，她转身把酸奶递给后桌同学。
　　上面贴着小便利贴：给方白，谢谢。
　　下课后，她走向方白桌边，“可以了吗。”
　　方白装听不懂：“啊？”
　　奚棠吸了口气，不想在和方白玩斡旋的游戏，拉住她的手走出教室。
　　李静禾上厕所回来，撞上这一景象，目瞪口呆在俩人紧拉的双手上。
　　方白抽空解释道：“语文老师叫我们过去一趟。”
　　然后乖乖跟着奚棠走了。
　　奚棠把她拉到六楼的无人教室里才停步。
　　“你上学期的总科成绩是全班35，中上位次吧。”
　　方白靠在墙壁上，抱肩看着她，默不作声。
　　“但在我给你补习后，你是全班第9。”
　　“我不知道你对这个位次满不满意，也许你又要拿你那套接班人的理论搪塞我，但我猜，你外公很满意。”
　　方白慢慢直起腰，皱眉看着奚棠。
　　“你在乱说什么。”
　　“你家里，你初中拿的学术慰问奖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那个奖可谓是一点学术含量都没有，而家庭照中，你爸爸是军人吧，你外公，应该是暴发户吧。”
　　方白已经有些恼羞成怒了。
　　“胡说八道，我们家从商从政家世雄厚——”
　　“如果真的底蕴深厚，外公最受宠的外孙女为什么不允许去宴会，在家庭照中，你可是和你外公并排的位置啊。”
　　方白脸色有些煞白，她没想到，这么快家里老底都被奚棠猜的差不多了。
　　“方白，你看不起比你阶层低的我们，结果你自己，在那个圈子混不进去的感觉应该也很不好受吧。”
　　“你让我给你补习只是想帮你外公咽下全家都学问不高的这口不平的气罢了。”
　　“和李静禾玩是避免孤单，你在学校尽量低调，是怕那些真正的二世祖揭发你们家只是凭借运气踏入圈子的暴发户吧。”
　　奚棠步步紧逼，全然不顾方白因为愤怒发抖的身体。
　　方白捏紧了拳头，却又像泄气般松开。
　　“那又怎么样？我们家就是暴发户，那也是你一辈子够不着的位置，就像你成绩优异，但你却只能给我补习。”
　　方白像是找到了底气一样嘲笑讥讽着奚棠。
　　奚棠并没有给她想象中的反应，她只是凑近方白，用那对处变不惊的眼神盯着对方的眼睛。
　　“所以，我说你需要我。”
　　“我陪在你身边，让你成为全校万众瞩目的存在，从那以后，你可以告诉那些看不起你的二世祖，你不是草包，你比他们都优秀，至少在学术上，我有这个信心。”
　　方白狠狠咽了口唾沫，目光有些发直。
　　奚棠退后一步，不再将她们两个人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天地里，给了方白思考的空间。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
　　她打开教室的门，淡淡开口。
　　光投了进来，她就站在光暗交界处，只留给一个背影给方白。
　　“你是为了徐南街吧。”
　　身后的方白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
　　奚棠要走的脚步一顿，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你以前可没这么给人压迫感呐。”
　　方白揉揉眼睛，冷笑着说。
　　“一切都是你看见了那栋别墅开始。”
　　“你知道了那是徐家的宅子，才想出这个办法来接近我的吧。”
　　“奚棠，别白费心机了，那天是徐南街的成人礼，我外公和爸爸就是去参加他的聚会了。”
　　“结果你猜，他在宴会上干嘛了。”
　　奚棠抿了抿嘴唇。
　　“他当着全宾客的面，宣布他谈恋爱了。”
　　“你知道那人是谁吗，是我们班原来的林绒绒。”
　　奚棠从方白这段话里回神时，已经放学了。
　　她忽视了魏雅对她的招手，避开她们跑向了理科那栋楼，她不顾其他人奇怪的打量，身边拥着的人群接接壤壤，她却只知道紧盯着一个方向。
　　那是高二16班出来的方向。
　　可是等到最后，人都走空了，她还是没看见想见的身影。
　　她本想冲上楼，电光火石间，她却像反应过来了什么，走向了高三那边。
　　她就站在楼下大厅等，在高三还未放学的情况下，孤身一人显得异常显眼。
　　她默念那天在小卖部记住的名牌上的班级，然后挨个数直到停下。
　　已经有好几个坐在楼上靠窗的男生向她吹口哨。
　　“杨哥，看楼下，那妞正啊。”
　　杨凉本来好好地打着游戏，被身后有人探身看窗的动作烦得不行，都已经准备转头开骂了，却听那几个混小子凑在一起说“长得好清冷啊”“感觉很难拿下”。
　　他被勾的也向楼下看去。
　　喔嚯。
　　女生穿着桂徳国际春季校服，外面焦糖色西装外套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在最上面，下面百褶裙熨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挺拔的脊背，高马尾带给了一丝英气，而她的眼神则平淡如静潭，让人望而却步。
　　如果用杨凉毕生所学来形容女生的样貌，只有四个字：眉眼如画。
　　还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奚棠生得白净清瘦，眉眼清淡，瞳色偏浅，看人时总像蒙着一层薄雾，没什么情绪。
　　鼻梁秀气，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周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安静得像一阵风，存在感极弱，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杨凉看呆了，他木讷地拍了拍隔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
　　徐南街不耐烦地拨开杨凉在他头上乱拍的爪子，被硬推着看向窗下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