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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宿醉2 ...

  •   温暖的阳光从敞开的窗子外投射进来,透过窗前的一株盘曲别致的盆栽叶子,在屋内洒下了斑斑驳驳的细碎亮点。
      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我从沉睡中慢慢转醒,看着眼前的如梦似幻的轻纱帐幔,雅致利落的陌生房间,大脑像灌了一杯子混水,一时搞不清状况。
      这是啥地儿?
      忽然,胸前一条温热的东西微微蠕动了一下,我浑身一震,木然地低下头。
      皮肤白皙,肌肤紧致,这是一条十分健美匀称的手臂,连着那修长的指骨,软软地搭在我的胸前。
      此时,我衣襟大开,锁骨处似乎还印上了一些不明红点。而那修长的手指正状似无意地覆在纤巧的锁骨上,饱满的指腹恰巧点在我的锁骨窝。
      顺着那条完美的手臂,我看到了一具与手臂一样完美赤(和谐)裸的男性身体,光洁的胸膛上布满了斑驳的青紫痕迹,有些地方还带了些被蹂躏过后的红肿,连着那些牙痕血丝也开始明显起来。
      猛地吞了吞口水,我颤着身子继续往上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张令我大惊失色的俊美脸孔。
      他似乎还在酣睡,原本那邪气狂傲的俊颜也带了丝孩子般的纯真,显得柔和而沉静。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做了什么恶梦。
      你不噩梦,我也要噩梦了。
      这是什么状况,此时的我已经不只是震惊那么简单了,还有一股大难临头的惶恐。全身仿佛被一同凉水侵透,只觉得哇凉哇凉的。
      这叫什么,我把小司给强了?而且还强得不轻?看着状似SM的现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性变态呢!
      淡定,要淡定,昨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我喝醉了,貌似小司过来扶我,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的好哥们肖烨要跟我同归于尽,还说什么生不能相守,死也要同穴。莫名其妙当中更把我吓了个半死,抡起拳头就把他好揍了一把。
      那天是我离开组织的日子,也是我死亡的日子。我们在一起喝了个小酒,接着就去兜风,再后来就出车祸了。
      梦里我那个气愤,拳打脚踢,外加声嘶啃咬。只觉得是他小子谋杀了我,死不都不让老娘解脱。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小司?
      岂不是,梦里被我凌虐的肖烨其实是现实中的小司。而且战况激烈,结局悲惨!
      伤害的是他的身,凌迟的是我的心呐!!
      这叫什么,□□了个大有来头的有妇之夫,不诛九族,也要被全国通缉的。就算我自个原谅我自己,他这个痴情种子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呀!最最头疼的是,小豆芽怎么办!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水淹了龙王庙?
      丧气地垂下头颅,却意外发现了自己敞开的衣襟内那裹得不太严实的白布条,虽然包的不太严实,却明显没有被撕开的痕迹。
      这上面安全,没准……
      我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的去掀开那覆在两人身上的薄薄锦被,心跳得像跑了马拉松似地剧烈。
      终于,眼见那条稠白的裘裤还松垮垮地挂在髋部上,虽然挂得凶险,好歹悬崖勒马了。再往里掀一点,只看得我心惊胆战,小司的裘裤居然已经如数报销,真的是彻底报销。那条键实匀称的大腿上只零星地挂着几块小碎步,凄凄惨惨地诉说着主人的遭遇,歹人的暴力。
      早就有人说过,别看我平时吊儿郎当,狠起来比谁都绝,尤其是醉酒的时候,简直是无意识地超强破坏力啊!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再也不在“威生物”面前大肆喝酒了。
      现在,趁着他还没睡醒,咱得快速逃离凶案现场。等他醒了,来个抵死不认,反正咱完好无损也没爆他菊花。就说半夜酒醒兜风去了,他这糟了采花贼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虽然有点不太道德,但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这样,以后见面,你好,我好,大家才好嘛!
      小心地拿开他横我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轻手轻脚地捡起地上横七竖八地几件衣服,胡乱套了一通,猫着腰向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就快到了。
      菩萨保佑,哈利路亚。
      “你想去哪?”身后,一丝慵懒略带沙哑地嗓音幽幽响起,似乎还夹着一丝隐怒。
      我立即像泄了气的降落伞般摇摇欲坠,拉着一张苦脸,无奈地转过身子。
      中西合璧的策略失败了,我因该力挺中华的,下次拜求达摩吧!
      深吸口气,我扬了一张谄媚的笑脸,视死如归地迎上了那张欲发作地俊颜。
      “今天天气真好啊!”我附庸风雅地扫了眼那被阳光滋润地绿叶盆栽。
      如果我说,我刚进来,会不会太假了?
      那双沉静幽深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修长的俊眉微微蹙起,薄唇紧抿,却始终不置一词。
      沉默就是变相地加压,你想摧垮我的心理防线?还是预示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你也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我讪讪一笑,转过身准备溜之大吉。
      还是让他冷静冷静再说吧,再这么下去,没准给人捉奸在床,那就有口也说不清了。
      感觉到身后突然强大起来的气场,我直觉地冷汗直冒。还没等我回头弄清楚是啥状况,面前的朱漆大门却被人猛然从外撞了开来。
      一抹白色的身影撞入我的怀中,熟悉地芳香沁入口鼻。本是如沐春风地的温软甜腻,此时我却感觉如坠深渊,浑身一个激灵,那是陷入万丈冰窟的寒冷刺骨。
      完了,真的被捉奸在床了。
      撞进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我家小豆芽。

      他先是惊魂未定地稳住身子,接着便抬起头来望向我的身后。
      我只恨自己没长出三头六臂,来挡住他那看似较小实则已开始窜过我的身高视线。
      终究,我这肉墙做的糊纸挡不住小司那劲爆的身躯。只见小豆芽猛然一震,想必看清那引人遐思的混乱画面,又狐疑地抬头扫了我一眼,眼里闪过不可置信。接着,一把推开我的怀抱,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小嘴微张,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听我解释。”
      那张绝美的小脸瞬间惨白无色,眼里莹光浸透,却始终悬而不决。
      眼看他狠狠咬着下唇,那饱满嫣红的唇瓣硬是被生生地弄出了一排红红的牙印子。我是又心疼,又愧疚。
      “这是误会,误会。”我没想过要给你找个后爸呀,这纯属意外,纯属意外。
      眼见小豆芽微微收敛的神色,却在瞄到我的脖颈处赫然睁大了眼睛,接着便狠狠瞪我一眼,提步冲了出去。却不慎撞到了听到动静前来探看的店小二,只把那端着托盘的店小二,撞得人仰马翻。小豆芽却猛地爬起来,几乎不带停顿地继续冲下了楼。
      整个过程的利落程度让我惊讶到咋舌,眼看那小二一脸哀嚎,难道他就不疼么!
      我低头一看,那裸露在外的脖颈可不是满是令人头疼的斑斑红点,我不由暗暗叫苦。
      “昕儿。”我大吼一声,运功打算追上去。
      “顾-飞-羽。”身后,那沙哑中透着盛怒的嗓音却不得不让我暂停行动。得,咱把正主给忘了。
      “回头再跟你解释,我要是不去,得出人命了。”我慢慢回头,笑得一脸谄媚。
      枉顾他越发阴沉的俊脸,我运气从窗外跳了出去。
      却没看到,身后的小司,看着我远去的方向,微捂着额头,一脸的复杂挣扎。

      我终究是没追上那令人头疼的小祖宗,只怪他因愤恨而突然爆发的潜力速度,以及因日晒三杆而异常繁密拥挤的人群,一时迷花了我的眼。
      一直到大汗淋漓,我才找了处阴凉的地方,喘气歇息,心里却还是拔凉拔凉的。
      突然,我眼神一亮,转身向着别院的方向走去。跑了这么半天,怎么没想到他可能回去了呢。
      我曾经对他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于我给他做的功课,他一般都能得满分。只要是我说的,就算是废话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果然,当我打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绕过那精美的雕镂屏风,在那青纱帐下的床榻上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突起。
      浑身被湖绿色的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听见我走近的脚步,越发蜷缩着靠向角落。
      走近一看,这裹得还真是敬业,简直是密不透风。
      “你想闷死自己么!”我叹了口气,那人团子微微动了一下,又继续归复沉静。
      “我数三下,你再不出来,我就开掀了。”眼见那团东西又缩了缩,我却用力拉住被子的一角,狠狠扯了开来。
      霎时,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就那样以委屈的姿态暴露在我的眼前,睁着红彤彤的兔子眼,眼带浮肿,原本完好的嘴唇已然被他咬出血来。眼里既是悲愤又是绝望,看着我更是满眼的指责和失望。
      天呐,怎么好像被强的是他一样。
      “昕儿!”
      “你欺负人。”
      “什么?”
      “你现在连数都不数了。”那双大眼眨巴眨巴,明显洪水泛滥的痕迹,此时却又生生止住了眼泪。
      “哈!”好吧,我承认,我本来就不打算数的。“那个,我说,我和他是他清白的。”逮着机会,我继续解释。
      不说还好,一说,小家伙眼神一凛,干脆一个利落地转身,留了一个优美的背影给我。
      打算无视我?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强行扳过他的身子,猛地撸起袖子,壮烈地露出白皙肌肤上那暗红的一点。
      只见他牢牢盯住那个红点,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抬起头,无辜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伸出手又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凑近来看那枚豆子大般的红点子,还狐疑地拿手轻轻触了一下。
      别看了,是你点的。
      天,这东西还能造假?就算造,也给我个造假的时差不是。
      要说那是啥东西,没错,就是守宫砂。我也纳闷,我怎么会稀里糊涂地弄了这东西。其实当初接收这具身体的时候,也没这鬼东西,手臂处可是光滑得很。偏偏自己好奇,想要看看那荼毒了无数古代女子的神奇守宫砂倒是是啥模样,便叫小豆芽捣鼓了出来。
      结果,他如愿地把战果展现在我的眼前,我居然好奇心使然,拿着那点砂笔就要拿他开点。他自然是不愿意的,我也自然是不妥协的。其实也没真想点,就想逗逗他。没想到翻滚拉扯间,他的衣裳已经脱落得对犯案十分有利了。我一个不慎,手一个不稳,那点砂笔便不经意地落在了他光洁的胸膛之上。
      顿时,我傻眼了。小豆芽的洪水也开闸了。
      我好哄歹哄,愣是没哄住。最后,心一横,牙一咬,袖子一挽,点砂笔往他手上一塞,视死如归地说道:“靠,点吧!”谁叫人家有个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厉害师父呢!这眼睛要是哭肿了,明天他还指不定折腾我呢。
      本想他看我承认错误坚决诚恳的份上,会像往常一样,泪眼一收,小嘴一扬,欢快地扑入我的怀里,偃旗息鼓。
      没想,面对现实,我再一次失策了。
      眼泪是停了,嘴角也扬了,却是兴致盎然地接过点砂笔后,小心翼翼地点了起来。点完后,还笑得像只偷了腥的野猫,居然还视若珍宝地捧起我的手臂,吹了好几口热气。

      如今他鉴定完毕,抬起头再看向我,一扫方才的幽怨悲愤,小脸儿一笑,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接着,便猛地扑入我的怀里,嘴里也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说,娃儿,你娘迟早也是要嫁人的啊!
      “飞羽,真好。”
      好什么好,这都被你们折腾成剩半条命了。
      这边好了,小司那边怎么解决。
      猥亵不成又溜之大吉?唉!相信我,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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