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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根本就是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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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长长的噩梦……
混乱、黑暗、绝望。
她在无尽的火海中奔跑,却退无可退,无处可逃。
“逃!”
无数浮起的光影里,有人猛地把她推出了这片灼热燃烧的火海。一片火红中,依稀可以看到他双手持刀,身后旗帜飘扬。火光是那样耀眼,周围再度隆隆作响,鼓声大振,天地为之颤抖。
有无穷无尽的雪花从空中飘落。
哀歌。
晨曦透进窗格,醒来的刹那,身体仿佛死去一样无法动弹。凝望着虚空的某一点,叶离裳忽然记起了梦中那个人是谁。
她曾以为,自己……会恨他一辈子呐。
小时候的叶离裳敢作敢为,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以至于后来那些贵族在教育自己女儿时,均拿她来当反面教材。
有一次,她甚至把来使的儿子打得半死。但奇怪的是,祸是闯下了不少,却始终没有人来找她麻烦。或许这样的日子太久太习惯了,叶离裳都忘了去想自己能一直安然无恙的原因。
可等到后来她明白过来时,已经迟了。
她是连神都鄙弃的孩子,那个男人不是一直很讨厌自己吗,可为什么到最后他也没有离开呢?
“父亲。”她轻声地唤道。
叶离裳终于叫出了这个称呼,可那个男人却再也听不到了。
他死了。
她微微仰起头,手中的含光剑流动着清澈的光。
窗外有鸟雀扑棱棱飞过,晨光渐亮,将整间屋子照得通透起来。她凝望着剑身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很。
叶离裳深吸一口气,将含光剑收回鞘中,起身走向桌边。
桌角压着一张临行前凌羽留下的字条,写着昭天门中央大厅的最新布防分布。她用指尖抚过那些墨迹,神色几度变幻,终于还是将它折好藏入怀中。
“残雪。”她低唤一声,推开窗。
楼下的骏马闻声抬蹄,打了个响鼻。叶离裳翻出窗台稳稳落在马背上,双腿一夹,无泪便撒蹄朝断崖方向奔去。
到达断崖时,银发男子正负手背对着她,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夜露。殷红漪站在他身侧三步远处,看见她来了,眉眼弯弯地一笑,却没有出声。
叶离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衣摆扫过碎石。
“你来晚了。”顾夜阑看着南方的天际,目光遥远莫测。
身后绯衣少女不发一言,只是瞥了眼周围苍狼的尸体,似乎是在一个人沉思,眼光冰冷如雪。
在进中央大厅前,她忽然抬头:
“请容属下先去处理一件事情,稍后再来。”
“事情?看不出来妹妹还挺忙的。”殷红漪浅浅一笑,声音婉转如莺啼,“不知妹妹在这个时候是要去办什么重要的事情呐?”
叶离裳眼眸微垂,瞳孔深得看不见底,犹如寂静的深渊。但殷红漪知道,她袖中那柄长剑,已经有孤寒的杀气透了出来,蠢蠢欲动。
沉吟片刻后,顾夜阑眼睛里有深思的意味:“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你去吧。”
“谢楼主。”
低声道谢后,叶离裳沿着长长的走廊走了下去,身影慢慢变小,一转眼消失在拐角。
潜龙阵、蜂巢阵开启,中央大厅内不断传出惨叫声,重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但银发的男子却始终无动于衷。
他的神色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期待。
似乎是很久以前,顾夜阑和沈孤鸿躺在绝影峰的一片草地上,满天的星辰如钻石,瀑布般的光自高旷的天上倾泻而下。
“流星?”顾夜阑挑起眉毛。一颗流星托着长长的尾翼消失在西边的山峰,但那一刹的火光足以令满天星辰都黯然失色,”民间传说每死一个人天上就会落下一颗星。”
“你信这样的说法吗?小顾。”
“不信。不过如果那是真的话,总有一天,这天上的星辰必将围着同一个星旋转。而那颗星,必定是我的星。”
沈孤鸿没有说话,映着星光闪烁,他看着无尽的远方。
顾夜阑知道他必定又在想“所谓强者,就是必须站在所有人的顶端吗”诸如此类的问题了。
他和沈孤鸿虽师出一门,但想法可谓南辕北辙。在顾夜阑看来,如果不把人都踩在脚下,他又怎会抬头看你承认你是强者?
想到这里,顾夜阑微微冷笑。三年之期已到,这一战,必不可免。
风清亮地吹到脸上,叶离裳站在廊间遥遥望着远方。
空荡荡的长廊静寂无声,她的唇角露出淡淡一丝笑容,如同已经无视了生死。
“清冥怎么去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殷红漪皱了皱眉,转而又笑靥如花,“该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顾夜阑目光锐利地一闪,眼中闪耀着冰冷而默然的光。
“不对啊,难道——”一声轻笑,殷红漪环顾四周,“我原以为她的心是冷的,真是没想到呀,她居然会……”
“岂是无情,根本就是太多情!”
大厅内的气氛显得阴郁而压抑,顾夜阑冷笑——
“所以,她永远都比不上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