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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11) 文案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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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宝蹙眉,“男人?程二,你何时有的这种癖好?”
程二轻笑一声,冲雌雄莫辨的美人招手,美人身子一歪,没骨头似的贴在了程二身上,他笑道:“什么癖好?分桃断袖之癖?”
沈金宝余光瞥了一眼宁恕,见他盯着程二怀中的美人,他心里一急,理正词严的呵斥程二道:“你小点声,这很光彩吗?”
程二不以为意,他目光在宁恕脸上流连片刻,眼眸一转,笑着推了美人一下,“去,给沈二少和宁公子倒酒。”
美人轻拢了下身上半挂的薄纱,主打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缓缓走到沈金宝身前,沈金宝如避蛇蝎,嫌弃的一挥手,“别来小爷这儿碍眼。”
美人如弱柳扶风,身子一歪,就软软的擦着宁恕的膝盖倒在了宁恕身前。
对方差点坐他腿上,宁恕蹙眉,才往后退了一下,脚腕就被一只手给扣住,他条件反射一脚踢了上去,正中对方的心窝。
只听一声娇吟,他一低眸,就再次对上一双怯生生、楚楚可怜,蓄了泪的眼睛。
“对不住。”宁恕看见了对方目光中的幽怨与控诉,他轻咳一声,一边道歉,一边伸手要把对方从地上拉起来。
“公子是故意的吗?”美人声音偏阴柔一挂,他故意捏着嗓子说话,落在人耳中有种心口酥痒难耐的感觉。
宁恕却只觉得他故作姿态的声音像是指甲在反复摩擦宣纸,令他头皮发麻,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短短一句话,愣是硬控了他三秒。
沈金宝真受不了小倌在他眼皮子底下和宁恕靠这么近,他出声呵斥道:“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倒个酒这么磨磨叽叽,过来,给爷满上。”
他冷着脸,倒真有几分唬人的气势。
地上的美人心里暗骂了句反复无常,便挂着笑脸,走到沈金宝面前,姿态妖娆的倒酒,越倒那身子越往沈金宝身上靠。
沈金宝见酒满了,一把将美人推入另一个“狗友”章三怀中,章三正陶醉于美酒呢,冷不丁怀里多了个美貌小倌,他一激灵,大叫一声,“程二,你够了。”
程二哈哈大笑着让美人到他怀里来,他搂着美人,让舞姬与乐师接着奏乐接着舞。
热烈激昂的乐声中,宁恕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沈金宝见他一个劲的喝茶,让一旁身姿窈窕的舞姬端一盘糕点过去。
舞姬会错了意,她亲手捻了一块糕点就往宁恕唇边喂。
舞姬的手方才抓过另一个舞姬的脚踝。
有点洁癖的宁恕睁圆了眼睛,往后躲,他伸手要去推拒,却碍于舞姬穿得太过清凉,无从下手,错过了最佳时机,让舞姬以为,他要抱她。
舞姬顺势要扑入宁恕怀中,她看着眼前长相精致的俊俏小公子,眼睛都在冒光,抱到就是赚到,不亏。
“砰——”
一声巨响。
舞姬惊叫一声,往宁恕怀里缩。
宁恕顾不上去推搡舞姬,他循声往门外看,恰巧直直撞入沈慕白阴沉沉的漆黑瞳仁中。
沈慕白身上穿着大理寺的官服,手持长刀,锋锐的眉眼上染了一丝戾气,他冷声道:“例行公事,请配合大理寺查案。”
宁恕怔愣一瞬,看着沈慕白朝他越走越近,他眨了眨眼睛,乖巧道:“表哥。”
叫哥也没用,沈慕白冷着脸,一把将扑在宁恕怀中的舞姬薅开。
舞姬左脚拌右脚,跌倒在了地上。
沈慕白冷冷环视了一圈雅间中几个不敢吱声的纨绔,目光重新落回宁恕身上,“花楼好玩吗?”
宁恕摇头,“不好玩。”真心话,但茶点挺好吃。
沈慕白冷呵一声,不好玩?温香软玉入怀,恐怕都乐不思蜀了吧?
“不好玩就回去,别影响大理寺查案。”沈慕白冷肃着一张脸,平静的语气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好的,宁恕正巧如坐针毡,他的确没有什么当纨绔的天赋,至少逛花楼这项业务,他就无法圆满完成。
他乖乖的哦了声,迫不及待的拉着被一口酒呛得直咳嗽的沈金宝溜出了望仙楼。
走出望仙楼,宁恕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就在他放松神经,以为不过是一次寻常的逛花楼被表哥抓包而已的当晚,沈慕白像幽灵一样坐在他床边,手中把玩着一柄匕首,匕首的尖端在宁恕的心口来回比划。
半梦半醒的宁恕惊出了一声冷汗,他睁着漂亮的眼睛,略显惊恐的盯着沈慕白。
“很怕我?”沈慕白语气意味不明,他幽幽地道:“宁宁,你一直躲着我,是为什么?怕我拿着匕首杀了你吗?”
他突兀的轻笑一声,刀尖抵住宁恕心口,轻轻一划,“撕拉——”,雪白的里衣破开了一个大洞。
丝丝凉意钻入其中,宁恕冷得身子往后蜷了一下。
看在沈慕白眼中,便是宁恕在躲他。
宁恕不知道沈慕白发什么疯,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对方是个危险人物,不可靠近。
可直觉告诉他,若不及时安抚,沈慕白可能会失控,褪去身上温文尔雅的人类外皮,化身成一头眼睛冒着绿光的恶犬。
他捉住了沈慕白的手腕,阻止他继续用匕首伤害他可怜的里衣。
手腕上温热的触感让沈慕白动作微顿,他幽深如墨的眼眸紧盯着宁恕,不是害怕吗?怎么又主动来抓他的手?
“表哥,你冷静一点。”宁恕试图唤醒沈慕白的理智。
沈慕白淡淡一笑,“我可不是你的表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
抽什么风?
宁恕从善如流的改口:“沈慕白。”他故意连名带姓的喊,语气中饱含怨气。
任谁大半夜惊醒,都会怨气深深。
“嗯。”沈慕白声音愉悦的嗯了声,垂眸,用匕首轻轻勾了一下他破烂的里衣,淡声道:“脱掉它。”
夜里风凉,宁恕猫在被窝里,一点春色都不露,捂得严严实实。
“满意了?现在能走了吗?”
他表面淡定的撵客,实则耳朵早已通红一片,如同雪地里的红梅,异常显眼。
“好好歇着。”沈慕白弯腰捡走地上碎成不规则布条的里衣,临出门前,回头一脸冷酷道:“下次不准再去秦楼楚馆,否则,腿打断。”
不信。
宁恕乖巧点头,“不去了。”下次还敢。
折腾了一番,过度的情绪波动令宁恕感到有点疲惫,不等他细细思考复盘一下今日沈慕白的异常举动,睡意先一步到来。
次日,沈金宝兴冲冲的走入屋内,正巧撞上宁恕在穿衣。
他目光凝住,难怪,不管是美貌小倌还是妖娆舞姬,都爱往宁恕身上贴。
宁恕宽肩腿长腰细,面容昳丽,一举一动,有种说不上来的气质,像常年累月与书作伴,身上萦绕着书香,又像空谷幽兰,干净纯粹又疏离,吸引人靠近,却无人能采撷。
无怪乎招人惦记。
沈金宝轻咳一声,视线落在八仙桌上的木头方块上,他好奇问:“这是?”
“孔明锁。”宁恕手指翻飞,给他演示了一遍玩法。
系统库存中有许多稀奇古怪的书籍,他想着贵妃的小皇子尚且年幼,正是需要启蒙之时,可以玩一些益智类玩具。
沈金宝没看明白,需要动脑的他一概敬谢不敏。
他摆弄了两下就失去了兴趣,撑着下巴道:“表哥,太太在给你相看妻子,你要去看看吗?”
他一脸兴味,似乎很想去凑这个热闹。
实则柳湘会给宁恕相看亲事,也是沈金宝“无意”中的一句提醒。
宁恕已在家中守了半年孝,他现在定好亲事,再等两年半,一出孝期便可完婚。
宁恕微怔,娶妻吗?他从未想过。
明明娶妻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心中却隐隐有点抵触。
“不去。”宁恕一口回绝。
沈金宝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回答,但见宁恕似乎心事重重,他眼珠一转,笑嘻嘻问道:“表哥,你不想娶妻吗?”
宁恕回答不上来想或是不想,他一想到娶妻,书中所描绘的红袖添香,脑中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竟是沈慕白那张冷峻的面孔。
他摇了摇头,眼中是肉眼可见的惊恐。
他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太荒谬、太大胆了。
宁恕诚恳道:“我现在功不成名不就,连个像样的宅院都没有,聘礼更是没有着落,不适合谈这些,恐会耽误了对方。”
沈金宝啧了声,嘟囔道:“都是借口。”
他把掌心把玩的孔明锁抛给宁恕,起身道:“你既然不愿意,小爷去替你回绝便是。”
*
沈慕白才处理完大理寺的事回府,就见一个媒婆从角门出来,他多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厮便道:“是太太在给表少爷相看亲事。”
“谁?”沈慕白蹙眉,眸光森冷看向小厮。
小厮迟疑道:“表少爷。”
沈慕白眉心紧锁,手指缓缓攥紧,“荒谬。”
一股无名的怒火占据了他的胸腔,燃烧着他的理智,他想发火,却抓不到发火的点,仿佛百爪挠心般,难受得他想要掐死令他陷入此等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脚步一转,再一次去了宁恕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