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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10) (花楼情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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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干啥啥不行,坑宿主第一名。
宁恕现在就算解释,说他是正经人在看正经书,估摸着也没人会信。
他真是百口莫辩。
宁恕不信邪的挣扎道:“其实我不爱看,只是打发一下时间,并没有书中的爱好。”
解释就是掩饰,沈金宝目光狐疑,“是吗?”
宁恕苍白无力的点头,极力肯定道:“是的。”
沈金宝长长的哦了声,眼神“睿智”道:“我信你,表哥。”
宁恕:“……”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信。
他默默咽下了这个闷亏。
干巴巴的转移话题道:“你有什么事?”
沈金宝忽地一拳捶在掌心,懊恼道:“差点忘了说,我们救下的三个小姑娘去了监察院击鼓鸣冤。”
一旦敲响监察院的登闻鼓,不管是谁,都要先挨上一顿杀威棒,再陈述冤情。
宁恕心神一震,紧张道:“她们挨打了?”
沈金宝摆手,气定神闲道:“没有没有,有沈慕白护着呢,他带她们去面见了陛下。”
难怪沈慕白身上仍穿着昨晚的衣袍,想必从相国寺回来,他连洗漱更衣的时间都没有,忙得连轴转。
宁恕眸光微闪,没时间洗漱,却抽空来看他?
他唇瓣微抿,心不在焉地问:“陛下怎么说?”
“我哪知道陛下说了什么,我又没趴在御案底下偷听,不过陛下已经下旨,彻查与相国寺有牵扯的官员,估摸着有不少人要倒霉了。”
沈金宝一脸幸灾乐祸。
他咋舌道:“不是我说,玉莲几个小姑娘真是厉害,登闻鼓都敢敲,我听说衙役一板子下去得要人半条命呢,书上说,她们这叫什么来着?”
宁恕安静听着,闻言有点无语凝噎,提醒道:“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哦对对对,女中豪杰,巾帼英雄。”沈金宝默念了几遍,似乎要把这个词记在心里。
宁恕琢磨着,以此为由头彻查京官,大概是要揪出暗中与雍王勾结的蠹虫。
沈金宝翘着腿,抓了一把蜜枣,丢在嘴里嚼嚼嚼,嘟囔道:“表哥,你这蜜枣好吃,匀我一点呗。”
宁恕想着事,没太在意的嗯了声,左右不过是个甜嘴的零食,且蜜枣太甜,他平常不怎么爱吃,他扬声吩咐小厮去拿油纸,把剩下的蜜枣都给二少爷包起来。
小厮一脸为难,迟疑道:“表少爷,您喝苦药时不是最爱吃蜜枣甜嘴吗?世子爷送来这蜜枣时,特意吩咐了,您喝一碗药,便给您吃一颗蜜枣。”
小厮是府上的家生子,对府上大事小情了解得透彻,清楚世子并不喜欢同父异母的二少爷。
蜜枣虽不贵重,但是世子对表少爷的一番心意,若表少爷把蜜枣送给二少爷,就算不知情,可落在世子眼中,也是对他心意的践踏。
小厮思虑再三,不免委婉的提醒一句。
宁恕闻言神色微怔,蜜枣竟是沈慕白送来的吗?他以为是姨妈的细心关照。
也是,姨妈掌管府上中馈,哪里有空关注他畏不畏苦,吃药要不要吃蜜枣。
倒是那次他高热烧糊涂了,靠在沈慕白怀里,闹脾气拒绝喝药,沈慕白就拿了一颗蜜枣来哄他。
宁恕垂下眼睫,盯着指尖思索半晌,抬眸微微一笑道:“金宝,除了蜜枣,其他蜜饯你瞧着有爱吃的吗?”
沈金宝唇角下撇,沈慕白的东西,他才不稀罕吃呢。
但他不好拂宁恕的面子,便点了一个酸杏一个酸梅,叫小厮包起来。
他嚼着酸杏,酸得龇牙咧嘴,道:“表哥,你说大姐姐生辰礼物,我送点什么好?”
他苦想了许久,想不出个所以然,才想着求助宁恕。
宁恕没见过贵妃,不清楚贵妃的喜好,他没有贸然开口,沉吟片刻,道:“金银玉器,药材珍品,虽说俗气了些,但不会出错。”
沈金宝托腮,苦恼道:“我再想想。”
宁恕点头,睡前喝药时,他吃了两颗蜜枣,才勉强压下口腔中的苦味。
看着满满一盒蜜枣,他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嚼碎的蜜枣仿佛分泌出了甜腻的蜜水,一点点浸润包裹住了他的心脏。
*
因着右手受伤,宁恕在课堂上只能竖着耳朵,睁着眼睛,假装茫然的听讲,沈金宝见他可怜,主动请缨,为他代写流水账式的笔记。
宁恕欣然应允,要求他字写好看一点。
沈金宝浑然未觉,不就是记好看一点的课堂笔记嘛,也不是什么大事,直到他手腕发酸,为了偷懒去筛选夫子口中的重点,才明白,自己挖坑自己跳是件多么心酸的事。
拿着狗爬式字迹的课堂笔记,宁恕一个字也没看懂,但不妨碍他夸了又夸。
毕竟,沈金宝是个连学富五车、女中豪杰等词汇都说不出口的学渣,他能主动学习已是不易,不能苛求他太多。
当纨绔有没有前途他不知道,但当一个不学无术的文盲纨绔一定没有前途。
就在鸡飞狗跳的学习中,初雪悄然而至。
宁恕房中烧了地龙,燃了碳盆,室内暖融融一片,他只着单衣,在八仙桌上按着系统提供的书籍,照着上面所写所画的步骤在捣鼓一个小玩意。
沈金宝不请自来,他拍了拍手臂上沾上的雪水,一屁股坐在宁恕对面,神秘兮兮道:“表哥,我带你去个地方。”
宁恕一脸迷惑,“去哪?”
沈金宝打了个响指,“跟我走就知道了。”
等站在翡翠河边,冰冷的河风裹挟着浓郁的脂粉香与水汽一同拍在他的脸上、钻入他的鼻腔。
宁恕木着脸开始反思,为什么大冷天要跟着沈金宝这不靠谱的家伙出门。
“表哥,花船坐过吗?”沈金宝手臂一抬,搭上了宁恕的肩膀,“要不要上去看看?”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宁恕裹紧了身上的毛领斗篷,转身就走。
沈金宝诶了声,把他拉回来,而后撂下了一句千古绝唱,“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不见识一下可惜了。
翡翠河上泊了一整片花船,花船上暧昧的光线照亮了幽绿的河水,只稍稍靠近一点,便能听见里面靡艳的乐声。
上了花船,沈金宝如鱼入水,熟稔的招呼管事,点了瓜果点心酒水与美人歌舞作陪。
宁恕算是对纨绔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他默默吃了口点心,嗯,不太甜,好吃。
沈金宝喝了口美人喂的酒,见宁恕一言不发坐在那里,规规矩矩的吃点心,连斗篷都没解下,他不禁更加确信,宁恕有断袖之癖。
否则,美人衣着清凉陪伴在侧,他却目不斜视,只顾吃点心,显然不感兴趣,这不是断袖是什么?
沈金宝有点麻爪,他近来也了解过,高门大户中私下豢养男宠算不得什么,但明面上得有个正经的妻子,否则会为人诟病。
他给身侧一个长相妖娆的美人使了个眼色。
美人心领神会,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宁恕身侧坐下,一双柔夷攀上宁恕手臂,她温声软语道:“奴给公子解下斗篷可好?”
不好,宁恕如避洪水猛兽般,退后一步,淡声道:“不必。”
见美人神色错愕,他塞了一块糕点在美人手中,“吃点心。”
美人一愣,娇笑一声,看向宁恕的眼中多了几分深意,她咬了一口糕点,退回了沈金宝身侧。
沈金宝皱眉,他仔细端详了身侧两个美人的长相,艳丽,但太过艳丽便显得有几分俗气,读书人应该不喜欢这款。
他思索片刻,喝完了杯中的酒,带着宁恕上了岸。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翡翠河的两岸灯火通明。
离开逼仄摇晃的花船,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宁恕松了口气,道:“现在回去,应该不会被姨妈发现。”
将军府也是有门禁的,再晚一点,指定会被发现。
沈金宝摇着手指,胆肥道:“不回去,走,转场。”
“转场?”宁恕疑惑,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他秉承着“来都来了”,没拒绝沈金宝的邀约,毕竟,这是成为纨绔的一环。
沈金宝点头,他清点了一下兜里为数不多的银票,肉痛了一秒,而后坚定的走入京中有名的销金窟,望仙楼。
他立志今晚要让宁恕也喜欢上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男人那硬邦邦的身材有什么好?红袖添香才是人生极乐之事。
望仙楼的老鸨一见到沈金宝,眼睛便亮了,她连忙上前招呼,亲自领着他和宁恕上了二楼的雅间外。
雅间门一开,沈金宝的两个狐朋狗友赫然在内。
沈金宝心下一松,他的小金库保下了一大半。
两个狐朋狗友一见到宁恕,眼睛一亮,招呼他俩坐下,又新添了茶水。
沈金宝斜靠在软椅上,目光在雅间内的几个美人身上逡巡,忽地,在一个上半身未着寸缕,但胸前平坦,腰臀也较一般女子纤细的美人身上顿住,他疑惑了打量了会儿。
“狐朋”揶揄道:“怎的,金宝,你是不是也看呆了?好看吧?”
宁恕循着沈金宝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美人怯生生,惹人怜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