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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12) 以吻封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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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前脚走出柳湘的主院,后脚宁恕便得了信。
不用再相看亲事,宁恕心下微松,笑着冲来报信的丫鬟道谢。
沈慕白一进屋,便瞧见宁恕在笑,他笑得格外好看,如冬日和煦的暖阳,任谁都会被他的笑意感染,情不自禁的弯起唇角。
可惜,这笑是冲着小丫鬟,而不是他。
沈慕白意识到这点,唇角尚未扬起的弧度慢慢平直,眼中是藏不住的戾气丛生。
小丫鬟被表少爷的笑弄得一晃神,她还未沉溺其中,一道声音就将她漂浮的心拉回了地面。
“表弟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吗?”沈慕白轻笑着,缓缓走来,坐在了宁恕对面。
小丫鬟连忙行礼,沈慕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淡淡摆手,让她下去。
小丫鬟如蒙大赦。
宁恕却神色紧绷,他冷静观察着,沈慕白似乎与昨夜的偏执与疯狂大相径庭,又恢复了翩翩君子的形象。
“嗯?表弟在看什么?我脸上有沾上什么脏东西吗?”沈慕白状似困惑的抬手摸脸。
他好像一点也不记得昨晚做过的事。
宁恕确定了,沈慕白这人,有多副面孔。
“没。”宁恕摇头。
“表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方才表弟是在为什么而高兴?”沈慕白似乎执着于知道问题的答案,不问出个结果决不罢休。
宁恕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他盯着沈慕白的眼睛,故意的弯了弯唇角,道:“姨妈在给我相看亲事,对方家世相貌性情样样出挑,一出孝期,我们便能完婚。”
他鬼使神差的添上了后一句,有点画蛇添足。
但凡沈慕白理智一点,就能轻易识破他这并不高明的谎言与试探。
但沈慕白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早在宁恕淡笑着亲口说出“相看亲事”时,便崩断湮灭。
更遑论,后一个字眼——“完婚”简直命中靶心,直戳沈慕白的心肺,在他心口点燃了一把名为嫉妒的火焰。
他在嫉妒宁恕口中所谓“家世相貌性情样样出挑”的相看对象。
沈慕白胸腔中倏地发出一声闷笑,他眼睛如鹰隼般锐利,看向宁恕,冷冷道:“完婚?”
他分明隔了宁恕有一臂的距离,宁恕却感觉沈慕白的手指仿佛正紧紧扼住他的脖颈——他在沈慕白“吃人”般的眼神下有点喘不上来气。
宁恕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手指微微战栗,却不是害怕。
是兴奋。
再乖戾的猛兽,一旦它的情绪与需求由你掌控,就像是拔掉利爪与尖牙的大猫,毫无威胁力,它的啃咬与抓挠都不痛不痒。
宁恕淡笑着点头,“表哥要喝喜酒吗?”
喝个屁。
沈慕白蓦地起身,手掌撑在八仙桌上,死死盯着宁恕的眼睛,额上青筋鼓动,冷声屏退左右。
宁恕避开他“吃人”般的眼神,垂眸,目光落在沈慕白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手指上。
世子爷养尊处优,就算常年习武,皮肤也白皙细腻,一点不像是舞刀弄枪的手,反而像是浸染了笔墨书香。
下一刻,这只漂亮的手,带着些许凉意,掐住了宁恕的脖颈。
他没用力,但宁恕也没想着反抗。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掼到了床沿坐下。
宁恕眨了眨眼睫,“表哥。”
他语气相当乖顺。
正是这种乖顺的语气,让沈慕白更加生气,表面乖乖的叫他表哥,看似亲近,实则将他推拒在外。
他像个丑角一样,在他面前失态,他却不为所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慕白感到了挫败,一颗心仿佛破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洞,空荡荡,呼啸的风从中穿过,只余下丝丝的绞痛。
“我说过,别叫我表哥。”沈慕白轻呵一声,宁恕从头到尾,就没将他的话听进心里。
宁恕哦了声,轻声道:“沈慕白,你手好冰。”
他抬手捂住。
沈慕白手指一颤,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告诉他,他并没有产生幻觉,宁恕真的在给他捂手。
宁恕弯眸一笑,“好点了吗?”
不知为何,他看着沈慕白睁大了眼睛,怔忪、不可置信、怀疑自己身在梦中的表情,就莫名想笑。
他微蹙眉头道:“沈慕白,你掐着我,很不舒服。”
虽说沈慕白没用力,但他手太冰了,许是在大理寺忙起来连外面下雪都顾不上,他身上带着丝丝雪天的潮气。
沈慕白没第一时间松手,许是贪念他掌心的温暖,许是在介怀他所说的婚事与喜酒,亦或是两者都有。
“宁恕,你是拿我当个逗趣的玩意吗?我在你眼里算什么?小猫还是小狗?”
他皱着眉,冷着脸,表面是在用强硬的语气质问宁恕,要他表态,实则是在努力压抑着喉间的哽涩,生怕泄露一点,就在宁恕面前露了怯。
宁恕想装傻,“你不像猫,也不像狗。”
像一条大蟒蛇,喜欢用竖瞳冷冷盯着猎物,伺机而动,一有机会,就缠上来,紧紧的将猎物纠缠至死。
偏偏,他很喜欢这种纠缠。
他看似对沈慕白的靠近无动于衷,甚至默默后退,实则,他是在索取更多。
不够。
他想要更多的注视与在意。
送粥、戴玉佩、拿匕首划伤掌心、逛花楼、主动谈及婚事,都是他故意为之。
他在无意或有意的试探沈慕白,试探他的心意,忍不住的想吸引他的全副心神。
甚至于,他说想为沈慕白做点什么,也不是想与他划清界限,而是找个借口,想与他有更多的交集。
可惜…沈慕白完全误会了他,可能是,他的潜台词太过隐晦。
沈慕白不准他装傻,他红着眼睛,追问:“宁恕,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宁恕轻叹一声,真笨呐。
该罚。
他抓着沈慕白的手腕,低头,一口咬在了他漂亮的指节上,在无名指上留下清晰的粉红牙印。
一点也不痛,反而有种直达心脏的酥麻的痒意。
密密麻麻,叫沈慕白难以忽略。
沈慕白死死盯着宁恕,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反复煎熬,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宁恕冲他弯了弯眸,见沈慕白眉心越拧越紧,估摸着沈慕白大概在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在故意报复他呢。
想着,宁恕不禁失笑,他敲了敲装死的系统。
一开口就是一个惊天大雷:“系统,男主要是爱上对照组配角该怎么办?”
系统挠头,爱上就爱上了呗,男主又不止爱上这一回了。
“宿主,没关系哒,你只需完成相应任务即可,男主的感情状况与您无关呢。”
嗯,偷换一下概念,的确是无关。
系统都说没问题,宁恕也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他眼眸弯成月牙状,“表哥,我想让你喝我的喜酒。”
又是表哥,他说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自然不必理会所谓的社会道德、伦理纲常,可宁恕似乎很喜欢叫他“表哥”。
至于喜酒,他才不会去喝所谓的“喜酒”,他会在宁恕同别人成亲前,就将他抢走,藏到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谁也休想找到。
沈慕白漆黑如墨的眼眸中阴暗丛生,似乎冒着汩汩的、无形的黑气。
整个人的气场莫名阴冷、潮湿起来,像深冬怎么也化不开的积雪,冰寒彻骨。
“我不喝。”沈慕白神色阴鸷。
“不准不喝。”宁恕一旦确认沈慕白的心意,便恃宠生娇,语气也多了几分霸道。
沈慕白瞪他,眼中是自己也没察觉的受伤与难过。
宁恕心中莫名刺了一下,他不依不饶的问:“表哥,要怎样才肯喝我的喜酒?”
沈慕白态度强硬,“除非我…”
“死”字还未出口,便被宁恕以吻封缄。
沈慕白眼睛睁得比方才宁恕咬他指骨时还圆,他眼中难掩惊愕,眼睛不肯眨动一下,生怕一眨,近在咫尺的人便会消失,而后告诉他,这只是一场幻梦。
宁恕的亲吻只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亲完,他见沈慕白盯着他看,眼睛一眨不眨,他笑,“表哥,现在肯喝我的喜酒了吗?”
沈慕白一见他笑,便又觉得他在戏耍他。
宁恕一直对他这样笑,浅淡的,疏离的笑容,对待旁人,不说沈金宝,就连那个丫鬟,他的笑都要灿烂几分。
沈慕白生气,又不甘心。
宁恕对他的戏弄,他要十倍的讨回来。
于是宁恕还没听见沈慕白的回答,嘴唇便是一痛,是沈慕白狠狠撞了过来,如疾风骤雨般,他密密麻麻的亲吻落在宁恕嘴唇的每一处。
沈慕白的毫无技巧可言,他又啃又啄,又舔又卷。
这般激烈,宁恕完全招架不住。
他不由脖子微微往后仰,手肘向后,撑在床上。
他一点点的后退,沈慕白膝盖跪上床沿,一点点的逼近。
直至宁恕面色潮红,胸膛因无法正确换气而上下剧烈的起伏,窒息感如潮水般席卷了他,他忍不住上手去推拒沈慕白。
沈慕白方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唇舌,他在宁恕泛红的眼尾落在一吻。
恶声恶气地说:“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喝你的喜酒。”
宁恕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他,轻轻喘着气,轻声说:“表哥说的哦,我们的合卺酒,你也不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