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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4) 初具纨绔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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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金宝滑跪的速度令宁恕呆了一秒,他眼睫轻颤,迟疑着走到沈金宝身侧,就要跪下,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臂。
“有你什么事?”沈慕白压低了声音,语气不怎么好道。
他上前半步,将宁恕护在身后,挡住了沈镀探究的视线。
沈镀一愣,眉头微拧,看着沈慕白,“你干嘛?”
沈慕白瞥了眼跪得笔直的沈金宝,淡声道:“你至于吗?一点小事搞得人心惶惶,沈金宝才跪了祠堂,膝盖还没好吧?太太一点都不心疼?”
柳湘一时怔住,笑了笑,扭头对沈镀道:“将军,孩子们之间的小摩擦,咱们做长辈的,还是不要插手了吧。”
“再说,金宝膝盖还肿着呢,看得我怪心疼的。”
柳湘看向沈镀的眼神带着嗔怪和埋怨,沈镀有点招架不住,他轻咳一声,道:“金宝,起来吧。”
沈金宝立刻满血复活,他绝不多跪一秒,扭头,冲宁恕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微抬下巴,嘚瑟的模样,特别欠揍。
沈慕白不悦的微眯眼眸,啧,真不该替他说话。
沈镀目光掠过两个逆子,看向事件的另一个当事人,宁恕。
昨日宁恕才到府上,就落了水,沈镀没能见到他,今日才想着见一见,毕竟是夫人的侄子,又没了双亲,日后便是要在府中常住的,人品相貌如何,都要考察一二。
宁恕对上沈镀的视线,他像只警觉炸毛的猫,瞳孔紧缩,不自觉紧紧抓住了沈慕白的衣角。
沈慕白微一侧眸,唇角微勾,“父亲,下个月初九,是姐姐的生辰,宫中要为姐姐办宴,您可别忘了备下贺礼。”
谈及在宫中当贵妃的大女儿,沈镀神色有点落寞,他没心思再待下去,对柳湘交代了句今晚歇在书房,便率先出了花厅。
沈慕白眼中闪过一丝冷嘲,现在心疼,早干嘛去了?
柳湘见沈镀落荒而逃,她扶上一旁程嬷嬷的手,借口困乏,转身回了后院。
宁恕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默默松开了抓着沈慕白衣袖的手,不管沈家父子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龃龉,他都不想掺和,只想游离在外,当一个默默无闻的旁观者。
沈金宝一向神经大条,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冲宁恕眨眼睛,“表哥,走呀。”
宁恕颔首,“好,来了。”他提步跟着沈金宝走出花厅。
沈慕白回身,就见沈金宝一踮脚,手臂搂上宁恕的肩,把宁恕带得矮身往旁侧了一下,两人差点摔进一旁的花圃中。
沈慕白蹙眉,他手指摩挲过方才宁恕抓过的衣袖,眼眸微垂,若有所思。
沈金宝说带宁恕去见世面,便先去了京中最负盛名的一家酒楼,荟萃居。
荟萃居的掌柜一见沈金宝,便热情的领着他上了地字号的包厢,包厢在四楼,沈金宝一贯点视野好,能俯瞰翡翠河全貌的一间,一开窗,翡翠河两岸的繁华美景与河面上大小不一的花船便尽收眼底。
沈金宝熟门熟路,他一进包厢,便点了酒楼中最贵的点心与最好的茶水。
宁恕倚窗远眺,微风拂面。
沈金宝口中嚼着干果,冲他挑眉,“表哥,京城是不是比乡下好?”
宁恕思考了片刻,认真道:“各有各的好,京城繁华却也喧嚣,乡下屋舍简陋,却祥和宁静。”
沈金宝撇嘴,“我才不信,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乡下哪有京城好,你肯定是见识少了,等我带你认识几个新朋友,一块玩乐一番,你指定会迷恋上这纸醉金迷的生活。”
宁恕不置可否,但他牢记自己要成为男主的对照组,对标另一个对照组是最不出错的法子。
又听沈金宝叭叭叭了一刻钟,宁恕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管沈金宝说什么,他都微笑点头。
包厢门一开,一下涌进来三四个衣着华贵的公子哥。
为首的绿衣公子哥手上摇着一把折扇,上提四个大字,“天潢贵胄”。
可真够招摇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皇亲。
沈金宝习以为常,他撇嘴,不客气道:“雍王世子,我们好像不熟吧?”
雍王世子哈哈大笑,他半点不尴尬,摇了两下折扇,语气欠欠道:“听说你乡下的表哥来了京城,在哪儿呢?你不带出来给大家瞧瞧?我们还没见过乡下人呢。”
沈金宝无语,怎么有人这么贱呐?
“你够了哈,小爷不过是抢了你一匹马,你至于怀恨在心这么久吗?做人小气到你这份上,真让人费解。”
雍王世子噎住,跟缺心眼生气就是费劲。
那匹可是西域进贡的汗血宝马,要不是贵妃在宫中受宠,哪里轮得上沈金宝一个将军次子将其牵走,简直暴殄天物。
他扭头看向宁恕,摇着折扇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宁恕不理解,秋日里摇扇是个什么癖好。
不过就冲着这令人不适的黏腻眼神,雍王世子八成有脑疾。
雍王世子合拢折扇,拿扇柄指着宁恕,问沈金宝:“你姘头?”
“姘头你老爹。”沈金宝一巴掌拍飞了雍王世子手中的折扇。
雍王世子不可置信看着沈金宝,“你疯了?”
沈金宝往扇子上踩了一脚,“你眼睛瞎就别往小爷跟前晃,嘴巴不干不净,真该把你的嘴巴丢进粪坑里好好洗一洗,小爷和他长得不像吗?姘头,呵呵,你全家都是你的姘头。”
雍王世子真受不了沈金宝这刻薄的嘴脸,他尖叫一声,“我和你拼了,沈金宝。”
一旁看戏的几个公子哥忙去拉架,主要是拉雍王世子,他一个在京的质子,只要没闹出人命,他们就不怕。
宁恕也去拉架,他没真拉,而是借着混乱的场面,哐哐往雍王世子身上招呼,他又不是死人,怎么可能对别人的侮辱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就一盏茶的时间,雍王世子便像条死狗似的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完全没了方才进包厢时的神气与风采。
地上的折扇被踩得稀烂,“天潢贵胄”几个字七零八落,就如同雍王世子的脸面一般。
宁恕居高临下的瞥了眼狼狈不堪的雍王世子,唇角不易察觉的勾起一抹弧度。
雍王世子痛哭流涕道:“沈金宝,你们,等我父王入京了,我不会让你们好看!你们等着!”
沈金宝和几个公子哥不以为意,京中一块砖头掉下来,都能砸中一个三品大官的脑袋。
一个久被放逐蛮荒之地的王爷,不管在封地多嚣张,到了京城,都得夹着尾巴,也就雍王世子蠢,天天摇着把“天潢贵胄”的折扇招摇过市。
沈金宝点头,“我们等着。”
宁恕虽没弄清京中复杂的关系网,但就沈金宝几人的态度便知,这雍王世子也就表面光鲜,在京中并没有作威作福的倚仗。
系统333扑棱着翅膀飞到宁恕肩头,提醒道:“宿主,雍王就是剧情中的大反派。”
宁恕一秒领会了大反派的含义,大概是与主角立场对立,做人做事不够正派的角色。
系统点头表示赞同,翻了翻剧情设定,悄悄对宁恕道:“宿主,你小心哦,雍王一家都是大坏蛋,他们害死了男主所有的亲人和友人。”
亲友祭天,法力无边,系统表示,这都是天道的老套路设定了。
宁恕眼眸微暗,看了眼张牙舞爪的沈金宝,淡淡嗯了声,“好。”
男主沈慕白的亲人不也包括姨妈和表弟吗?宁恕抿唇,看向雍王世子的眼神逐渐冰冷。
雍王世子捂着脸狼狈出门时,宁恕诶了声,叫住他,“你的扇子。”
他嗓音清清淡淡,如清风拂面,让才遭受了欺辱的雍王世子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见是宁恕,他心头才萌生出一点悸动。
就见宁恕微笑着将地上的折扇踩住,碾了几下,像在碾雍王世子的脸一般,而后鞋尖一用力,扇子顺势飞出了包厢,与雍王世子的小腿撞在一块。
本就散架的扇骨,这下彻底四分五裂。
雍王世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一般,格外精彩,他气得差点吐血二升,怒瞪宁恕一眼后,愤愤然甩袖离去。
他一走,包厢中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金宝手臂搭上宁恕肩膀,“表哥,看不出来呀,你看着不声不响,挠人还挺疼的嘛。”
“挺好,初具纨绔之形了。”
宁恕不知为何,沈金宝说话总让他有种莫名恶寒,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礼貌的将沈金宝的手给推开。
一旁几个公子哥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宁恕,七嘴八舌的介绍自己,俨然已经将宁恕纳入了圈子中。
宁恕天生在交际方面就游刃有余,他长相好,性格好,学问好,虽没见识过什么繁华盛景,但谈吐并不比在场的公子哥差,不管他们说什么,他都能接话,且言之有物,让搭话的人如沐春风。
点心吃完,茶水见底,一看时辰,已是晌午,宁恕感觉有点疲乏,便与几人约了下次见面。
几人高高兴兴的在荟萃居门口告别,一扭头,笑容齐齐凝固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