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5) 发现一个惊 ...

  •   一溜马车将荟萃居门口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几个公子哥一出来,便有奴仆恭敬上前,请他们上马车。
      沈金宝猜测八成是雍王世子告状了,他为狐朋狗友默哀一秒。

      下一秒,将军府的马车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车窗的帘子,下颌线清晰的侧脸半遮半掩的露出来,一道温和中含着戏谑的声音传入宁恕和沈金宝耳中。
      “上车。”言简意赅。

      沈金宝撇了撇嘴角,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慕白竟然会来给他收拾烂摊子。
      他才往前走了两步,就听马车里的人淡声道:“你去后边的马车。”

      沈金宝不可置信的拿手指指着自己,我?
      没人理他,他愤愤然的跺了跺脚,上了后头的马车。

      宁恕无所谓上哪辆车,不过他与沈慕白不熟,脚步一转,他就想跟上沈金宝。
      “宁恕,上来。”一根马鞭直直横在宁恕身前。

      宁恕目光顺着马鞭上移,对上了沈慕白清冷含笑的眼眸,他心头一悸,鬼使神差的上了马车。
      “世子表哥。”宁恕乖巧的端坐在沈慕白对面。

      沈慕白轻哼一声,眼睛在他瓷□□致的脸上逡巡一圈,“都学会打架了?”
      宁恕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我没打架。”

      沈慕白指尖点了点身侧,轻笑道:“坐过来,坐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吗?”
      宁恕磨磨蹭蹭,他敲系统,“我和男主走太近,不太好吧?我可是对照组炮灰诶。”

      333捂嘴偷乐,“没关系哒,宿主,你坐太远啦,再靠近一点点,诶对对对。”
      宁恕在系统的怂恿下,几乎与沈慕白肩挨着肩,他眼睫轻颤,偷瞄了一眼沈慕白,“系统,靠这么近,他不会打我吗?”

      333一本正经道:“宿主,我以统格保证,不会哒。”
      它可瞧得清楚,男主嘴角的笑都要压不住了。

      车辙碾过一颗小石子,马车忽地颠簸了一下,宁恕在惯性之下,身体蓦然往前倾倒。
      沈慕白拽住他的手臂,见宁恕惊魂未定,他低笑出声,“怎么连个车也坐不稳?你这样究竟是怎么打架的啊?打赢了没?有被欺负吗?”

      宁恕耳尖爬上绯色,他摇头,一侧头,对上沈慕白含笑的眼眸,他才惊觉,两人距离过于近了,不禁往后退。
      沈慕白拽着他手臂的力道紧了紧,“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让我瞧瞧,你身上有伤没?”

      见宁恕像只懵懵的小猫,睁圆眼睛盯着他,沈慕白笑道:“太太临出门前特意嘱咐的,过来。”
      他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宁恕单纯以为是姨妈不放心他,殊不知,这不过是沈慕白随口捏造的谎言。
      沈慕白一把将他拉到近前,目光一寸寸的在他身上逡巡,见衣裳并无磨损痕迹,他轻声问:“有受什么暗伤吗?”

      宁恕摇头,不知为何,他感觉沈慕白含着关切的目光比雍王世子带着亵渎之意的打量更让他难受,他再一次往后退。
      沈慕白手指勾住宁恕腰间的玉带,“宁恕,你很怕我吗?”

      宁恕摇头,他只是感觉,再这样下去会很危险,他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便下意识的规避。
      恰巧马车已到府外,宁恕几乎落荒而逃。

      沈镀要气死了,他不过看个书习个剑的功夫,逆子又惹事了,还聚众斗殴,几个人围着雍王世子一个人揍,把人家揍得鼻青脸肿,惹得人哭着鼻子去宗室老王爷府上告状。
      他掂了掂手中的戒尺,一旁柳湘丢下绣了一半的抹额,心神不宁的坐在花厅。

      沈金宝一出现,沈镀便怒气冲冲,拿着戒尺上前要揍他。
      高高举着的戒尺还没落下,柳湘就猛地冲上去抱住了沈镀的手臂,她泪光盈盈道:“将军,金宝他知错了,您别下这么重的手。”

      沈金宝看见戒尺,就捂着屁股秒怂。
      他认错道:“爹,我错了,下回雍王世子再说表哥是我姘头,我就不还嘴,任他羞辱,他就算再打我,我也不还手。”

      他煞有其事,让柳湘一顿,她睁圆了一双荔枝眼,拔高了音量道:“金宝,你们受欺负了?”
      沈镀也皱眉,雍王世子告状时可没说这茬,感情他这么不要脸,先犯贱惹事,被制裁了,还春秋笔法告状?
      他倒是没怀疑沈金宝撒谎,金宝虽顽劣,却一向诚实,有颗赤子之心。

      宁恕恰在这时走入花厅。
      柳湘忙上前,拉着宁恕的衣袖上下左右的查看,“宁宁,你挨打了没?哪里有伤,和姨妈讲啊,别忍着,有委屈你姨父会给你做主呢。”

      沈镀在询问沈金宝细节,闻言朝宁恕看去,他大胡子一动一动,对宁恕道:“你遇事别怕,天塌下来,有姨父这个高个儿顶着呢。”
      宁恕嗯了声,心脏忽觉一阵热流包裹,一时间,他心口发酸。
      想到系统所说,日后眼前鲜活的人都会被雍王害死,他不由微微攥紧了手指。

      “雍王世子说,他是天潢贵胄,我们是他家的看门狗,若不乖乖让他欺负,他爹雍王就让我们好看,他还说。”
      宁恕微妙的停顿了一下,蹙眉为难道:“说陛下孱弱,日后皇位花落谁家也未可知。”

      他这话虽漏洞百出,但其中逻辑,的确符合雍王世子一贯的处事风格。
      尤其是他整日摇着“天潢贵胄”的折扇,未尝没有自诩皇族,高高在上的意思。

      沈慕白弯了弯唇,他添油加醋道:“雍王世子口无遮拦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仗着没人将他的话当回事,不知道说过多少大逆不道的话。”
      说没说,沈慕白不清楚,反正他又不需要自证。

      沈镀没有怀疑宁恕和沈慕白是否在夸大其词。
      单不说雍王世子为人,就说雍王本身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否则先帝不会将一块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作为他的封地,又在其长子长至六七岁时,命其入京进学,名为进学,实则为质。

      沈镀若有所思,一旁的沈金宝目瞪口呆的看向宁恕。
      说好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呢?怎么谎话张口就来呀?

      方才宁恕的一番话,沈金宝不需要动脑子就能想明白,他是冲着坑死雍王世子去的。
      太狠了,他喜欢。

      沈金宝简直恨不能当场单膝跪地,抱着宁恕大腿,大喊一声“小弟膜拜膜拜大哥”。
      至于帮腔的沈慕白,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哼,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膜拜沈慕白那个伪君子。

      宁恕有点讶然看向沈慕白,恰巧对上沈慕白含笑的眼睛,他有点耳热,不自在的挪开视线。
      他直觉沈慕白看出了他在撒谎。

      明明撒谎时,没有任何破绽的宁恕,在意识到被沈慕白识破时,耳尖连着后脖颈红了一片。
      沈慕白看见他绯红一片的耳朵,唇角不由微微上翘。

      沈镀眼中乍然迸发出一道精光,放下戒尺,招呼了沈慕白一声,而后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沈金宝不明所以,问柳湘:“爹抽什么风?”

      柳湘没好气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心别被你爹听见,你屁股又得不保。”
      沈金宝一手捂额头,一手捂脑袋,“娘,你不疼我了。”

      宁恕同样不解,不明白沈镀忽然急着去哪儿。
      沈慕白像是看出了宁恕的疑惑,他轻笑一声,倾身捏了捏宁恕的脸颊软肉,道:“替你们处理后续去。”

      宁恕眼神有片刻的呆滞,他怎么突然被捏脸了?他抬手,摸了摸被捏的地方,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又摸了摸心口,错觉,心跳很平缓。

      约摸到了月上中天时,宁恕才入睡不久,内室的帘子被人从外掀开,冷风灌了一丝进来,他不自觉的裹紧了锦被。
      窗棂上的烛台点亮,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裹挟着丝丝秋日晚间的寒意,坐在了他床头,对方干燥温热的手掌触摸上他的脸颊。

      “药熬好了吗?端过来。”清润好听的声音带着点失真的感觉传入宁恕耳中。
      他艰难的想要睁眼,什么药?谁生病了吗?

      一只手臂捏着他的肩头,将他半抱在怀里。
      苦涩的药汁进入口腔,他猛地呛咳一声,立刻便有柔软的手帕给他擦拭干净唇角。

      他这么一咳,反而清醒了,侧眸看向抱着他的沈慕白。
      “你给我喝的什么?”他漂亮的眼睛水光潋滟,像只可怜的流浪猫猫,用警惕的眼神盯着对它释放善意的人类。

      “药。”沈慕白捏了捏他没什么软肉的脸,温声道:“你许是病还未全好,就出门见风,才又发了高热,来,乖乖喝药,退热了就不难受了。”
      “唔,不想喝。”宁恕生病时,比平日多了几分任性,他不想喝苦药。

      沈慕白哄他,“喝完了给你吃蜜饯甜口。”
      宁恕生病了,脑子也比平日转得慢,他根本没有觉察出这是沈慕白在哄他,他甚至连蜜饯的影儿都没见着,就信了沈慕白的鬼话。

      喝完药,他看向沈慕白,含着水光的眼睛中明显带着点催促之意,蜜饯呢?
      沈慕白将空碗递给小厮,淡声吩咐道:“去拿蜜饯来。”

      小厮端来了一个八宝盒,里面装着种类不同的蜜饯。
      沈慕白轻笑着问:“喜欢吃哪个?”

      宁恕选不出来,“都想吃。”
      “不行,只能吃一个。”沈慕白冷酷拒绝道。

      “红的。”红的看着最甜,很像在乡下年节时才能吃到的柿饼。
      红的是蜜枣,的确最甜,甜到几乎发腻。

      “想喝水。”宁恕扯了扯沈慕白衣袖。
      沈慕白又给他喂水。

      喝完,他捏了捏宁恕的脸颊,生病的宁恕就像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任由人搓圆捏扁。
      宁恕推开他的手,泛着水光的眼睛,眼含控诉的看向他,“想睡觉。”

      沈慕白黑眸含笑,“小没良心,连个谢谢也不说?”
      宁恕淡淡睨了他一眼,一翻身,像滑手的猫一般钻入了被窝中,不出片刻,寂静的内室便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

      沈慕白为了防止他半夜高热反复,以手支颐,在床榻边守了他一夜。
      次日,阳光透过镂花的木质纱窗洒入内室,宁恕一睁眼,便看见沈慕白目光专注的看着他,他惊了一下,瞳孔微微紧缩。

      “世子表哥。”他乖巧唤道。
      沈慕白勾了勾唇角,手背搭上他的额头,“唔,退热了。”

      宁恕睫毛轻颤,往后退了一点,“昨晚,谢谢世子表哥。”
      他有礼貌且疏离,保持着和沈慕白的距离。

      察觉到宁恕的远离,沈慕白手指微顿,笑容淡了下去,“哦,只有口头道谢吗?”
      宁恕思考片刻,抿着颜色浅淡的嘴唇,问:“我有什么能为世子表哥做的吗?”

      他身无分文,目前拥有的,都是来了将军府后,姨妈柳湘给他置办的。
      他也没有一点长处,将军府世子比他一个乡下农家子优秀太多,绘画、书法、棋艺等他都拿不出手,想了想,他只能这么问,只要沈慕白提出要求,他便会全力以赴的去完成。

      沈慕白扯了下唇角,反问道:“你能为我做什么?”
      不知为何,他真不喜欢宁恕这副不欠他一点人情,恨不能立马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他若真是洪水猛兽,第一时间便会洪水泛滥,而后一口吞吃了他。

      宁恕闻言沉默一瞬,摇头。
      沈慕白淡声道:“那你便欠着,等你想好了,我再来讨要。”
      他说完,不等宁恕再作出任何反应,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便转身离开。

      宁恕抿唇,他不是什么迟钝的人,他直觉沈慕白生气了。
      虽不知他为何要生气,但他是不是该哄一哄?但他没有哄人经验诶,要不,算了吧,等一等,沈慕白应该会消气的吧?

      系统看着急死了,真是急死统了,宿主怎么不长嘴呢?
      他试图怂恿宁恕,“宿主,男主不是爱喝粥吗?你再给他熬一次粥?”

      宁恕摇头,“他不爱喝。”
      他又不是不清楚自己煮粥是什么水平,顶多喝不死人,但味道寡淡,就算在乡下也不算什么美味,在将军府更是远远比不上专业的厨娘。

      上回沈慕白喝光他煮的粥,应该是出于礼貌,宁恕自诩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想去惹人笑话。
      一连两三日,宁恕都窝在床上养病,柳湘特意派了程嬷嬷来监督他喝药。

      沈金宝也三天来了两回,两回都在可惜宁恕不能出门游玩,说是红山上相国寺的枫叶红了,这几日上相国寺祈福祷告的夫人小姐络绎不绝,他若去了,定能一饱眼福。
      宁恕淡笑着听着,没有一点兴趣,他在想煮粥真的可行吗?

      一直等他病好,面色红润的去府学上课,煮粥的事还搁置着,没有付诸实践。
      将军府的府学设置在前院偏僻寂静的一角,学堂上学生约摸有二十来个,都是沈家旁支在学习上有天赋、有上进心的少年人。

      在府学进学,日后学成,无论拜将封侯,都不能忘记沈家的恩惠,算是牢牢将旁支年轻一代绑在了沈家,给沈家的壮大提供养分。
      不过这无可厚非,来进学的旁系子弟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沈金宝虽是沈家嫡系的公子,但他太过混不吝,学习一塌糊涂不说,态度还不端正,时常气得夫子破口大骂。
      是以,他并没有享受到特殊优待,位置在后排角落,就算上课睡觉,夫子也看不见他。

      其余人的座位则是按照名次排列,而宁恕初来乍到,还没出成绩,就默认倒数第一,座位也就挨着沈金宝,是角落中的卧龙凤雏。
      宁恕学习一向认真,他虽有着摆烂咸鱼、不学无术的人设,但他无法真的不学。
      系统倒也没要求他不学习。

      宁恕学习时如饥似渴,一旁沈金宝睡醒,看见宁恕的册子上写满了笔记,他犹如学渣见到学霸,整个人处于呆滞与震惊之中。
      有点被卷到。

      他凑了个脑袋去看宁恕写的东西,原谅他脑袋空空,一个字也看不懂,目前处于勉强扫盲的水平。
      “你听懂了吗?”沈金宝好奇的问道。

      “没有。”宁恕理直气壮,听懂了他也不能说。
      沈金宝目瞪口呆,他没见过有人能把没有听懂夫子讲课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长见识了。

      他肃然起敬,“表哥,你是我亲表哥。”
      宁恕微笑,傻狗,收起你那惺惺相惜的眼神,大可不必。

      夫子捋着胡须,他喝了口茶,抽空看了眼角落里将军嘱咐关照的二公子和表少爷。
      二公子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开小差,就算偶尔听一听讲,也能半刻钟不到,便盯着空气走神。

      那位新来的表少爷倒是意外的认真,看上去很刻苦用功,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
      夫子满意的捋了捋胡须,决定考察一下表少爷的学问深浅,与方才那堂课,他究竟听进去了多少,理解了多少,有什么疑问。

      在激动人心的提问环节,课堂上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宁恕。
      宁恕极力维持人设,他一问三不知。

      夫子胡须气得抖了抖,他让宁恕将册子拿上去给他批阅,见宁恕竟一字不差将他说的重点记录在了册子上,眉心微蹙,狐疑的看了宁恕一眼,而后当场评判他道:“朽木难雕。”

      课堂上夫子的话自然一字不差的传入了沈镀与柳湘耳中。
      柳湘蹙眉,这与姐姐来信所说的完全不同,她想许是姐姐的去世给宁恕打击过大,才会在课堂上表现得不如人意。

      沈镀见柳湘忧愁的蹙着眉,安慰道:“小恕他至少学习态度端正,朽木难雕,而非不可雕,慢慢来,就算他日后走不了仕途,也有将军府给他兜底,总不会太差。”
      柳湘悬着的心落了一半下来,也是,就算宁恕无法科举入仕,有将军府为靠山,也苦不了他。

      她轻轻靠在沈镀怀中,道:“将军,下个月便是心儿的生辰,我想去相国寺求一个平安符,给心儿生的小皇子。”
      沈镀点头道:“相国寺的了悟禅师德高望重,精通佛法,你可以将小恕带上,让了悟禅师给他疏导疏导,敞开心扉,我观他心事重重,可能与丧母有关,若长期郁结于心,恐会迷了心智。”

      他拿出一把弯月型,以牛皮为鞘的短刀。
      “还有我贴身的佩刀,你多捐些香油钱,托了悟大师开个光,送给心儿,我听说,见过血的利器能压住一些牛鬼蛇神,护着魂浅的幼儿不被梦魇惑去心神。”

      柳湘接过短刀,点头,“将军安心,心儿与陛下如今情投意合,当年的事她想必已然释怀。”
      “但愿。”沈镀不愿多说。

      又过两日,准备好祈福所需之物,沐浴焚香后的柳湘怀着虔诚的心,携宁恕与死皮赖脸非要陪同礼佛的沈金宝上了红山相国寺。
      红山以红为名,源于每年秋季,漫山的枫叶红透,将山顶染成一片血红如残阳的美景,而古朴的相国寺矗立在其中心,当恢宏的钟声响彻山谷,便会惊起一片鸟雀。

      柳湘上相国寺,给小皇子求平安符是其次,她先捐了一笔香油钱,给去世的姐姐在香火鼎盛的佛前点上了一盏长明灯。
      宁恕与沈金宝先后磕了头,柳湘便让一个小沙弥领着两人去后面禅房见了悟禅师。

      了悟禅师很符合一贯世人对高僧的刻板印象,他身形清瘦,面容悲苦,看人时眼中带着点悲天悯人的伤怀。
      宁恕与沈金宝规规矩矩的行了佛礼,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了悟禅师翻开一卷经书,开始讲解其中的含义。
      听了半晌,沈金宝昏昏欲睡,宁恕也觉乏味枯燥,他目光从了悟禅师慈悲的脸上,落在桌案上的香炉上。

      宁恕百无聊奈,正疑惑为何世人都道一个死讲经的僧人佛法精深,目光忽地凝在了了悟禅师的衣襟上。
      他眸光微顿,不动声色的移开,轻咳一声,“禅师,我心中有疑问,不知禅师可否为我解答?”

      宁恕一说话,沈金宝睡一半的脑子都清醒了几分。
      又是激动人心的提问环节,沈金宝兴味盎然的看向对面的了悟禅师。

      了悟禅师微微一笑,一张老脸上的褶子皮层层往上堆积,“小友请讲。”
      “有若干只鸡兔,同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问,笼中各有多少只鸡和兔?”

      宁恕将系统出的题目复述了一遍,他卧床养病那几日,系统见他无聊,便搜罗了些奇奇怪怪的算术题。
      宁恕深觉有趣的同时又备感头疼,他从未见过这样新奇的题目,想了一整晚,才琢磨出解题思路。

      要想破解此题,需得灵活机辩,显然,只会死讲经的了悟禅师不具备这类思维模式。
      了悟禅师一时脑子有点晕,他怀疑宁恕在故意消遣他,他笑了笑,“小友可否写下来?”

      宁恕沾墨,将题目写在了纸上,禅院用的纸是上好的花帘纸,经过香炉熏染,上面带着丝丝缕缕的檀香,墨也是一金一两的油烟墨,可见相国寺表面古朴,实则内里奢靡到了极致。

      他写完,搁下笔,对了悟禅师歉意一笑,漂亮的眼睛微弯,像只狡黠的狐狸。
      “都说了悟禅师慧心独具,想必解区区一道算术题不在话下,我也是偶然翻阅一本孤本,看见了这个题目,因解答不出,已是寝食难安多日,若禅师能够解答,算是渡我出苦海,我必会捐一大笔香油钱,从此潜心礼佛。”

      沈金宝看戏不嫌事大,他举手道:“禅师,我也我也,这题实在是困扰我良多,禅师可要快点救我们出苦海呀。”
      他冲着了悟禅师作了两个揖,了悟禅师躲避不及,脸都黑了两个度。

      宁恕无语的提醒沈金宝,“你手势错了。”这个礼是拜死人哒。
      拱手礼都能行错,看来他的纨绔之路任重而道远。

      沈金宝歉意的笑了笑,他态度诚恳,了悟禅师不好说什么,只是悲悯的神情冷淡了些许。
      他道:“两位小友恐要稍等片刻。”

      宁恕善解人意的笑道:“我们出去等。”他懂,一般高僧都有偶像包袱,若在他们面前迟迟解不出来抓耳挠腮,岂不是很没面子。

      沈金宝不解,“为何要出来?小爷还想看那秃头和尚丢脸呢,你没瞧见方才我行完礼,他脸黑那样,可乐死小爷了。”

      宁恕面色凝重,他冲沈金宝招手,附耳低声道:“我发现了个惊天大秘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寄人篱下自卑敏感的表少爷渣攻(5)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