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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娇气一心吃软饭的知青渣攻(17) 你会长命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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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存在的信息差令牧云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他自以为还掌控着宁恕的软肋,唇角微弯,道:“没有,你今晚要是没有出现,我大概会在离开前举报他,但现在,我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宁恕,你也要遵守约定才是。”他提醒道。
宁恕微微颔首,“你很守信,但我反悔了。”
“什么?”牧云有点不敢置信,人怎么能这么瞬息万变?前一秒还说可以回首都,下一秒就翻脸无情的反悔。
他面色略显狰狞,“你确定吗?沈慕白的把柄可还在我手上。”
宁恕嗯了声,顾左右而言他道:“你和宁安什么关系?”
“嗯?”牧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他皱眉道:“雇主和雇员的关系。”
他心念一动,忽地笑道:“宁恕,你问这个,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你放心,你取了肾,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去星洲定居,宁家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竹林后一道晦暗阴鸷的视线如毒蛇般死死盯着牧云。
牧云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他感觉西南地区的春季,夜间气温仍然湿冷,一不小心,寒意就渗入了骨头缝中。
宁恕皱眉,“你不喜欢宁安吗?”
梦里牧云和宁安可是亲密无间,如同一对恋人。
他说不清为什么,总感觉那不像只是个梦。
反而像是沈慕白口中的,前世今生。
他一时兴起,便想要验证这个猜测。
牧云神色揶揄,以为宁恕吃醋了,他贴心安抚道:“宁安小少爷虽长相略胜你一筹,但我更喜欢你。”
宁家可看不上他,他就算眼馋宁安的美貌,也只能心里想想,不能流于表面。
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宁恕怀疑宁安莫不是给他下了蛊,或者说,他眼睛瞎了,审美异于常人。
又或者,这是“皇帝的新装”,只有聪明人才能看见宁安真正的长相?
宁恕若有所思,他大概可以确定,梦里的场景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性会被触发。
“我知道了。”宁恕眸色幽深看向牧云,语气冷淡道:“我不会和你回首都,你应该知道我有心脏病,体质弱,摘了肾大概活不长。”
“宁家怎么对我的,我还没圣父到用自己的命换宁安的命的地步。”
牧云无奈一笑,道:“那就是谈不拢了呗,说真的,宁恕,不是我要逼你,而是你不回去,我也回不去,你要体谅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他说着,缓步朝宁恕靠近。
宁恕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心中冷笑一声,袖口中的拳头紧握。
面上他眉头轻蹙,退后半步,神色警惕又慌张的喝止道:“你站那儿别动。”
牧云吃准了宁恕才生了场大病,搁医院躺了一个月,没什么力气反抗。
见宁恕退后,他唇角微勾,伸手朝宁恕胳膊抓去,打算敲晕他,扛着他离开村子。
宁恕冷嗤一声,灵活躲过了牧云抓来的手,并抬手给了他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牧云吃痛,偏过了头,他捂着脸,见鬼似的看向宁恕,他真没想到宁恕打人这么狠。
见宁恕拎着拳头,作势要再给他一拳,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田坎上长了不少的杂草,杂草会混淆人的视线,让人误以为草下面有夯实的泥土,实则一脚踩下去便会踏空。
牧云的布鞋不防滑,他一脚踩空后,另一只脚无法紧紧抓住湿滑的泥地,整个人几乎在瞬间往一旁的水田里栽下去。
他伸手要去抓宁恕,就算摔进田里,他也要拉个垫背。
宁恕目测牧云摔下去,后脑勺大概率会砸在水田里的巨石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要去拽牧云。
但牧云的反应,令他的心一时冷了下去,他神色漠然,手指停在了半空中,眼睁睁的看着牧云的后脑勺嘭的一声砸在了石头上。
像是西瓜落地的声音。
牧云瞳孔霎时扩散开,眨眼间,他手臂垂下,软软的倒在了水田里。
宁恕全身血液都仿佛冻结了,他惊恐的看着水田里的牧云,手指还僵在半空中。
他杀人了?
不对,这是个意外。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从身侧握住了宁恕的手腕,热量通过皮肤接触,传入血液,宁恕冰冷僵硬的四肢渐渐回温。
他声音轻得仿佛羽毛落在水面上,“沈哥,怎么办?他是不是死了?”
他直愣愣的,脚就要往水田里迈。
沈慕白拦腰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耳廓,“宁宁,我去看,你待在这儿,没事的啊,别担心。”
沈慕白淌着水和淤泥走到牧云身侧,拽着他的衣领,让他半边身子靠在了石头上,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呼吸虽浅,但尚且有气。
他冲眼巴巴看着的宁恕点头,“还活着。”
宁恕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他不是圣父,只是他生活的环境单纯,从未见过血腥,若牧云这么死了,虽是意外,但他心里多少会有负担。
幸好,牧云没死。
沈慕白把牧云从水田里拖了上来,他身上全是淤泥,沉得很,“宁宁,你去叫余队长过来,我在这儿守着他。”
宁恕哦哦点头,转身,径直沿着田坎往前走。
沈慕白垂眸,伸手摁在牧云后脑勺上,查看了下牧云的伤势,他隐约摸到了个小鼓包,不太严重。
他又下了次水田,走到石头旁,估量着他摔下来的角度,摸到了石头上一块凸起的尖锐棱角。
他眸光微动,看向了田坎上人事不省的牧云。
牧云摔下去时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他若是苏醒,大概率会再次纠缠上来。
余队长带着两个身板结实的青年摸黑沿着田坎走来。
沈慕白目光与缀在后面的宁恕相接一瞬,而后神色凝重的对余队长解释道:“牧知青翻我家院墙,被我撞上了,他就往水田这里跑,天黑路滑,他运气不好,一头栽到石头上了,后脑勺见了血,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余队长将信将疑,一旁跟上来的余娥道:“爹,牧知青不止一次翻墙了,我就撞见过好几次。”
余娥一说,余队长心里的那点怀疑顿时烟消云散,他点头道:“不管怎样,先把人送去镇上的卫生所,头摔破了就缝针,这事我会和知青办事处那边交涉。”
后续的事与宁恕和沈慕白无关,他们回去睡觉等消息。
宁恕目光凝在石头上的血渍半晌,他记错了吗?莫非是天黑他没看清?
沈慕白拉过宁恕的手腕,往竹林小院走去。
折腾了这么一番,天边已经泛起紫色的微光,寂静的春夜里,耳边隐约可以听见几声昆虫的鸣叫。
出去一趟,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上了潮气,洗了热水澡,换上干净的棉质长袖,宁恕抱着沈慕白的腰滚入柔软的被窝里。
“沈哥,我暂时不用回首都了。”宁恕埋在沈慕白的心口,语气中带着雀跃。
沈慕白声音含笑,他嗯了声,“很晚了,睡觉。”
“我睡不着。”宁恕昏睡了一天一夜,经过了方才一番惊险刺激的交锋,他现在头脑处于极度亢奋中。
沈慕白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宁宁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都要告诉我好吗?”
宁恕咬着沈慕白胸口的衣料嗯了声,“沈哥。”
“怎么了?”沈慕白手搭在宁恕腰上。
“你说我们真的有前世今生吗?”宁恕忽然问。
沈慕白神色微顿,他垂眸,对上了宁恕亮晶晶的黑眸。
不等他回答,宁恕接着道:“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站在一艘轮渡上,牧云和宁安都在,中途发生了什么我忘了,但在梦的最后,我葬身于冰冷的大海中。”
沈慕白忽地紧紧捏住宁恕的手腕,他心绪跌宕起伏,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攫住,疼得几乎要窒息。
“宁宁,梦都是假的。”
宁恕眉心微蹙,他思索片刻道:“我感觉梦里的事可能发生过,沈哥,你做过类似的梦吗?”
沈慕白矢口否认,“没有。”
他紧紧抱住宁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宁恕揉入骨血中。
“宁宁,梦都是假的,你会长命百岁。”
宁恕撇了下嘴唇,有点难过道:“我不奢求长命百岁,只想能活过三十岁。”
前世宁恕只活到了二十九,沈慕白心中刺痛。
“为什么是三十岁?”
宁恕唔了声,“不知道,我每次想一了百了时,心里都有个声音说,要活下去,活到三十岁。”
沈慕白喉间如同堵住了一团棉花,他闷闷的嗯了声,亲了亲宁恕的发顶,动作间带着无尽的怜惜之意。
宁恕轻笑一声,“若说先前,我只以为活到三十岁,是我为自己的懦弱找的借口,那么现在,我明白了,我活过十九岁是为了遇见沈哥,活到三十岁,是为了和沈哥相守到白头。”
“沈哥,在这个世界上,若说我为什么而活,那我只能是为了你而活的,你是第一个爱我的人。”
宁恕眼睛与沈慕白对视上,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黏稠又暧昧,他目光下移,落在了沈慕白的唇上。
几乎不必言明,两人呼吸交缠,唇瓣相贴,紧贴在一块的胸膛,令两人的心脏几乎同频共振。
有那么一瞬间,宁恕恍惚觉得自己融化在了逐渐升温的热意中,溺毙在了沈慕白的潺潺爱河里。
天明时分,在凉爽的春日里,额上出了一层细细薄汗的宁恕累得沉沉睡了过去。
他又陷入了梦境之中。
“……我在沈哥心口留个牙印怎么样?”
宁恕一愣,便见一个面容蒙上了一层雾气的人,搂着沈慕白,贴近了他的耳朵,姿态亲昵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