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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一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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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张述,秦队不是说今天回来吗?”
张述抬头看了眼赵勇,停止敲键盘的手:“是。”
“可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了。”
张述沉默着,气氛逐渐沉重。他拨通秦已熙的电话,传来的只是忙音,他立刻站起,拿走椅背上的外套。
“张述,你去哪?”
赵勇在张述的身后喊道。
“我去那……”
张述说到一半,被一道“叮铃铃”的声音打断,他接起电话,面色越来越凝重。
棕伊街弥漫着烟雾和汽油味,火苗时不时从车里冒出,警戒线外聚集了许多人,他们看着从车内搬出来的人,面露不忍,或是发出唏嘘声。
张述赶到现场,看见了这辈子他无法忘记的一幕——医务人员在盖白布,而被盖白布的对象是秦已熙。他缓缓呼出一口气,走到那位医务人员面前:“医生,他还……活着吧……”
医务人员摇了摇头:“节哀。”
张述向后退了一步 ,无声流泪,赵勇从远处跑来,也看见了秦已熙,他立刻扑在地上,抓住秦已熙的胳膊,他摇晃着秦已熙的胳膊,希望这只是秦队开的一个玩笑。
张述擦掉泪水,拍了拍赵勇的肩膀,这下赵勇哭着更凶了:“呜——当年秦队也是这么鼓励我的。”
张述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了这件事。
当年,张述刚从警校毕业,他来到现在的警局进行实习,做的是资料收纳工作,那时他年轻气盛,对这份工作很不满意,因此,他要求换岗位,却得到上级的否定答案,他一时间接受不了,经常会整错档案,同事们发现了,什么也没说,但张述不好意思再这样,便开始转变态度,认真对待这份工作。后来得知同事没有怨言,是因为秦已熙,那时候秦已熙对大家说:“你们一开始都是从基层做起,资料有多少,大家也很清楚,所以小张并不是故意这样做的,同事之间和和睦睦才对啊。”
之后,他去向秦已熙道谢,秦已熙拍了下他的肩,鼓励道:“小张,你要好好做这份工作啊。”
……
张述低下头,忽然瞧见了秦已熙手腕的刺青。
“张述,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夜色在红光中,仿佛又归于静寂。
几年后,空旷的仓库内,传来脚步声,椅子上的人开始挣扎。
女孩取下那人的头套,将枪口对准他。
“杜志武,是你把秦已熙的踪迹透露给他们的吗?”
杜志武哼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而后,他瞧见女孩发抖的手,嗤笑道:“没有胆子就不要做这事。”
女孩眼角发红,扣动扳机,子弹迅速从杜志武的耳边飞过。
“下次,就是你的头了。”
杜志武瞪大眼睛,嘴唇发抖。
“你快说到底是不是你!”
“……是我又这么样!他们已经把刀架到了我的脖子上,我不做,那么死的就会是我!”
“所以你一点都不后悔吗?”
“我只要活着,其他的我才不管。”
“好啊,那你继续活着吧。”
女孩将地上的子弹捡起,关闭了所有的灯。接着关上了仓库门。
杜志武瞧见黑暗中出现一双绿眸,他想后退,椅子却丝毫不动,仓库里回荡兽类的吼叫,他察觉那双绿眸越来越近,准备用手挡住,可完全忘了手脚被捆住的事实。他的神情惊恐,冰凉的液体滴在他的头上,他僵硬抬头,发现一条眼镜蛇正盯着自己。
女孩站在监控前,看着杜志武绝望的模样,拿起对讲机。
“放下。”
女孩举起双手。
“把门打开。”
闻言,女孩笑了声:“张叔叔你来得可真快。”
“我说让你打开门。”
女孩放下手,转身发现张述的枪口正好对着她的眼睛,她冷冷一笑:“如果我不呢?”
女孩冰冷的眼神让张述感到十分愧疚,他放下枪:“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的错,你对付的应该是我。”
“好。”
说完,女孩把仓库的钥匙扔给张述,转身离开。
山丘被树木覆盖,密密麻麻,没有缝隙。
女孩踩在石阶上,一步接着一步,如设了程序一般,完成指令。
忽然,她踩空一阶,滚到草丛中,她缓缓爬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瘸一拐地向前走。
远处的小溪在月光下发亮,她停下捧起溪水,
清洗脸上的污渍,她看着溪中模糊的脸,笑了下,而后她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的头渐渐埋在胳膊里。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
女孩站起身,擦掉脸上的泪水,没有回答。
“怎么身上都是伤,去我那里清理清理吧。”
小女孩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拽着衣角,倔强地抬起头。女人瞧着她红了的眼尾,抬起手,将一包纸巾递给她。
“不用怕,一切都过去了。”
女孩看着女人担心的神色,霎时,她的泪水涌出眼眶,如冲破堤坝的洪水一般。
这个夜晚,过得并不平静。
夜好似一场黑色漩涡,酝酿着未知的风暴。
林玉英听见开门声,走到玄关处,看见了一身伤的女孩。
“茯茯,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
林玉英把女孩拉到沙发上,用碘酒轻轻涂抹她的伤口:“茯茯,下次要注意些,别再摔了。”
“好,外婆我回卧室自己涂吧。”
——叮咚
门铃响起,林玉英将手中的碘酒递向女孩,叮嘱她把剩下的伤口都消好毒,不要忘了。
“好啦,我知道了,外婆。”
林玉英打开门,发现是门外是张述:“哎呀,小张啊,瞧我都给忘了,忘和你说了,茯茯她回来了。”
“嗯,我可以和茯茯说几句话吗?”
“可以可以,她回卧室了,你去卧室找她吧。”
女孩涂完伤口,听到敲门声,拉开门后,带着笑意的脸迅速被冰霜覆盖:“张叔叔你来找我,是想问今天的事情。”
“嗯。”
女孩看了眼客厅:“那我们去客厅聊吧。”
说完,她关上门,边走边问:“他还活着吗?”
“你想让他死?”
“呵,他不是喜欢活着吗?我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达成自己的愿望。”
“……他现在在医院。”
“哦,这样啊。那你想问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犯法?”
“张叔叔,我想问我哪里犯法了?监控里难道不是显示他主动跟我走的吗?而那个仓库也是他找的,我也没有残害他的身体。”
张述沉默着,问:“我去救他的时候,他在吼叫,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投影装置,他看见的都是幻象。”
“茯茯,我以为我告诉你真相,你会不再执着这些。”
女孩苦笑着:“张叔叔,我不执着,还有谁会执着,您吗?还是他们?您以为的只是您认为,我现在谁也不相信了,你们都是骗我的。”
张述喉咙干涩:“我……”
“好了,您走吧。”
女孩做出“请”的手势,把张述“请”出门。
“茯茯,你……”
“外婆,你都听到了,是吗?”
女孩揉了揉眼睛,笑了笑。
林玉英露出担忧的神情:“茯茯……”
“我不会走的,我会在这里陪着您的,您放心,我先去睡了。”
林玉英望着女孩的背影,神情依然担忧。
几日后,女孩在放学路上被围截。
“小妹妹,这可不是我们想干的啊。”
“不是你们想做的,是你们主人想做的啊。”
女孩握紧手中的刀,警惕周围。
一个混混吐了口痰,骂道:“你tm说什么呢,拐弯抹角骂我们是狗吗?”
女孩冷声:“你自己这么认为,那就是了。”
“好啊。”
说着,那个混混拿起狼牙棒挥向秦梓茯。
女孩堪堪避过,接着又一人挥来铁棒,她闪身避过,狼牙棒紧接着挥来,她看无法躲过,心下一狠,准备挨上这一棒。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挡在女孩身前,张述忍着疼痛,站起身,亮出证件:“警察。”
小混混瞅见,立刻跑没了影。
女孩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向张述道谢。
“没事。”
张述皱着眉,对女孩摆了摆手。后者默不作声把药膏扔给张述。
“这……”
“张叔叔,我知道人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