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意》鳕橙

21、chapter21 “妈妈，爸

　　“妈妈，爸爸为什么还不醒来？”

　　“茯茯乖，帮妈妈洗苹果好吗？”

　　“好。”

　　叶泉盈抹了下眼睛，走到病床前，听到秦已熙微弱的声音：“怎么还哭了？”

　　“没有。”

　　叶泉盈检查了下秦已熙的病情，说：“腹部大出血，肝破裂。要住院两个月。”

　　秦已熙动了动嘴。叶泉盈明白他这是想早出院。

　　“妈妈，我洗完了苹果，还削了皮，切了块。”
　　秦梓茯端着一盘苹果走来，叶泉盈恢复温柔，伸手摸了摸秦梓茯的头：“茯茯真棒，都会切苹果了。”

　　秦梓茯腼腆一笑，瞧见自家的爸爸醒了，忙跑到床边，对他说：“爸爸，你终于醒了，你看，这是我切的苹果。”

　　叶泉盈扶起秦已熙，后者笑了笑，摸了下秦梓茯的头。

　　“秦队，你终于醒了。”

　　张述提了个花篮，走进病房，他强忍着泪水，继续说：“谢谢秦队救了我一命。”

　　秦已熙拍了拍张述的肩膀，随后让张述靠近些，侧头对他吩咐了几句。

　　金黄的稻子摆动，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一个年轻人从远处跑来。

　　“报告秦队，尸体已经全部搬运完。”

　　“嗯。”

　　秦已熙点了点头，瞧见法医走过来，便问：“尸体情况如何。”

　　“多数尸体组织开始软化，牙齿、指甲开始脱落，推测死于20天前。剩下的尸体则是高度腐烂，无法认出形貌。推测死于30天前。”
　　他略加思索，拍了下法医的肩膀：“帮我把张述叫来。”

　　法医嫌弃说：“老秦，请不要拍我的肩膀，嫂子会误会的。”

　　“走走走，别在这里插科打诨。”

　　“正准备走呢。”

　　秦已熙无奈一笑，在脑海中过了一遍现有的线索。

　　机械声音报警，一般人不会这么麻烦，那么有可能是凶手，但也有可能是一个熟悉的人，比如公众人物……警局内部人员。不过不管这么想，这两者都与这起案件有关系。

　　拨打电话的位置是公用电话亭，周围是繁荣的商业街，时间是凌晨两点，那时商业街人烟稀少，说明那人是为了避开人群，也就是说他不能被人发现。

　　监控中他一身黑衣，戴着白色鸭舌帽，仿佛是让人故意注意到他，他的身高接近一米八，微瘦，驼背，走路重心放在右脚，说明他的左脚可能受了伤，他用左手拿话筒，是个左撇子。打完电话后，他独自一人走近巷子，再也没有出来过。

　　“秦队，您找我？”

　　“嗯，你不用那么客气，小张，现场有发现什么吗？”

　　张述听到这里，打量下四周，瞧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他悄声:“现场发现了一把手枪，是警用的。”

　　“好，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明白。”

　　秦已熙摆了摆手，随后面色凝重地望着忙碌的人员。

　　天空在清晨是鱼肚白，在下午是柿红，在傍晚则是黑蒙蒙的一片。天空在光下，呈现了不同色彩，它并不是单一的。

　　秦已熙坐在张局对面：“张局，我建议彻查内部人员。”

　　“小秦，并不是只有我们局配了□□。”

　　“……嗯，我明白了。”

　　张述趴在门边偷听，突然门从内打开。秦已熙看了眼张述，后者干笑几声，余光撇见张局正笑眯眯看着自己，他立刻端正态度，尊敬：“张局。”

　　张局慈祥道：“嗯。”

　　秦已熙瞧张述还在原地，提醒：“我们还有案子没办。”

　　“哦哦，好。”

　　张述退后，秦已熙关上门：“我去那个巷子看看。”

　　“秦队，不是……”

　　张述瞧见秦已熙对自己摇了摇头，便止住话，跟在秦已熙的后面。

　　“小张，你帮我办个事。”

　　“什么事情？”

　　“我家孩子等会儿要过来，你帮我看着她。”

　　张述泄气，他原以为是关于案件的事情啊。他已经正式上任一年了，这次好不容易碰到大案件。

　　“其实看孩子，也很不容易，这有助于考验你的思维能力。”

　　“比如……”

　　“比如检查她的作业。”

　　“秦队，我更想查案。”

　　秦已熙用长辈的语气：“小张啊，你不知道啊，他们小学的作业已经是奥数级别了。”

　　“真的？”

　　“嗯，你要不信，可以去看看。”

　　“行。”

　　张述跑到一半，意识到：今天不是秦队接孩子的日子啊。

　　而后他回头看了眼，看到了空荡荡的走廊，瞬间明白自己被忽悠了。

　　这条巷子被堆满了废弃物品，尽头没有其他的道路。

　　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身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离开的方法和这面墙有关。

　　秦已熙抬头估计了下这面墙的高度，排除了翻墙的可能。于是，他伸手敲了敲墙面，发现这是一面空心墙，他向四处摸了摸，摸到了松动的墙砖。他拿开墙砖发现了里面的钥匙，突然掀起一阵风，秦已熙向右躲开。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来人与那日的报警的人衣着相同，只是左脚并没有受伤。

　　“呀，你是在盯着我的左脚吗？”

　　那人戴着口罩，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可以从他的语气中知道他在笑。

　　秦已熙的手动了动，听到那人假装好意：“你最好不要拿枪哦～”

　　接着腰后出现冰冷的物体，秦已熙侧过头笑道：“两个人吗。”

　　说完，他闪身绕到背后人身后，在背后人的颈后劈下一手刀，迅速夺取背后人的枪，随后将枪口对准远处的人。

　　“怎么样？”

　　那人举起双手：“呵，还不错。”

　　秦已熙走到那人旁边，准备铐上手铐时，感受到手臂的刺痛。那人立刻用胳膊肘袭向秦已熙，后者毫不犹豫向左躲，那人发出一声笑，马上转身踢向秦已熙的腹部。

　　“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那人居高临下看着秦已熙，将墙壁中的
　　钥匙揣进兜里。

　　秦已熙捂着伤口，冷汗直冒，他皱起眉，将枪拿起。

　　“哎呀，差点忘了。”

　　那人弯身，毫不费力夺过秦已熙的枪，将里面的子弹放入兜内，并将枪重新塞进秦已熙的手里：“好了，这下你可以开枪了。”

　　秦已熙哼笑一声。

　　“砰。”

　　那人痛叫一声，用手捂着小腿。

　　“看来是你输了。”

　　闻言，那人握起拳头，准备挥出时接到了电话，他看了眼上面的备注，明白这是撤退的意思，他“啧”了声，心情非常不爽，又看了眼强撑着秦已熙，冷笑一声。

　　“算你走运了。”

　　秦已熙瞧见那人离开后，艰难拿出手机，却因手无力，而导致手机无法举起，他的视线已经模糊，手指好像无法再动，余光里似乎看见有人走过来。

　　“秦队！秦队！你醒醒。”

　　秦已熙努力睁开眼，嘴动了动。张述靠近，听到：“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