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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忆思忆慕忆恩仇,叹雾叹风终成空 暂且不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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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不论这夕妃所言之语有几分可信,但若沐白真有性命之虞,方阡陌必然无法承受,它可以淡看世间百态,却唯独对自己所爱之人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若非如此,四月前他不会仅凭言语便将自己伤至半死;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自己抱有必杀人心以‘残’击之。
当日目盲之时,心伤至深,往日种种在脑中浮现,片段之中仍是他的好,即便是淡然的目光也残留在心口久久不散,也正是因为如此,凄情发作,记忆点点流失,如今记得的也只剩下他留下的痛,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也不愿他受伤,再还他一次吧,把能给的都给了,给个干净。
青鸢问道:“娘娘可知沐白郡主此时在何处?”
“自然是与秋寒在一起,本宫只知他们不在嘉庆殿,可是具体位置,本宫也不知道。”
青鸢正欲退出揽夕宫时,眼中精光毕露,“不知娘娘是真的心善还是所图其他,但就娘娘今日与青鸢所说之话可以得知,娘娘必定是知我与沐白之间的纠葛,也定是信我曾重伤于她,即是如此,娘娘不妨猜一猜,若青鸢真能找到沐白,可会杀她?”
夕妃闭目不语,仿若未曾听见青鸢所言,亚苏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冷声说道:“姑娘早些回吧,娘娘今日有些乏了,竟让姑娘在此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还请姑娘不要怀恨在心才好。”
青鸢冷笑一声,“娘娘果真聪明,倒是青鸢愚钝了。”说罢起身离去,夕妃心思果然不似她病怜的外表那般柔弱,正如青鸢心中所想,夕妃真以为青鸢与沐白有仇,以善心借机透露沐白在慕幽,如若青鸢真杀了沐白,追究起来她大可说明今日两人为多说话,青鸢只是静坐,若是青鸢一口咬定是夕妃透露,她也可反咬一口,称是青鸢怀恨在心。
可毕竟心思还算不得谨慎,青鸢亦不是愚不可及之人,方才夕妃已透露冷秋寒必会对沐白不利,她如此说本意必定是想让青鸢放下心中的疑虑,不必担忧杀了沐白之后会遭到慕幽的报复,却不想若真有心思杀沐白,能有慕幽国君代劳,她又何必冒此风险了,又或许是夕妃对青鸢与沐白的仇恨估计过重,想着青鸢必定会亲自动手,可转念一想,既然都是想要沐白的命,她动手或者冷秋寒动手又有什么区别,除非一切并不如她所说所那般,冷秋寒恨意未平。
回到朝霞阁时,天已微亮,青鸢虽是疲惫也仍旧担心着沐白的安危,虽说夕妃的话不能全信,可是瑾后确实是被冷秋寒所杀,再次面对同样的面容,心中是否完全无杀意,青鸢始终不敢肯定。
当青鸢奔至嘉庆殿时,冷秋寒果然不在殿内,今日竟连朝也罢了,战立于殿外一脸肃杀,而在不远处,一袭蓝衫如仙如尘,手执竹剑淡漠的看着嘉庆殿外的卫兵,声音轻柔辨不出喜怒,“只问一次,她在哪?”
战只觉一股寒气猛地袭来,腰间的剑还未离鞘,竹剑已然至于喉间,只听一声轻喝,“残阳如血,金月如钩。”
战突然醒悟,身体向后急速倒去,脚跟紧贴于地面,一口血喷出,身体竟轻盈的在地上旋了一圈最终逃过了杀机,翻身稳稳落于地面,倒真是如血如钩。
蓝衣仙影漠然的注视着青鸢,竹剑反转指向青鸢,若非她的提醒,战今日必然死于他的剑下,而战轻喘着气走至青鸢的身前站定,声音依旧寒气*人,“你如何得知我的杀招。”
残阳如血,金月如钩是战最为隐蔽的杀招,传授他此招之人曾以如风般畅意的口吻说道:“若非生死关头,必不能现,此招需气血逆转方可发挥功效。”
他曾问:“为何交我?”
那人却道:“若有一日,你使出此招,那你的性命便寄存在我这里好了。”
时隔多年,战早已忘了这式杀招,如今使出,性命虽保,可那寄存之人却已不在,可即使不在,他却仍受了这份恩惠,当真是孽报,故意折磨他的身心。
青鸢不知他心中说想,只道:“随口而出,只觉此招能够救你,仅此而已。”
战一愣神,冷笑道:“我以为你会乐见于我死。”
青鸢也不反驳。毕竟从与他第一次接触之时,就已心存厌恶,“的确,只是若要死,非得是我亲手杀之。”
“为何?”
青鸢摇摇头,“我也不知。”
她复又抬眸看向前方的那抹蓝影,眼中一丝清亮一丝淡伤,“阡陌可要杀我?”
方阡陌眼中闪过一丝的犹豫,快到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察觉,“我曾警告过你,不可伤她,你既不听,已存害她之心,我必然不能留你。”
青鸢本欲想说:“若我说没有,你可会信。”最终此话还是压在了心口,她突然笑了起来,方阡陌自是不会信她的,她还真是愚蠢。
她道:“我带你去找她。”
青鸢径自向着后山走去,她心中异常坚定,他们一定在那里,这般如此笃定的想法让青鸢也暗暗一惊。
方阡陌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突然说道:“回凤仙谷吧,你若今生不再踏出凤仙谷一步,我可以留下你的命。”
青鸢也不答他,一直默默地在前走着,当他们行至那处低谷时,青鸢突然兀自的开口道:“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更何况是我,我只求着随心随性而为,做人如此,爱上你亦是如此,或许也正因性格使然,世人皆称我为逍遥仙,我亦想逍遥度日,可真要做到逍遥又是何其的难,其实你心不在我这,也是好的,若有一日你想杀我,便亲自动手吧。”
说罢便不再去探究方阡陌此时的表情,似是逃避一般的飞身而下,或许是不愿看到方阡陌眼中的淡然与恨厉吧。
而方阡陌在她飞身而下之时,一只手已伸至半空,终究只是拂过那一片青衫,他愣了半晌后,行至谷边,抓住寒铁链条一跃而下,也只有青鸢能毫无任何助力飞身下谷,可就凭着这身高深的内力,为何竟连‘残’的一个方位也为破呢?是不愿还是早就知道镜无邪会拿出流光红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