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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叹一生悲戚凭谁怜,惹一世痴缠妄相醉 冬雨,寒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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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雨,寒气霜重,少了夏的燥热,多了冬的凄凉。
冷秋寒已有三日不曾在宣青鸢上殿,一场雨噼里啪啦的打在窗檐上,泥土的气息更为深重,只是长埋在这深宫,多分了凄清的味道。
青鸢看着窗外宛如丝线般的雨串子,突然忆起两年前在竹林中初见方阡陌时,也是这般大的雨,她飞身而入竹林,虽取了巧避开了阵中的杀招,却因无内力被竹林中尖锐的竹箭割伤了手臂,忍着疼痛,她竟奇迹般地入了主阵,只见竹林间的琴案上纤长的手指淡扫着琴弦,寥寥的琴音飞入心间,说不清的伤痛竟如利剑般让青鸢呼吸急促。
那日雨下的很大,而那袭淡然的蓝影仿若着了魔般的不停地弹着琴,指尖颤动,隐隐有了血迹,不知为何,青鸢竟走了上前,抬起衣袖挡在了他的头顶,手臂上的疼痛竟也浑然不觉,仿佛男子琴音的哀伤,她能听懂。
音终是落了,男子起身为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淡漠的眸中透不出一丝温暖,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引得青鸢想要知道这双淡眸究竟会为谁而触动,她走进了他的世界,却未能走进他的心,她曾笑问:“为何初见,便为我包扎伤口?”
他道:“你在雨中一身青衣,我以为你是竹妖。”
她笑问:“你喜竹?”
他未答,只道:“你可听说过竹妖同雨神的故事?”
她摇头不语,他却道:“我若为雨神只愿以水浇灌枯枝,静待树长花开。”
那时的青鸢不懂,只道是他淡漠的性子总爱将情寄放在这些草木之上,如今的青鸢终是懂了明了他话中的深意,以水浇树,待沐。
入夜时,雨终是停了,青鸢走至廊前,银衣男子挡下了她的去路,她一愣神,嘴中轻念道:“战。”
她与战初见时,眼睛是看不见的,只能凭着身上的气息辨认,如今只见眼前的一身银衣,还问来得及探寻气息,便已脱口而出,即便是如寒冰一般的战,也有些吃惊。
战敛去面上惊讶之色,冷寒开口道:“夕妃有请。”
青鸢退到一旁,示意他带路。
战领路在前,刚走出几步,隐隐传来轻咳,青鸢心口突来的一阵怒意也渐渐地消散,看来元丰把他“招待”得很好。
也不知为何,只要靠近战的身边,青鸢总是能莫名的集聚着一团怒气,隐隐不得发泄,若非自己毫无内力,必会出掌杀之,这份怒火来的太过怪异,连青鸢自己也不禁怀疑是否两人从前真的有过仇怨,可是战见到她时眼中除了疏离和冰冷以外丝毫不见其他的情绪,或许真的是这个人气息冰寒的原因吧。
到了揽夕宫,一个灰衣宫女将青鸢请了进去,揽夕宫不若冷秋寒的嘉庆殿那般奢华威严,也不似她住的朝霞阁古朴厚重,这里更多的是清雅素淡,可仔细一看,单单是璧上的暗影便是融进了珍珠粉末粉刷而成,宫内的座椅、壁画、帐幕流苏皆是出自琼台,虽不算是独一无二可整个宫殿处处皆是珍宝也足可显示冷秋寒对其的珍爱。
夕妃没有在穿那件溯雪芳魂衣,此刻的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广袖罗裙,腰间系了一枚同心的玉石缨络,玉石上若隐若现着一个淡淡的冷字,广袖上用银丝绣了数朵墨兰,徐徐绽放,清新怡然,她的发间随意的盘了一个发髻,一根片体通透的玉簪插在了其中,面上依旧是那般的素雅洁净,那份我见犹怜的气质在她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青鸢微微向她鞠了一躬已示礼貌,夕妃到并未介意,反倒是引青鸢进殿的那名灰衣宫女眼中泛着怒意,喝到:“外宫女子见到我家娘娘草草行礼,并无下跪是何道理?”
青鸢朗声而答,句句有理,“青鸢既不是慕幽国人也非后宫妃嫔,我见夕妃躬身行礼是以礼貌待之,这是为常理。”
灰衣宫女还想说什么却被夕妃制止,轻声斥责道:“亚苏,青姑娘是本宫的客人,不得无礼。”
亚苏退至一旁,答道:“奴婢逾越了。”
夕妃让青鸢做到自己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很快流逝至深夜,青鸢正欲请辞离去,徐正突然间在门外求见,夕妃将他宣进殿后,他刚曲膝跪下,夕妃便已轻声问道:“秋寒今夜又与沐白郡主在一起?”
青鸢听闻一惊,沐白怎会来慕幽?她如今不是应该同方阡陌在一起吗?
徐正不敢接话,仍旧跪着,夕妃终是淡淡的一叹,道:“你起身回吧。”
夕妃转眸看向亚苏,问道:“你说本宫把沐白郡主宣到揽夕宫来如何?”
亚苏突然跪倒在地,道:“奴婢知娘娘心善,但是沐白郡主毕竟不是她,娘娘切莫再管了。”
“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秋寒他……本宫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理,再说沐白毕竟是静夏的郡主,若是真的在慕幽出了事,也不好交代。”夕妃揉着额头,很是为难的样子。
青鸢听了两人的对话,似乎冷秋寒会对沐白不利,但是冷秋寒不是同方阡陌争她吗?难道是得知沐白选择方阡陌以后怀恨在心?
青鸢实在找不到头绪,只好开口询问道:“娘娘,青鸢曾听闻皇上有意纳沐白郡主为妃,难道事实并非如此?”
夕妃犹豫了半晌,终是哀叹道:“不知青姑娘对瑾后的事所知多少?”
青鸢抿唇不语,等待着夕妃的下文。
夕妃接着道:“那般七窍玲珑的女子确是世间少有,可她不该生在慕幽,更不该有那连男子也望尘莫及的宏才伟略,君主最忌如此,何况还是一个女人……”说到此,夕妃眼中似有泪意,“杖毙而亡,便是一个帝王给她的结局,可是终究恨难平啊。”
青鸢不知在何时双手已紧握成拳,“杖毙而亡”四字如同一把利剑直穿心脏,帝王的一丝猜疑便注定了生死。
青鸢不知夕妃为何与她说起这些,而这又和沐白有什么关联呢?
夕妃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再次说道:“世间人常道,沐白郡主的惊世才学可与瑾后相比,却不知她那张倾城的面容与瑾后分毫不差了。”
恨意难平?一国之君的皇权不容他人有半分动摇,当初既能那般无情的杀去自己枕边人,如今即便是有着相同的面容,也无法令一个帝王放松警惕,所以冷秋寒想要立她为妃是假,留在身旁暗杀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