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故》巫溪

10、9.

　　9.
　　宿舍里面的女孩子起初并不接受我。也许因为我太过沉默的样子。
　　后来逐渐开起玩笑，大家热热闹闹地开化装舞会，集体上补习班报考口译资格证书，找男生连谊，周末到世纪恐龙园玩刺激游戏，热衷美食和减肥。大学的女孩子可爱得紧。
　　我常常逗她们笑。讲起黄段子来脸不红心不跳。
　　她们是很好的室友。因为家境都比较好，一起住的是学校的高级公寓段。除了我，每个人都有男朋友。新找的或者是原来的。也经常换了衣服来穿。我现在使用一些欧美二线的或者日本牌子的东西，但是因为选择偏向黑白，所以她们基本不和我交换。
　　应该是还有些谨慎的。
　　总觉得生活可以在平庸和匮乏中继续到荒芜。
　　似乎，我的生活，正不动声色地和黄惠华，何缃，玉海棠，或者连MARRY，都脱离开来。他们没有来找我。黄惠华不会。何缃不原。玉海棠不必。
　　我心情不错。专业课的成绩扶摇直上，父亲也很满意。他原来并不满足我自小到大的中庸成绩。但他不表达。他是理工科的典型男子。都不愿有太好的表达能力。觉得那是拙劣。可是我却对他使用谎言。我把对黄惠华的感情说成一场得意的交换。
　　渐渐开始听一些歌曲。发现一直听那些语言片段和重复的佛经是不够的。于是开始重操旧业，LINGKING PARK，ATOMIC ANTS，U2，小红梅……
　　有太多娱乐自己的理由。

　　周三有连谊。听说是于法律系的男生，我听到这个消息，怔了怔。但还是和她们一起去了附近的酒吧。
　　玉海棠就是本校法律系的学生。但我自信他不屑于参加这种属于小老百姓的聚会。
　　我在眼皮上沾满了银色亮粉。一条自己做的的硕大的假珊瑚项链，挂在脖子里觉得沉沉的。嘴唇上只用润唇液粘过。头发遮住眼睛，略微的长。T恤和牛仔裙子。
　　女孩子打扮自己，有的时候为了她们的表达欲；有的时候，则什么都不是，仅仅是对一场赴约的礼貌。我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笑笑。不三不四。轻蔑地评价完。踩着拖鞋到玄关换鞋。早晚要出场，早点出局。
　　到了酒吧的包厢，大家开始吃吃喝喝。有昏暗的掩饰，我基本没有抬眼。所以对方的一群雄性动物的姿容如何也就没有看到。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淡淡庸懒，时不时地看过来，我兴致缺乏，也就懒得去寻找视线的源头。无所事事。缩在角落里面，觉得困倦。
　　原来自己并不适合出来当社交动物。
　　我脱掉鞋子，抱住腿把头靠在大腿上，打了一个很大的呵欠。

　　周围的人唱歌或者说话。中途有人进进出出。恍惚间有一片掌声。喝酒的人倒下数个。
　　我觉得很一切场景道具皆很模糊。
　　身边的女孩子靠在我身上，看着一屋子凌乱，笑着回过头来对我说，“疯了不是？这些人，呵呵。”是何缃。
　　我闻着她身上的馨香，并没有吃惊。她向来这样就出现。
　　我对她扯出一个懒懒的笑，把头靠在她的肩窝，放心地闭上眼睛。
　　“你不生气了？”我没有力气说话，心里默默地问。
　　她仿佛听见了我的疑问，呵呵地乐：“我不生久气的。海生，你看那里。我把玉海棠带来，他唱歌还不错，我们可以点歌。今天他是我们的玩偶，要好好享用。”
　　隐约中有什么不对劲。
　　手脚似被无形的丝线绑着，非常生硬，背部有热源，热气源源不断传递过来。
　　我呻吟一声，张开眼睛。
　　额头上一片冷汗。
　　我终于清醒过来。
　　原来是做了一个梦。